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阮槐序进队开麦,说季节被傅珩揪着出去谈生意了,没办法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许白榆有些疑惑地“咦”了一声,季节很少会和傅珩一起,“遇到什么要紧事了吗?有什么我能做的。”
阮槐序说:“没什么,就谈个小生意,齐哥这不是去外地出差了嘛,傅珩就让季节去了。”
那也不像季节的作风啊,许白榆觉得稀奇:“季节以前都很闲的,怎么现在这么热爱工作了?”
阮槐序带着笑意说道:“因为以前他是单身,现在他要赚钱养家。”
许白榆反应过来,也跟着笑了:“所以驱动季节的不是傅珩,是你吧。”
阮槐序:“实际上季节不去的话就得我去了哈哈。”
季节为什么不来打游戏莫羡鱼一点都不关心,她只在意没了季节这个菜鸟搭子,谁跟她一起当显眼包啊!
阮槐序料到了莫羡鱼邀请季节的原因,她说:“菜鸟是没啦,但我能拉个高手来。有他在,保准你能躺赢,要不要试试?”
莫羡鱼眼睛亮了一下,又立刻皱起眉:“那他会不会嫌我菜骂我笨啊?”
阮槐序:“不会,是熟人。”
“那就没问题了。”莫羡鱼立马应下。
然后阮槐序就拉了阮瑾进队,莫羡鱼还记着上次跟阮瑾一起打,他技术是不错,比她和季节强很多,但是那张嘴巴真的很烦,就问阮槐序能不能给他闭麦。
阮瑾的声音插了进来,不服气道:“当然不行!”
几乎是同时,阮槐序说:“当然可以。”
许白榆直接帮莫羡鱼屏蔽掉阮瑾的麦,“这样你就听不到他声音了。”
阮瑾:“糯糯?”
阮槐序:“我给你开着呢哥哥。”
许白榆:“那我也关了,不然小鱼这边还是能听到。”
莫羡鱼满意点头:“这下就完美了。”
许白榆:“阮瑾打游戏总是说话,的确有点烦。”
莫羡鱼:“啊可是我打游戏也经常会叭叭。”
许白榆:“不一样,你的声音听着舒服,阮瑾的声音聒噪。”
游戏里弹出队伍内消息:【你俩知道我能听见你俩说话吗?】
莫羡鱼有种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心虚,心里念道:她不知道啊,她的菜是全方位的。
许白榆则是很坦然,“知道。”
阮瑾:【好得很啊你们。】
有了阮瑾的加入,这场游戏真的是如鱼得水了,他们很快就轻松拿下一局。
玩第二局的时候莫羡鱼胆子也大了,开始脱离队伍自己捡破烂找人机,当然她也不敢离得太远,怕玩得太浪许白榆他们来不及救。
有次拿平底锅跟人机互搏的时候正好被阮瑾看见,因为莫羡鱼屏蔽了他的麦,他不能说话,就发了六个点。
阮瑾:【这游戏真是被你玩出花了。】
阮瑾:【想说你虐人机吧,你自己也残血了,也不知道你俩这是谁虐杀谁。】
莫羡鱼:“玩游戏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喽。”
阮瑾:【那倒是,那个子弹能给我吗?】
莫羡鱼:“可以啊,你来拿吧。”
阮瑾:【谢谢。】
莫羡鱼感叹了一声“喔哦”。
阮瑾操控着角色四下探看:【怎么了?看见什么好东西了?】
莫羡鱼:“没有,就是觉得你不说话的时候好正常啊。”
阮瑾:【……】
三带一的游戏局确实轻松,阮槐序操作犀利,阮瑾也总能补好输出空隙,兄妹配合超神。许白榆则是专心护着莫羡鱼,但可能是这三个输出太高,后面再打就很少有人机了,莫羡鱼只能捡捡箱子。
她闲得发慌,就开始跟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聊着聊着,莫羡鱼就想起之前和阮槐序聊过在别的网站发文的事,便把最近开小号发二创的事说了:“账号是用我朋友身份注册的,现在是学长在打理。你说这不要紧吧?要是有啥隐患,我们现在就把账号注销,反正刚注册一天。”
“不要紧,你那个朋友信得过就行。” 听筒里,阮槐序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说起那部剧,你是不是有件事忘了?”
莫羡鱼愣了愣,脑子里飞快地将所有事项过了一遍。赞助方剧本的最后一集已经播完了,依旧是预料之中的骂声一片。按照排期,接下来就该无缝衔接,回归播放她原本的剧本了。之前提前拍好的一集正传内容正好可以顶上,这段空档期也足够让演员们休整,以更饱满的状态重新投入拍摄。
而她的剧本早就写完,也不需要任何修改,还能有什么事被她忘了?
莫羡鱼想不起来,阮槐序也没继续绕弯子,直接点破:“还打算继续用之前那个在微博上给你泼脏水的男演员?”
“卧槽!” 莫羡鱼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些,“换换换!必须换!我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原本是打算第一时间处理的,结果赞助商闹出的风波一来,这事就被硬生生挤到了脑后,没想到竟拖到现在还没解决。
阮槐序:“嗯,还有一个胡思远。”
“哦,他啊。”莫羡鱼也给忘了,晾了胡思远那么多天,他估计要急死了,不过也好,就当让他多长长记性,“他就算了吧,毕竟是我前同事又是四年同学,干那个工作也不容易。”
说完,她下意识瞟了眼屏幕里阮瑾,以为同为演员的他会说一句“演员也不容易”之类的,但是他安安静静,连句搭腔都没有,倒是让她有点诧异。
“是吗?” 阮槐序的声音带着几分提醒再次响起,“我建议你还是先看一下他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因为把胡思远屏蔽了,所以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提醒,莫羡鱼也就一直没想起来看。听了阮槐序的话,她点开了聊天界面刚扫了几行,脸上那点残存的体谅就彻底消失了,嘴角扯出一抹无语的冷笑。
“怎么了?”许白榆察觉她神色不对,侧身靠近低声问道。
莫羡鱼没说话,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让他自己看。
许白榆快速看完,也沉默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莫羡鱼转而问阮槐序:你怎么知道他跟那个男演员认识?
一个忙到脚不沾地的审计,一个混娱乐圈的演员,根本八竿子打不着,要不是胡思远自曝,根本不可能让人联想到一块。
莫羡鱼:“他们是同学?还是老乡?”
“嗯……都不是。”阮槐序略作思考,梳理了一下这两人之间有点绕的关系,“是胡思远出差对接工作时认识了一位领导的律师,而这位律师的同事,正好跟那个男演员的经纪人很熟。经纪人和你那位大学同学是老乡,有次饭局凑到一起,他们就认识了。后来男演员和经纪人在他老家拍戏,偶遇回乡的胡思远,就认识了一下。”
出现的任务有点多,除了阮槐序以外的其他三人掰着手思考了半天,也没想理明白这非亲非故的是怎么认识的。还是许白榆最先弄明白,然后画了一个简单的关系分析图,把几个人的关联线一一标出来,莫羡鱼才看明白。
完全是巧合啊,莫羡鱼有点发怵,“这你都知道。”
阮槐序:“嗯……季节问了那个经纪人。”
“那他还挺有威严的,问就给说了。” 莫羡鱼有点意外,她一直觉得季节这人吊儿郎当的。
阮槐序轻轻带过:“那不重要,所以你现在还是打算不计较?”
许白榆在一旁皱眉,他和魏智免上学那阵就不喜欢这个人,甚至是有点厌恶。而且他本来就不赞成对这件事轻拿轻放,魏智免虽然心软,上次也被气得发了火,他想这次就算是魏智免,也不会再容忍了。
莫羡鱼看了一眼许白榆的表情,语气淡了下来:“交给公司处理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她又不是放马的,没那么大的度量一次又一次地体谅总是冒犯她的人。
“好。”阮槐序对这个莫羡鱼这个决定爽快就应下了,“那这个空缺的角色,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这才是让人头疼的点,她相信以目前这部剧的热度来说,哪怕只是个戏份不多的小角色,也绝不会缺毛遂自荐的人。但正因为前一位演员掀起的风波,这个位置变得格外敏感,哪怕戏份少,也势必会引来大量关注。可现在时间紧迫,根本没有余地让她慢慢筛选。
一直安静旁听的阮瑾忽然在聊天框里冒出一行字:【要是没有合适的,我先顶上呗。】
这完全是出乎莫羡鱼意料,以阮瑾的咖位和身价,来她这部还没上星的小成本网剧里,演一个负面的镶边配角,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另外几人似乎完全没觉得有问题,见她半天没吭声,阮槐序还以为她是担心阮瑾的能力,便主动替自己哥哥打包票,让她信任阮瑾的专业度。
连许白榆也点头表示认可:“阮瑾平时是聒噪了点,但镜头下的他,演戏很专业。”
莫羡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不是在想这个!阮瑾欸!一个要冲刺影帝奖项的人,演这种小卡拉米,你们真的不觉得不合适吗!”她其实想说掉价,但是又觉得不好,不仅贬低了自己还贬低了原作者和其他参与人员。
阮瑾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这有啥不合适的。】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是演员。】
言简意赅,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莫羡鱼还是觉得有点魔幻,她想了想,犹豫着说:“真不用做到这地步,《途迹》的男主肯定是你,不会变的。”
阮瑾:【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阮瑾:【途迹不是早就说好给我了吗?】
阮瑾充满怨念地控诉:【能不能给我把麦打开啊?一直打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