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谢景和面容沉静,哪有一丝疯魔的样子,“祖母,您从小教导我,自然也知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孙儿并非是想将谢家百年的基业拱手让人。”

    “况且,您也知晓,若是没有陛下,说不定,孙儿早就在十多年前就没了性命。”

    “我们谢家,虽说是这大梁第一世族,可向来家规森严,若是真有那火星,也不会是冲我们来的!”谢老夫人回道。

    谢景和轻笑一声:“祖母,我们是不曾做过,可其他世族呢?”

    谢老夫人眼神闪烁,脸色十分难看,她嘴唇蠕动几次,却没有吐露出半句话。

    “至于家主一事,孙儿不会让别人代管的。”他语气波澜不惊,俊美的面容在悠悠烛火下,增添了几分威压。

    “好好好,你长大了,祖母当真是管不了你了。”谢老夫人快步走出门外,脚步有些踉跄,她脸上的不安与惊恐,吓坏了平日里跟着伺候的丫鬟。

    翌日,就传来谢老夫人染了风寒之事,谢景和去看了几次,都被挡在门外。

    早朝时,不少官员自然知晓昨天谢景和与当今陛下一事,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怒意。

    昨日那数万将士对沈知瑶的尊敬,百官自然看的一清二楚,连今日的早朝,都见那几个惯会耍赖的官员,也老实许多,沈知瑶只在心中冷笑。

    朝中,就数那兵部侍郎脸色最为难看,昨日出兵镇压琉南的士卒,若他们打了胜仗,那就是打他们兵部的脸,可他们也不敢祈求打败仗。

    现在处在朝堂上,也和那站在茅坑不拉屎的人没什么区别,估计要不了多久,兵部府衙里的官员要换上一批人了。

    下朝后,崔良等人等不及,在宫门外等谢景和出了宫门,他们面色不善,均带着几分怒意,“谢公子,你与陛下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日后真要给陛下办事?”

    谢景和微微皱眉,答非所问道:“崔大人,我们身为臣子,自然是要为陛下办事,你何出此言?”

    崔良猛的一甩袖子,恼怒道:“你明知我说的不是此事,我们世族与皇族沈家,向来不对付,你难道忘了吗?”

    谢景和抬目打量崔良,开口道:“诸位大人,谢某劝你们,早点没了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指的是世族想要越过皇族一事。

    周行山冷笑一声道:“谢公子,你这是公开与世族为敌吗?可问过你家府上老夫人的意见?”

    谢景和垂下眉眼,他转身上了谢府的马车,掀开车帘时,他转过身,定定看着身后各位官员:“我是谢家的家主,谢府的事,自然由我做主,我的意见,就是谢府全府上下的意见。”

    他冲着脸色各异的官员点头行礼,拉拢了车帘,车夫迅速驾着马车离开了。

    剩下不少人,皆围着崔良,不知所措,周行山脸色阴沉,他看着崔良道:“崔大人,您对此事怎么看?”

    “若我没记错,这谢家的大小姐,不日就要与你家公子成亲?”

    崔良想起此事,脸色更加难看,他一甩袖子,没有回答周行山的话,也跟着上了自家马车。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谢琬宜躲了谢景和几天,可祖母病重一事,她不得不去探望,于是在院门外,和被拒绝探病的谢景和撞了个正着。

    她如同被掐着脖子的鸡,看见谢景和身影后,缩回脖子,想要从一旁溜走,却被小意毫不客气抓着衣领带到了谢景和面前。

    谢琬宜脸色讪讪,却挣脱不得,她虽然武功高强,却也不是小意的对手。

    她面上带着几分讨好,跟着谢景和回到了静月轩,谢景和脸色比平日更加冰冷,也不知到底是为了哪件事情而烦恼。

    他坐在椅上,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目光锐利的扫向站在面前十分拘谨的谢琬宜:“说说吧,王承烨之事。”

    谢琬宜倒也不含糊:“那王承烨该死,他与王起明联合起来杀了顾老先生。”说到这,谢琬宜看了眼谢景和的神色。

    “陛下是我的朋友,她的老师自然也是我的老师,我就为她杀了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有何不可?”她越说越理直气壮,没有丝毫愧疚。

    “那你为何不和我说?你既然问心无愧,最近几日又为何躲着我?”

    谢琬宜顿时卡壳。

    谢景和轻叹口气,无奈道:“你不知晓此事有多危险,若是留下了什么把柄,那王家肯定要闹到朝堂上,到时候我谢家滥杀世族一事,便要传遍京城。”

    “可是哥哥,你不是已经不和世族站在一处了吗?你与陛下一事,也传遍京城了。”谢琬宜下意识回嘴。

    “我还没说你这样行事,会毁了我的婚事。”谢琬宜面上带了抹惆怅。

    谢景和难得噎住,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他掩饰性的端起茶盏,“此事你不必难过,我自会去找崔兄说明,他父亲性子耿直,可他还是知晓变通的。”

    谢琬宜点点头,并未在意,今早她知道昨夜哥哥和陛下一事后,就知晓她和崔修的婚事,怕是要受阻拦。

    她已经想好了,先去睡了崔修,就不怕他不娶她,谢琬宜觉得这主意甚好,巴不得现在就找机会。

    谢琬宜难得没受到惩罚就从静月轩逃了出来,她总算松了口气,接下来,她要好好计划计划。

    几日后,到了除夕夜宴,沈知瑶本不想张罗,可今年是她上任第一年,自然是躲不过去的。

    有不少聪明的官员携带着家中的小姐或公子,一起参宴,安的是什么心,自不必说,那日沈知瑶送将士一事,让他们意识到,这当今陛下手中握着的将士,与之前不同。

    家中的小姐参宴,若是能和陛下亲近几分,或遇到其他瞧对眼的男子,算是得了好处,而这公子嘛,自然是些适龄的男子,万一陛下看中,带进后宫,也算是一桩美事。

    谢景和与谢琬宜自然也在其中,谢琬宜戏谑般看向那些打扮的很是华丽的小姐和公子,冲着端坐在一旁的谢景和眨了眨眼睛,“这么多俊秀的郎君,你说陛下会不会看中哪个,带进宫里?”

    谢景和凌厉的目光扫了她一眼,谢琬宜缩紧了脖子,小心道:“我胡说的,我胡说的,哥哥的长相,不说在整个大梁,最起码在整个京城都是独一份的,谁能比得过你呀。”

    他们两人倒是说说笑笑的,可苦了崔修和崔静姝,被崔良训斥的头都不敢抬,崔修倒还好,崔静姝却被念叨了几日莫再和谢琬宜继续玩乐。

    他们两人遥遥相望,崔静姝冲着谢琬宜露出一抹苦笑来,谢琬宜视线落在了坐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低头不语的崔修身上。

    她暗中点点头,今日说不准是个好时机。

    其余世族对谢家的态度也有些微妙,以往众人都是围着谢家人转的,可今日却都略显尴尬。

    沈知瑶端坐在最上首,自然瞧的一清二楚,她目光轻轻落在谢景和身上,看着那向来不动声色的人,仍坐在一旁喝着酒,仿佛不受外界影响。

    谢景和注意到来自上首的视线,抬头看去,与沈知瑶的目光接触,他唇角勾起,眼神流露出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站起身,宴席中不少人都在暗中观察谢景和,见他起身向陛下走去,皆屏住呼吸。

    他向着沈知瑶走去,步伐稳重。

    沈知瑶目光轻颤,看着来人当着众人的面一步步靠近,他脚步停顿在她面前,道:“陛下,我想与你坐一处。”

    虽是问句,却毫不客气地坐在她身旁,宴席间鸦雀无声。

    沈知瑶轻咳一声,小声道:“你过来做什么?”

    谢景和目光一寸寸流连在她精致柔和的面孔上,仿佛当众用目光亲吻她,每个眼神都带着黏稠的爱意。

    沈知瑶不由自主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心中却升起一抹雀跃,她掩在台下的手指,轻轻探进他宽大的衣袍。

    略带冰凉的尾指轻勾他掌心,仿佛在他心中狠狠划上一笔。

    “陛下,你我又许久不见了。”他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软意。

    勾的沈知瑶眼神都亮了起来,她自然不知晓她这模样有多动人。

    她低头浅笑,手指向上,缓缓划过他的手腕,她突然发现,向来冷漠之人,示起弱来,当真勾人的紧,让她想将谢景和绑起来,狠狠压在榻上。

    至于压在榻上做什么,沈知瑶也不太懂,看来是时候看些画本好好学习一番。

    她轻咳一声,正经起神色,压下心中那抹大胆的念头,悄然牵住了他的手。

    台下众人自然看得到他们二人气氛十分暧昧,崔修更是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连谢景和眼中那份痴迷都看出来了。

    他收回视线,之前就发现谢景和与陛下两人之间不对,他还劝解了两句,谢景和当时还否认,谁知,他竟然陷的这么深,只是不知晓他自己有没有发现此事。

    他正思索着,不期然与谢琬宜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略显狼狈的收回视线。

    谢景和与陛下一事一出,他和阿婉还不知如何是好。

    谢琬宜却看着他,露出一抹笑,今夜,正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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