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津星没留意到五虎退尴尬的样子,注意力全被小老虎黏住了。她悄悄摸出手机搜索“幼虎食量”,看到“相当于成年猫两三倍”时松了口气,可紧接着跳出的“成年虎每日进食量”让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身旁落下一道阴影,她抬头,是看着五虎退若有所思的长义。
她想了想,双手夸张地比划起来:“长义!迹部景吾家养了只这么大的成年白虎!”
长义疑惑,顺着自家审神者清奇的思路绕了一圈,无语道:“…小老虎是伴生灵兽,消耗的是主人的灵力。”
岛津星恍然,又皱着眉,忧心忡忡地看向他:“可五虎退和其他短刀吃得一样多啊…神域…不讲能量守恒?”
长义…长义不知怎么回答,时政没有物理培训课,只能把目光投向国广:果然是伪物君带出来的审神者!脑回路清奇!
真·被迫显形的山姥切国广默默把被单裹得更紧了些。
见对话告一段落,伺机已久的长谷部立刻冲上前:“主君,请问对今日的菜品是否满意?”
“…非常满意。”
长谷部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桌上那瓶蜜瓜苏打水上,岛津星几乎能幻视他身后有尾巴在疯狂摇动。若是平常,她定会递出饮料。可此刻,看着他发带上的“主命赛高”字样,她的手怎么也伸不出去。
如何才能让他知道,五虎退得到饮料靠的不是小老虎尾巴上的应援手幅…更何况,周围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呢!万一其他刃有样学样,都绑着“主命赛高”,她还要不要脸!
于是,她果断拿起一块牡丹饼塞进长谷部手里:“你做的非常好吃!你也多吃点。”
刹那间,她仿佛看到长谷部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垂了下去。
她赶紧招手唤来后藤,示意他陪自己去现世搬饮料。本来打算在开会时,用小甜水安抚焦躁的打刀们,谁知其他刃对饮料也很感兴趣。一碗水得端平,只能再去采购一批了。
晚上十点,黑暗中的日升公寓静悄悄的。后藤依旧被揣在包里,毕竟从卧室到电梯都有监控。直到走进周围无人的小巷,才让他显形。便利店离公寓有段距离,后藤着实帮了大忙。但最后这段回房的路,只能靠她自己搬运。
“刷——!刷——!”
一整箱二十几瓶饮料确实不轻,再加上额外采购的零食。岛津星干脆找了根绳子系住箱底,一路拖行。
“大晚上的!吵死人了!”风斗的声音在黑暗中炸开。
岛津星被吓了一跳,随即报复性地猛拽绳子,让箱子在地上发出更刺耳的摩擦声。
“吱——!”
“吓死人了你!”
风斗从沙发上弹跳而起:“你绝对是故意的!”
“大晚上不开灯装鬼,谁知道你在这里啊!”岛津星一把挥开风斗指着她的手,拖着东西继续往前走。
风斗不依不饶地挡在电梯门前:“我说,你大半夜乒乒乓乓、进进出出这么多次,不怕我告诉右京吗?还吓到国民级偶像!万一我明天进组状态不好,全世界粉丝的心都要碎了!快道歉!”
“你是不是只会告状这一招。小屁孩!”她翻了个白眼,“自己躺在沙发上休息,关我什么事?”
“你!你!”风斗气得跳脚,“我搞成这样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处理被你追着满场跑的照片!”
归根结底,这麻烦也是他自己抢相机惹出来的。岛津星懒得纠缠,顺手从箱子上扯下一包薯片塞进他怀里:“啊——行行行。”
风斗握着那包油腻的薯片,心里更堵了。
他刚被经纪人苦口婆心念叨了一晚上,本就烦躁不堪。要不是她和迹部景吾那张照片看起来过于亲密,他也不会冲动去抢相机删照片。毕竟,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和他毫无血缘关系,一旦被拍到,粉丝那边根本解释不清。这人简直不识好人心!
更过分的是,居然塞给他这种高热量的垃圾食品。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需要严格控制饮食的偶像啊!
他狠狠攥紧薯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你不是婚礼结束就要搬走吗?怎么还不走?”
岛津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缓缓道:“不劳您费心,要哥生日一过,我立马消失。”
风斗愣住。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精准踹在他半边屁股上,随后拉着零食窜进电梯。
“嗷!”风斗捂着惨遭蹂躏的屁股,疼得弯下腰,好半天才缓过劲。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这女人不仅踹他,还把薯片抢回去了?!
他拼命压制着怒气,但电梯间还是传来怒吼:“笨蛋!”
待到怒火稍歇,一丝异样感却浮上心头。便利店离日升公寓有近千米,但这人前后只花了半个小时。她拖着那么大堆东西,不可能以正常的速度步行。
风斗眯起眼,这家伙…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一定会在她离开之前揪出她的秘密!
然而岛津星并不知道风斗正在酝酿阴谋。昨夜本丸闹得太晚,她索性直接睡在了大广间。清晨睁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内番组已开始准备早餐,见食材不再局限于山珍野味,她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打包了一份,毕竟朝日奈家的早餐是必须要回去吃的。
直到走到餐厅,她才想起昨晚和风斗的对战,环顾四周却没看见风斗。
这时候椿跑过来,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妹妹酱,你是不是和风斗吵架了?”
岛津星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椿得意地翘起鼻子:“哼哼~我就知道!那小子一直盯着你的位置,一看就是要向右京哥打小报告的样子。幸亏你椿哥机灵,直接把他堵住了!现在嘛,他已经被经纪人接走啦~”
“奥,谢谢椿哥。”岛津星道了谢,却发现吃完早餐的椿仍杵在身边不动,“椿哥,还有什么事?”
椿扭扭捏捏,确认周围只有梓在场后,才压低声音凑近:“那个…妹妹酱,之前和风斗那臭小子斗嘴时,我说’你不在了’什么的…绝对不是真心话啊!都怪那家伙嘴太毒,我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啊不对!”
椿背对厨房门,悄悄对她举起合十的双手:“总之!不管原因是什么,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态度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岛津星放下筷子,转向他:“确实没对我造成伤害哦,不过…”她看着椿紧张兮兮的脸,轻轻点头,“你的道歉,我收下了。”随即对一旁温和看着他们的梓也笑了笑。
椿哭唧唧:“呜呜…好不容易找到能一起对抗风斗恶魔的战友,你怎么就要抛下我们走了啊!”
“…不要说得我要死了一样,我这两天不走哦。”
椿睁大眼睛。
她只好再次重申:“我要等要哥生日会之后再搬走啦。”
椿做愤怒状,抓着她的肩膀轻晃:“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明明我们才是对抗风斗恶魔的统一战线啊!”
“不行!我的生日你也必须留下!”
她正大光明地掏出手机查看备忘录:“椿哥你的生日早就过了啊,明年再说吧。”
椿却变本加厉地抱着她的胳膊假哭起来,嘴里嚷嚷着“妹妹酱偏心”、“居然不记得哥哥的生日”之类的,湿漉漉的眼神里满是委屈,让人忍不住感叹他都可以去做演员了。而且她仿佛看到他头顶冒出了耷拉着的毛绒飞机耳。
太超过了!她拼命想抽出手臂,向梓投去求救的目光。谁知梓推了推眼镜,假装读不懂她的眼神。岛津星最终放弃抵抗,只好答应。
明明是椿在道歉,她却感觉自己血亏。她放弃抵抗摸着椿猫毛一般的银发。
好在学校里没有那种自带“毛绒绒”属性的生物,同桌迹部景吾那强大的国王气场足以一切小妖精显形。岛津星坐在他旁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净化。然而此刻,国王陛下正用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书本。
出于对“本丸金主”的尊重,她主动开口:“迹部君,有心事?”
她没错过,说出口的瞬间,迹部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心头顿时警铃大震。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学校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迹部压低声音。
“没有。”
笔敲得更响了。
“…你有话直说行不行?”
迹部转过身,声音压得更低:“岳人说他在更衣室看见鬼了。”
下课铃一响,两人趁着部员尚未集合,迅速赶往网球部后方的更衣室。刚到门口,就撞见穿着队服的向日岳人鬼鬼祟祟地从门口出来。
“…岳人!”迹部压抑着怒气。
向日岳人吓得跳了起来:“迹部!你怎么这么早!”
“给本大爷解释下,为什么你会从“有鬼”的更衣室里出来。”
向日慌忙摆手:“今天里面没鬼。所以我才进去的。”而后不顾迹部的死亡视线快速溜到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