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乱七八糟的”,林璧月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心中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这应粟怎么能在有心爱之人的情况下,答应朝颜的追求呢,他明明知道她们两个人是朋友,还说什么喜欢和爱不一样,真该死。”

    江逾白赞同地点了点头,“出去打他一顿吧。”

    “你说,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那我死了是不是就能离开此处,我走了,这个梦也就不存在了,你也就能离开了”,她脑中灵光一闪,拍手道,“不管了,先试试吧。”

    “不是,你发什么疯”,江逾白大惊失色,赶忙拦住她,“你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瘫倒在地,郁闷道,“那怎么办呐?就算那扶玉一会儿善心大发,放我们出去,这剧情咱还衔接得上么,喝断片了似的。”

    “不行,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说到底这不过是个梦而已”,她阖眼思考,良久后,“窒息和下坠感,走,去试试”,她不由分说,径直拉上江逾白,朝浴室走去。

    “哎,你等等”,江逾白气急败坏地扯住她,“这两个说到底,不都是死么。”

    “我把头埋进水里,你要是看我快死了,就把我拉起来呗,你放心吧。再说了,死就死了,我都不介意,你就别磨磨蹭蹭的了”,她抬腿想动弹,却依旧被江逾白扯在原地。

    看他那副焦急不安的模样,林璧月无可奈何地笑了,“江师傅,你就放心吧,我对自己还做不到那么狠心,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真把自己淹死。”

    “乖”,她摸小狗似的,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听话,赶紧放开老娘,不然,我要开始揍你了哟。”

    江逾白一脸纠结,五味杂陈,被她硬扯进浴室,林璧月动作迅速,很快就放了一浴缸水,她毫不犹豫地躺进去,正准备下滑,将头也淹进水中时。

    “等等”,江逾白犹豫再三,还是再次拉住她,“那个,头发束起来给我,万一你脑子不清醒,我好及时将你拉起来,我可不想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等他将林璧月的头发都握在手中时,他才像是有了什么护身符,内心安全感爆棚,视死如归地点点头,“去吧,我准备好了。”

    林璧月被他逗哭笑不得,明明她才是那个需要准备的人吧,她浅笑一声,沉入水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极力压制想冲出水面,去呼吸的本能,缺氧窒息的感觉,让她出现头晕耳鸣的症状,水龙头残留的几滴水落下,打在水面,沉闷的声响,泛起的涟漪。

    她猛然睁开双眸,脑中浮现那夜大雨中,出现的人影,那晚的经历,走马灯似的闪过,最后定格在那人撑伞的的身影。

    不是幻觉,她脑中昏沉,在江逾白的声嘶力竭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她已经回到了朝颜体内,窒息的痛苦,仍然停留在她灵魂深处,她扶着树干,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气。

    也不知现在这个时间点,距江逾白离开那天,过去了多久,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周边是落叶纷尽的高大树群,地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积雪,除了她自己的呼吸以外,再无任何声音。

    她感觉自己面上凉凉的,伸手去触摸,未干的泪水混着淡淡的脂粉,不用猜,她也知道,这身子现下的眼睛,有多么红肿。

    微不可闻的叹息后,她以袖拭去残泪。

    枯枝断裂的声响,混合着脚踩积雪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她才拭去的泪,又不可控地溢出,一滴一滴洒落,她心中暗道,又来了,不会又是应粟那个贱人吧。

    她感觉到那个人,走到了自己身后,将原背对着他的自己,缓缓转过去,然后,轻柔地拭去她的眼泪。

    “我靠,这个死男人,不爱别撩拨,想怎样啊……”,林璧月看见应粟眼中的疼惜与不忍,心中愤恨不已,真想将他这虚伪的嘴脸彻底撕碎。

    “好妹妹,别哭了,今生是我对不住你,来世,当牛做马,我也会补偿你的,陪伴在你身侧”,应粟轻抚着朝颜的脸颊,“今生,便让此物代我,陪着你。”

    他将一个精致的埙,放在朝颜手心。

    “我前些日子,对江映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再无颜见她,还望你代我,同她说声对不起,今日,我就要离开这了,愿你夫妇二人,平安顺遂”,她推开应粟的手,后退一步。

    良久的沉默后,应粟欲启唇辞行。

    “你方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什么”,应粟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说来生,当牛做马,也会补偿我。”

    “是,当然是真的。”

    “好,来生,你一定,一定要陪着我”,她这话说得认真。

    应粟见她决绝凝重的神情,心中忐忑,但也还是维持着面上的从容,“自然,今生是我负了你,来生,我定会与你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他话说完后,便道别离开了,只留朝颜一人,久久地留在原地,手不住地摩挲着那埙。

    下一秒,她浑身卸力,林璧月发现自己的身形,发生了明显变化,若未猜错,主线结束,她应该已经恢复成了自己的模样。

    远处,同样恢复了原有模样的江逾白,向她走来,应粟的身形比他娇小,导致现在套着应粟衣物的江逾白,看起来有些滑稽。

    林璧月看着紧紧勒在他身上的衣服,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本就不太自在的江逾白,听见她的笑声后,脸色更是难看,大有一副恼羞成怒的意味,“你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我都没笑你呢,衣服松松垮垮的。”

    “松松垮垮也好过你,这衣服……”,她看着愈发扭捏地江逾白,还是选择止住了声,“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出去就好了嘛,现在这是灵魂状态,回到你自己身体里,就不会……不会显得这样丰满了。”

    “你还说”,江逾白夺过她手中的埙,“打碎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那倒也不必这样着急。”

    江逾白转身,看见她揶揄的神色,立马恨得牙痒痒似的,把那埙摔碎。

    二人的身影都渐渐变淡,林璧月看着消失不见的江逾白,再低头看看,只变淡了一半的自己,心中警铃大作,万分不解。

    再一抬头,扶玉出现在她眼前,她吓得往后倒,幸好身后有一颗树,她拍着胸口,“你怎么阴魂不散呐,我没成功离开,是不是你在捣鬼。”

    “你们说我死了,那朝颜呢?”

    她摇摇头,“朝颜应该没有死,你能猜出自己是被谁杀的不?”

    扶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你难道就真没有仇人什么的吗?”

    “没有,朝颜她如今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她牵扯上了一桩大案子,那案子的凶手就是魇妖喔,你和她是我们目前知道的唯二魇妖了,或许你还能为我提供其他的嫌犯吗?”

    “此方天地,唯我与颜颜”,她面色渐渐苍白,不由分说,扯过林璧月的手后,神色突变,“你……你……”

    “我怎么了,我要死啦”,林璧月挣脱开她的手,感觉莫名其妙。

    “你不该回来的,既然已经离开,就不应该再回来的”,她低声自语。

    “什么不该回来,我又不是自愿来这个世界的。”

    “你是怎么来的?”她蹙着眉头,神情恍惚。

    “你不知道?你连那么久远的记忆都能窥探,不知道这个?”林璧月恨恨地瞧着她。”

    “我只探了你心里,最为厌恶恐惧的记忆而已,你不说就算了”,她拂拂袖,“你走吧。”

    “不是,我说,你别这样神经兮兮的”,她将前因后果都和盘托出,“怎么了,你有什么大秘密要告诉我吗?”

    “有,你快要死了,而且还会死得很惨。”扶玉依旧是淡淡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那么冰冷无情。

    “你不喜欢我,也用不着咒我吧”,她听完扶玉的话,不屑一顾,可又见她认真的表情,逐渐开始动摇,“那你展开来,仔细说说,我因何而死,又怎么死的。”

    扶玉闭口不言,只是沉默,独自在心里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最后的最后,千言万语只幻作一句叹息,“你还是离开吧。”

    她用力推开林璧月,林璧月的身子迅速变淡,“你太可恶了,我啥都同你交待了,你把老娘当猴子耍呢。”

    直到林璧月的身影彻底消失殆尽,扶玉才瘫坐在地,流下两行清泪,拳头也攥得发麻发白,她只觉得自己脑中是一片混乱,所有的过往闪现在自己眼前,其他妖族对他们魇妖的排挤与唾骂。

    她与朝颜废尽心思,才来到了这个地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又会因为这些人破灭呢?

    她想不通,也无力去恨了,她既希望让他们死,又不想让他们死,所以,就将一切交给命运吧,虚无缥缈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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