醒来的时候感觉鼻子塞塞的。

    酷拉皮卡听出来我声音不对，雷欧力还拿出了药，因为病情很轻，所以我想拒绝。

    “不能任性哦，海伦，”小杰扛着鱼竿水灵灵地看着我，“病了要吃药。”

    旁边的俩人和人形凶狐狸一起赞同的点头。

    我：“……谢谢。”

    天亮以后的市区人很多，我们穿过条条热闹的马路，被领航人带到一栋宏伟的建筑物前。

    我们还在惊叹眼前的摩天大楼，领航人就指着旁边附带存在的饭馆说：“是这边。”

    ……倒是很大隐隐于市。

    我们进去点了单，被引到单间坐下，值得一提的是，房间里真的有牛排套餐。

    领航人告别的时候，说明年也愿意为我们服务……

    酷拉皮卡科普了一下新手猎人考试的概率，三年出一个，在这种筛选率下，明年继续找领航人考试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吃了一口烤肉。

    虽然不想吃油腻的，但长时间没有吃肉类，身体缺乏营养，而且接下来可能要面对考试，不管怎么样要拿出来最好的状态来。

    单间像电梯一样下沉。

    小杰听完通过概率后问：“大家不惜拼命也要当猎人啊？”

    也会有我这种为了脱罪放手一搏的人吧。

    介绍猎人中，雷欧力和酷拉皮卡争论起当猎人的目的来。

    雷欧力还是坚持以往的“实际”说法，还列举了世界富豪中的猎人概率，意图证明猎人是财富的象征。

    酷拉皮卡则是更侧重猎人对于社会的贡献度，例如守护自然秩序和世界遗迹、逮捕通缉犯（我僵了一下）这些危险的任务。

    最后俩人问起小杰和我要当哪种猎人。

    小杰汗都冒出来了。

    我擦擦嘴：“其实，这俩个也并不矛盾吧，啊，到了！”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对视一眼，选择回头再论。

    离开单间，黑暗中迎面而来的是比之前船上更强烈的竞争氛围，大家聚集在这片昏暗的地下室，乌泱泱的，但却并没有太嘈杂的声音。

    之前在船上，我和小杰遇到的目光主要是轻视，很多人并不觉得小孩子在这种考试里能有多大优势，但是这里不一样，我被当做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不停的被打量、揣测。

    危险……我认为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装作小孩子，这里的人如果没有被这层伪装蒙蔽，那么我也没办法出其不意的做什么。

    我捏了捏挎包上的带子，露出害怕的模样走在小杰身侧。

    “算上你们，是406人，”墙壁管道上坐着的一个人对着我们打招呼，他跳下来，“呦，我叫东巴。”

    旁边还有个全身绿油油的家伙递给我们几个号码牌。

    这个面向憨厚的东巴是个考了35次的老考生了。

    考了这么多次都没有通过么……不过这份毅力的确是值得称赞了。

    他热心肠的给我们介绍了一下这里的厉害人物，摔跤高手、驭蛇人、武术家、抱团的三兄弟、吹针达人，这么多厉害人物也是老考生，还没介绍完，旁边的人群里传出来一声惨叫。

    一个考生的双臂被整齐的切割下来了，周围的人纷纷后退，清出来的真空地带中只剩下个小丑打扮的男人，脸上还画着可爱的图案。

    “噢噢！我的手！”

    小丑玩味地说：“撞到了人要记得道歉~”

    东巴啐了一口，小声地说：“……去年的危险人物又来了。”

    这个小丑去年合格，但却因为看考官不顺眼，打伤考官失去了参赛资格。

    这样的人也能继续参加考试吗？

    雷欧力和我发出了一样的疑问。

    东巴说能的。

    “只要考官说‘合格’，恶魔也能通过。”

    我看着那个没有手臂的人哭嚎，又开始捏挎包的带子。

    这不什么普通的考试。

    稍有不慎我就可以变成第二个他。

    介绍完，东巴先生还送了我们果汁。

    不过我心情不好，只是和所有人碰了杯，拿在手上没有喝。

    东巴先生看着我刚打算说什么，小杰就把嘴里的果汁吐了出来。

    “东巴先生，你的果汁味道过期了！味道好奇怪！”

    我：“？”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已经镇定的倒掉果汁了。

    留着冷汗的东巴向我们道了歉，然后离开了这里。

    要通过考试，除了要对付来自考官的题目，还要应对这种来自考生的打击。

    小杰他们去扔空罐了，我拿着未开的果汁想了想，放到了挎包里。

    东巴离开我们后，观察着人群，视线变换最后落在一个和小杰差不多大的孩子身上。

    除了我和小杰还有小孩吗？

    头发是白色的，穿着短裤，背着滑板，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男孩。

    我看见他热情的和东巴招了招手，然后又要了几罐果汁喝。

    有问题吧，我目瞪口呆地观察着。

    不管是果汁管够的东巴，还是这个不停喝果汁的孩子。

    不过，基本可以断定，东巴的果汁有问题，除非他是趁着猎人考试来带货的，家里专门卖这个。如果真是这样，我愿意向他跪下道歉，因为这种概率比我通过考试还低。

    我忍不住关切看着那边，往前走了几步，白头发的小男孩离开东巴后立刻感觉到什么，向我看过来。

    我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空罐。

    还喝了这么多，没问题吧。

    他的视线带着一股锐利从我身上掠过，又侧过脸，拿眼角百无聊赖的盯着我，一手背着滑板，另一手抱着几个果汁罐，一只腿屈起，站在原地好像在等什么。

    我张开嘴，又闭上。

    这时候出言提醒他也晚了吧。

    “诶海伦呢？”

    雷欧力的声音，他的嗓门比较大。

    我往回撤，回答着：“我在这里！”

    旁边传来“哗啦”声，我看了一眼。

    原地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地上的几个果汁罐。

    刚刚和三个伙伴汇合，带着闹钟的考官就登场了，他穿着西服，胡子翘翘的，中分的头发边缘也翘起，看起来优雅又没有嘴巴。

    啊？没有嘴巴？

    而且走起来一摆一摆的，很像机器人。

    我们跟上大部队，原地只剩下那个没有手臂的人，似乎是开始失血了，正仓皇站起来，对着和我们相反的方向离开。

    我回头看了离开的通道一眼，脚步慢下来。

    第一个发现我掉队的是小杰。

    “海伦？”

    我应了声：“来了。”

    没得选了，我的人生已经毁了，只有通过猎人考试，做可以合法杀人的猎人。

    唯有如此，我才有机会挽救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