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当晚众人就回到东京咒术高专,晚上稍作休整后,第二天早池然直奔五条悟的办公室,转了一圈立马陷入和五条悟同样的疑惑中。

    “就这?你就住这?”池然在空空的办公室中双手一摊,“说让我照抄,也没什么东西抄的吧!你的床呢?”

    [那种东西没有诶。]

    “那你平常睡哪?”

    [那把凳子,对对,就你面前这个,我很喜欢的,麻烦1:1复刻进来。]

    “为了修炼?你不睡觉??”

    [每天睡三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睡三个小时……一个半时辰,”池然大惊失色,“不准卷我!”

    [哈哈,卷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超级超级努力搞得别人心生不安怀疑自己过于懒惰——”她再次强调,“不可以哦?这种不可以哦?很破坏别人心态的!”

    [你不也是天才吗?]

    “我就知道你要卷我!”

    他似乎在轻笑,然后懒懒回应,[不会,只是工作需求,毕竟我是最强嘛。]

    “最强所以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池然啧一声,“就是我从魔头手里救出来的奴隶每天都能睡六个小时。”

    [我们这里术师超级少,没办法,你看我学生就知道了吧。]

    “你甚至不是为了修炼,你是一直在斩妖除魔??!”池然声音再次抬高,“我们明天就走。”

    [不是啦不是啦,]脑内的声音还是带笑,却不难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平和,[你看,我要教书育人的嘛,要抽时间才行啊。]

    “……”

    [就像你,才过来就主动燃烧元神帮我消灭宿傩一样。]他稍做停顿,[我也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我那也只是烧都烧了。”

    [所以这只是自我。]

    池然安静了好一会,再站定,语气诚恳,“虽然说我是你的同伴,但你要把我当驴用的话是不可能的哦?”

    于是他又笑了,[没那么要求你吧?]

    池然鼻子哼出一声表示回应。

    “……椅子搞定,还有要的嘛?”

    [衣柜衣柜,衣服也要几套吧。]

    池然脚步一顿,“你还记得那是我的灵魂吗?不要把我的灵魂当衣服穿在身上啊!”

    [哈哈,忘记了,那这个我到时候自己变,但你这么说的话我不也躺在你的灵魂上吗?]

    “所以你其实是躺在我的胸口,延展开后很小一点的触感,穿上还是完全不一样的吧?”

    [因为是正中心?]

    “对啊,那里本来就是我的心,这样对应比较稳固。”她又问,“别的呢?”

    [……我想想,这样的话也不能有吃的?毕竟跟吃你的灵魂没两样。]

    “你非要吃的话给你浅尝一口咯?你的也给我尝一口就行。”

    [不了,听起来像吃人。]

    “开玩笑的,可千万不能吃,会像亲吻。”

    [哇——]

    屋内“五条悟”停止移动,又看向门外汇聚的学生,歪头表示疑惑,“有事?”

    听了好一会的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虎杖先开口,“池然前辈跟五条老师要离开吗?”

    “嗯。”

    “什么时候走?”

    “一周后吧。”池然不确定回答,问五条悟,“一周你能悟出来吗?没问题?”

    [现在是谁在卷?]

    “哈哈~”

    五条悟看着外面聚齐的学生,合掌,[刚好,池然,替我给学生上个课吧,关于生得领域的。]

    这次池然却没马上应下,想了两秒低声回应。

    “实话说,昨天考察完,我觉得对他们来说太早了。”

    [真希也不行吗?虽然她没有咒力。]

    “灵魂的强度倒是和咒力无关……只是心不正很容易走火入魔,就是你说的异化,现在教嘛有点赶。”

    [试试嘛,这几天不是有你守着?]五条悟不放弃,继续鼓励,[说不定有人就悟出来了。]

    “他们还太稚嫩……”

    [可也不是每颗心都要完美无暇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吧?]

    池然一瞬怔忪。

    悟性。

    她有一瞬很想为这样的悟性和心性惊叹,又想开口暗骂点什么。但她最后还是憋住了什么都没说。

    下一秒心声就泄露,五条悟疑惑的声音从心底传来。[嗯?这什么,这个心情和感觉好复杂啊?是认同我吗?]

    池然面无表情,“没有哦,我什么都没想。”

    他像是在笑,没追问,只继续说。

    [而且你的灵魂之力我也想学。]

    “学什么,自爆吗?别这样,我会被天惩的。”

    [有备无患嘛!那你使用的灵力我能学吗?]

    “你饕餮啊?什么都学?灵力跟魔力完全对冲欸!”还是没忍住吐槽,又默默叹气,“我教他们就是了。”

    [你不也学会了魔力的使用吗?]五条悟跟着池然一同将咒力称呼为魔力,[又不会让你吃亏,到时候教你更深入的术式,我的无下限很厉害的。]

    “好吧好吧,我们正义的伙伴就是这么好说话,”池然淡淡应下,走出门口越过众人,“走吧,在离开前给你们开个课。”

    乙骨问,“前辈要去哪?”

    “到处走走,”池然毫不避讳。“找找看有没有方法让我们都活下来。”

    会面后在大家的诉说中已经知道完整过程的钉崎野蔷薇开口询问,“是要养护灵魂的道具吗?”

    “嗯。”

    “我的术式和灵魂有关,我可以跟家里问问,”她说,“所以你们多久回来一次?”

    “没想好,有消息可以手机联络。”

    虎杖:“一直找不到的话会怎样?死吗?”

    “嗯。”

    “那么你们起码能活一个吧。”真希开口,还是说出那句话,“如果真的一个都无法活下来,请在死前回来,最强术师的遗体不能再被人利用了。”

    “嗯……”“五条悟”抬腿,继续往前,“我果然不感冒你们这的风格。”

    [实话实说而已,你又生气了?]

    “你不生气?”

    [这话没什么问题,我也担心。]

    “不是这个。坚强的说出冷酷的话是什么好习惯吗?说不定这句就是最后的永别,起码再多说几句,不想让老师孤独的死去,最后请让我们陪着你……这种吧。”“五条悟”淡声吐槽,“就是宗门里的狗老了跑外面等死,大家都会哭着把它抱回来说不要孤零零的死外面大家都会陪着你呢。”

    虎杖小声反驳,“……我还没来得及说呢,是你说太快了。”

    [也没必要拿我跟狗比吧,稍微有点火大,]五条悟撇嘴,[而且我可不想让学生对于老师的死亡有那么沉重的记忆。]

    “没说你会死啊。”池然语气肯定,在操场上站定,拉出水镜,将对五条悟的最后一句说完,“我保证你会活下去,但是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在远方,所以到时候你务必要这样安慰我,我想幸福的死去。”

    五条悟张唇,没有发出声音。

    学生们的脸上逐渐漫起红霞。

    “……这种心情是什么。”

    “很不好意思……好害羞啊……”

    “嗯……呃……”真希扶额,“我承认这话再怎样我也说不出口……”

    “金枪鱼。”

    “池……池然前辈!”

    池然没理会,在水镜上用手指绘着待会说明要用的图像。

    “其实我们一开始的感觉没错啊,池然前辈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嘴角带疤的少年一边偷偷看池然,一边挠着头解释,“我下跪时没有把你当成敌人,只是想请求您帮忙。”

    “昨晚五条悟有和我解释这个国家的土下座文化。”池然收手,将太阿召出。“那天针对的也不是你。”

    “真的?”

    “好吧,有一点。”她用剑背一把抽在虎杖悠仁背后,看他跳起,再道,“抬头挺胸,做人,你的脊梁骨要直。”

    上午的课没什么成效。

    “五条悟”背着手,眉毛紧蹙。

    而五条悟不做声。

    “五条悟”长呼气,众人其实很少在课上看见如此严肃的五条悟,不过这也不是五条悟,这是池然。

    “上午先到这里,”她收起水镜,“在我离开前,每节课都是冥想,去想什么才是你自己,真正的自己,有问题我会打断你们。”

    虎杖高举手,“提问!”

    “说。”

    “池然老师当初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我就是我啊,”她回答的很理所当然,“没有什么让我疑惑的。”

    虎杖:“或者说池然老师是为了什么开始降妖除魔的呢?”

    胖达问,“在遇到人们的欺骗或者有智慧的妖怪时,在面临死亡时,也完全没有过疑惑吗?没有过害怕吗?”

    “降妖除魔,护卫天下苍生,这就是我的道。”池然语气平静,“我的剑为此而挥动,还要疑惑什么?”

    “那,有没有被谁超过?或者感到无力的时候?”虎杖补充,“就是最迷茫的时候,老师在想什么呢?”

    “被超过说明对方天赋高于我,又或者比我更努力。感到无力也不过因为我不够强,这些只需要不停挥剑就可以解决。”池然抬起下巴,将太阿抱在怀中,“最迷茫的时候我在想人能饿几顿不吃。”

    “为什么不吃?”

    她坦荡荡回答。

    “没钱。”

    “……为什么会没钱?降妖除魔没有报酬吗?”

    “不是每次都会有,”池然反倒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如果对方来求助时拿不出报酬就不除了吗?”

    “……总也要解决生存问题才行吧。”

    “那就想办法去赚些钱。”

    伏黑惠问,“在除魔的路上,您从来不迷惘吗。”

    真奇怪,这个外来客明明和咒术师做着类似的事,却又和咒术师们格格不入着。明明她的话也只是某种自我,又或者像她说的,因为她自我,所以她才有如此强大的灵魂。

    所以她将五条悟划为了同伴。

    明明是不一样的,可是做的事好像又都是一样的。

    “我挥剑是为了救所有有可能被妖魔迫害的人,它不可能为少救一两人而停,更不会为错救一两人而悔。”

    池然声音清朗,目光坚定,像是知道他们要问什么。

    “人心不可测,妖魔不可留,做错一两次就停滞不前了吗?人们害怕我,敬佩我?那重要么?我只要继续往前,永远知道我的剑为何而挥就好。即使千夫所指,我的剑也会挥向心之所向。”

    “……”

    “好……”钉崎野蔷薇抬手挡在眼前,一幅被阳光直射眼睛的模样,“……好耀眼的光!!”

    虎杖抱头躲避,“是我太阴暗了吗?!是我太阴暗了!对不起!!!”

    胖达说,“怎么办,谁帮我转一下我的头。”

    五条悟躺在池然用灵魂生成的巴塞罗那椅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上,面上带了点笑意。

    “只看苍生……”乙骨轻声补上最后一个问题,“不孤独吗?你的朋友怎么办?同伴怎么办?”

    这个脸上写满倦怠的少年,这个在场上场下都积极行动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孩子,池然对他很有印象,此刻她也只是一字一句回答,“因为我知道这条路上还有无数为护佑苍生一齐奔波的人,那都是我的同伴,所以我道不孤。”

    虎杖和钉崎、狗卷同时向后下腰,大喊好耀眼,好耀眼的光——!

    “解散午休,下午集合冥想。”

    “是——!”

    [我一直希望有一个跟我不太一样的强者在,那样或许会好些,]五条悟摸摸下巴,[但是你,感觉和我一样又不一样。]

    池然义正言辞,“我说过了,我是正义的伙伴。”

    [所以是我的伙伴?]

    “对啊。”

    [正义吗……我倒觉得我的性格还挺恶劣的。]

    “你都忙的跟被抽的陀螺一样了,还恶劣?”池然低骂出声,“你又想卷我?!”

    五条悟又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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