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当天晚上,曹玉兰做了两大桌子菜,邀请了几家亲朋。

    苏青黛还是没什么胃口,听着男人们碰酒吆喝,小孩子疯玩打闹,吵得她脑袋昏沉。

    待人散尽,帮着收拾完客厅,已经半夜十一点多。

    不知是下午在沙发上睡觉着了凉,还是肺炎没好彻底,睡到半夜,苏青黛浑身发冷,嗓子又干又痛。她艰难地起身倒了杯白开水,把医院开的药拿出来吃了一包,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她就被吵醒。

    因为新娘子离得远,为了赶吉时,车队很早就要出发。家里人来人往,苏青黛起来洗了把脸,帮忙招呼客人。

    忙活一上午,举行完婚礼后。苏青黛看了一眼手机,好几个圆圆的未接电话。她刚准备回拨过去,手机突然震动。

    是唐茹!

    她退出宴会厅走到一处走廊接通,唐茹的声音很急:“小苏,你看热搜了吗?”

    “什么?”

    “你先看,然后我们再聊。”

    苏青黛的指尖猛地收紧,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点开热搜界面。

    ——新人小花苏青黛深夜买醉与富商结伴而行……

    她脑子里瞬间像被投入石子的乱潭,无数碎片疯狂翻涌,是赵子轩那次吗?直到照片弹出来的瞬间,她松了一口气。

    照片里的女人被一个中年男人半扶半揽着,脸部拍得不是很清晰,单从轮廓看,跟自己很像。

    苏青黛坚定的说:“唐姐,照片里不是我。”

    “知道了,公司会处理。”唐茹那边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又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唐姐关心。”

    “那就好。”唐茹说:“先这样,我给莫总那边汇报一下情况。”

    刚挂了电话,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冲了过来。

    “你在这儿!”

    苏志山猛地出现在眼前,脸上的怒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不等苏青黛反应,一记耳光已狠狠甩在她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格外刺耳:“我苏志山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三不四的闺女?”

    眼前瞬间闪过几颗金星,脑袋里嗡鸣作响。缓了好几息,苏青黛捂着发烫的脸颊看向他,声音带着刚被打懵的钝痛:“我怎么了?”

    “年纪轻轻不学好!”苏志山唾沫横飞地骂道:“那男人看着跟我岁数都有的一拼,你知不知道今天婚礼上多少人指指点点,看我们家笑话!要不是你表姐刚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难怪你有本事把你奶奶接到A城,原来你挣的钱,都是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来的!”

    苏青黛缓缓放下胳膊,脸颊的红痕清晰可见,她盯着苏志山:“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看看你奶奶把你教成什么样了!做错事还嘴硬!”苏志山被她的态度激怒,怒火噌地窜上来,胳膊一扬,又一巴掌要扇过来。

    苏青黛猛地抬手挡住,声音陡然拔高:“爸!”

    她一字一顿,眼里翻涌着冰冷的怒意:“我说了,照片里的人不是我!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没资格说我奶奶,更没资格动手打我!”

    “反了天了!”苏志山狠狠甩开她的手。

    苏青黛被甩得踉跄后退,本就昏沉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还没站稳,又一记耳光重重落下,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连日来的疲惫,未退的低烧,让她趴在地上半晌没能回过神,耳朵里只有苏志山震耳的怒吼:“你如今是翅膀硬了!我告诉你,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从此以后我苏志山没你这个女儿!”

    “行啊!”苏青黛猛地呛出一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缓缓抬起头,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皮肤上,眼神却亮的惊人。

    “哎呀,老苏!”有人劝道:“说归说,动什么手呀!”

    苏青黛这才发现,走廊里早已聚满了人。都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此刻正对着她指指点点,眼神里藏着好奇与鄙夷。

    曹玉兰从人群里挤过来,看向苏青黛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她拉了拉苏志山的胳膊,小声劝道:“有话不能回家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今天还是小哲的婚礼啊。”

    苏志山听见“婚礼”二字,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总算找回几分理智。他指着苏青黛,声音依旧生硬:“你先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曹玉兰立刻换上笑脸,对着围观的宾客们摆手:“没事没事,大家快回包间吃饭,快回去吧。”

    苏青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手机。刚才摔倒时手机滑了出去,屏幕右下角以龟裂的痕迹蔓延。

    她没理会走廊里服务员投来的异样目光,从兜里摸出口罩戴上,遮住半张脸,转身径直走出酒店,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小区。

    到了门口,她才猛地想起,自己根本没有这里的钥匙。没有丝毫犹豫,她拨通了墙上贴着的开锁电话。

    开锁师傅来得很快,要求看证件时,苏青黛先出示了电子身份证。门打开后,又把实体证件递过去让他拍照留底。

    扫码付了钱送走师傅,她快步走进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区。

    *

    深市的会议刚一结束,郑理便快步上前,脸色凝重地将手机递到梅祥面前,屏幕上赫然是一条热度攀升的热搜。

    梅祥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几分,目光落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画面里的人影被刻意处理过,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出个大致轮廓,单论脸型,乍一看确实与苏青黛有几分相似。但不过几秒,他便冷嗤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嘲弄:“不是她。”

    “辰星那边有回应了吗?”梅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却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辰星刚发来消息。”郑理连忙回道:“他们确认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夫人,现在正全力追查这张照片的原图和源头,想尽快澄清。”

    “澄清?”梅祥抬眼,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他们的公关是越来越回退了,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泼脏水把戏,也能让它在热搜上挂这么久?”

    郑理听出老板对辰星的反应及其不满,只低头应道:“我已经让人去查背后是谁在搞鬼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

    飞往A城的航班还有三个小时才起飞,苏青黛就这么孤零零地坐在机场候机厅里。

    指尖划过手机摔碎的屏幕,裂痕硌得她心头发涩。她真不该回来的,这场闹剧般的归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错误。

    苏志山的电话打了好几个,她直接挂断。轮到曹玉兰打来时,手机突然失灵,屏幕像被冻住似的,怎么按都没反应。眼看电量一点点往下掉,她扫了个充电宝插上,手机却还在固执地震动着,她没看屏幕,只觉得那震动像是一声声质问。

    不知是误触了哪里,就在她插上充电宝的瞬间,手机安静了。苏青黛没留意,只当是他们终于放弃了纠缠,长长松了口气。

    她从包里摸出蓝牙耳机戴上,刚听见“蓝牙已连接”的提示音,指尖还没按到音乐快捷键,一道熟悉又极具磁性的男声突然从耳机里钻了出来。

    “苏青黛?”

    她浑身一僵。

    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他叫出来,会是这样好听的调子。低沉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喑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苏青黛慌忙抓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通话时长:32秒。

    什么时候接通的?她竟毫无察觉。

    背脊不自觉地挺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歉意:“对不起,我手机出了点问题……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接通了……”

    梅祥在那头听着她明显沙哑的鼻音,像刚哭过的样子,指尖摩挲着文件边缘的动作顿住了。他放轻了声音问:“没事。弟弟今天结婚?”

    “嗯,是的。”苏青黛的眸色暗了暗,声音低了下去:“仪式已经结束了。”

    “怎么没告诉我?”他问得随意,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苏青黛瞬间卡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从没想过要把家里的事告诉梅祥,苏志山至今都不知道她已经结了婚,更何况,她在那个所谓的家里,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但现在看来,结婚的事,大约也没必要再说出口了。

    怔愣间,候机厅里响起某列航班的登机广播,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梅祥那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在机场?”

    “嗯。”苏青黛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充电宝的线,“我准备回A城了。”

    梅祥听出她语气里那份不易察觉的沉闷,抬眼瞥了下表,刚过十二点。

    他没问她为什么非要赶在饭点急匆匆离开,也没提热搜上的绯闻,只淡淡抛出一句:“几点的航班?”

    “三点。”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苏青黛听见键盘噼里啪啦的轻响,猜他大概是在处理工作,正想找个由头挂电话,却听见那道淳厚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要不要过来找我?”

    他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蛊惑,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悦耳得让人心里发颤。

    苏青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跟着便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连带着耳尖都微微发烫。

    梅祥指尖在笔记本触控板上轻轻滑动,目光落在弹出的航班信息窗口上,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在深市出差,飞机一个小时就能抵达。”

    苏青黛紧张的想,这几天刚好休息,要去找他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藤蔓似的缠上了心头。

    “嗯?”梅祥的声音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催促。

    那气音像羽毛似的搔过耳廓,苏青黛下意识地攥紧了充电宝,心脏怦怦直跳。

    她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小心翼翼的问:“我去了……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梅祥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不会,差不多已经收尾。”

    苏青黛咬了咬下唇,屏幕上通话的时长在一秒一秒递增,光影在眼底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她声音里的沉闷全然被雀跃替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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