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十四的寝宫中,陆坷药效过后率先醒来,隔壁的裴十四虽伤口过深但也很快醒来,离月扶着裴十四来到主厅,望向门外空无一人的庭院,“今日,三哥没来?”离月回道:“没有,但….”看着离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什么你便说。”离月有些慌张地开口,“就在殿下您昏迷时皇上遇刺了。”“什么?!”这突然的消息是裴十四没有预料到的,“不过所幸皇上没有受伤,奇怪就是这点他们在袭击皇上寝宫没多久后,就迅速撤离,现在宫里的侍卫正在个宫搜查。”裴十四有些摸不着头脑,“远淮呢?”离月继续回答,“他在皇上那里盯着。”裴十四思考起来,迅速撤离?莫非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刺杀皇帝?他们在掩护什么?忽然他联想到了什么,“快!去三哥那里。”
果然来到裴离的寝宫门口紧闭,推开门的一瞬,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昏暗的院内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黑衣刺客们的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在地板上汇成一片片暗红的洼。裴离站在尸体堆中,剑梢上残留的鲜血被裴离擦拭,抹在了眼角旁,回头看向门口站着的裴十四,“来了?”裴离轻笑看着裴十四,这时裴逸之也赶到了门口,裴十四感到不对劲,“三弟辛苦了。”随后裴逸之转过头对着前来支援的士兵喊道,“三皇子裴离已将刺客就地伏法!”裴离没想到被裴逸之摆了一道,裴离的寝宫正在清理现场,两人先行来到了裴十四的寝宫,刚好撞见了裴离宫中的宫女来找陆坷汇报,听到脚步声后陆坷命宫女先退下,“还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殿下辛苦了。”陆坷接着说道,“他好像看出了我们的计谋,想让你们都成为焦点啊,特地安排了这出戏好让你借着救驾的名义也加入这局中,这样一来你也不能在背后拉拢其他官员了。”裴十四补充,“不是他。”裴离接着说道,“裴子逸。”陆坷倒是忘了这位二皇子的确不是个善茬,“但据我所收集到的情报,二皇子并没有争储之心,你们和他有仇?”两人思索片刻,异口同声地开口:“好像没有吧。”陆坷又继续说道,“本来按照计划应该是冲着裴十四来着,现在看上去是将你们二人都推入局中,但明显是针对三殿下你来的。”裴离一脸茫然,“我与裴子逸并无任何交集,他何故冲着我?”陆坷忽然坏笑起来,“殿下,你抢他心上人了?”???裴十四听了也觉着合理,“你整日花天酒地的也不是不无可能。”裴离无奈地解释,“都是表象,你们这两人把我看得太肤浅了。”陆坷又继续问道,“那你近日有没有见过什么人?”裴离这几日确实见过一人,“姜寒衣。”裴十四一惊,“你怎么与西梁公主有来往?”陆坷也开口,“西梁最近在内战,姜寒衣来投靠你这个堂哥?”裴离皱着眉头,“自从西梁皇帝去世后,姜寒衣就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直到近日我与她碰面了。”随后裴离说出的话让两人一惊,“她想当女帝。”
裴子逸的寝宫中,在那一次之后裴子逸将姜寒衣的脚铐解开,姜寒衣懒散地靠在窗边,随手撒下鱼粮在池塘中,回忆涌现,太医从寝宫中走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脉受损已回天乏术。”姜寒衣走进寝宫中,“是寒衣来了?”西梁帝招呼着姜寒衣靠近,“父皇….”姜寒衣神情凝重地看着他,西梁帝自然也知道自己快死了,笑着递给了姜寒衣两道遗昭,“这有两道遗昭,一道传位与你二哥。”姜寒衣听到这有些失落,“另一道传位与你。”姜寒衣震惊,“自古以来从没有女子继位,父皇您…”西梁帝艰难地起身,拍了拍姜寒衣的手,“你啊比你的几个哥哥都强何尝不可?何况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但….西梁帝继续说道,“西梁曾经有一位公主前去苍兰和亲后来两国交战她也自尽了。”姜寒衣有些印象,“予卿姑姑?”西梁帝点了点头,“当年父皇死后我一时气头上将所有的错的归结在你姑姑身上,没想把她逼死!”西梁帝说着吐出了一口鲜血,猛锤自己,“我真不是个人啊逼死自己的亲妹妹。”西梁帝痛哭着,忽然情绪高涨,“裴安!我要他死!”姜寒衣听后明了了自己该做什么,“父皇放心我会去杀了他!”姜寒衣几经波折来到了苍兰,她也明白自己父皇的用意,除了为姑姑报仇外还是为了她自己,来到苍兰可以躲避内战且杀死裴安也能向西梁大臣证明自己的实力,姜寒衣先是扮作花楼舞姬,后再机缘巧合下结识了裴子逸本想扶持裴子逸上位没想到裴子逸对当皇帝根本没有兴趣,于是她想到了自己的堂哥裴离,在苍兰对裴安怀恨在心的除了裴离她再也想不到另外一个了,果不其然自己的堂哥也有此意,“只不过…..”想到裴子逸,姜寒衣就有些苦恼,虽然说裴子逸可以满足她那方面的需求,但有时候容易妨碍她的行动。正想着裴子逸忽然出现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姜寒衣,“寒衣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裴子逸轻舔了一下姜寒衣的耳朵,姜寒衣顺势将身体靠后,手托起裴子逸的下巴,亲昵地对裴子逸说道,“我在想今晚该怎么伺候殿下好呢?”裴子逸听后一把抱起姜寒衣,“现在倒是有点等不及了。”姜寒衣故作害羞地将脸埋在裴子逸身上,“殿下~记得轻点~”
得知全部的来龙去脉后,陆坷想起了一桩传闻,“早些时候听过二皇子寝宫中的人来报,二皇子不让任何人靠近一间屋子,而且半夜甚至白天时候经常见到裴子逸去那间屋子里,屋内还时常传出女子的叫声,而且每次裴子逸从那间屋子出来后身上都会带着一些红印。”说到这不言而喻,裴离也明白了感情这是裴子逸看上他堂妹了?!“找裴子逸合作?”裴十四否决了这个想法,“目前来说姜寒衣的身份不可暴露,且裴子逸已经把你当成情敌了,你这无非是自寻死路。”陆坷继续补充,“如果让姜寒衣直接跟裴子逸说和你合作,那你和姜寒衣的关系就彻底说不清了,届时他只会更针对你。”裴离想了想,“按兵不动。”两人觉得可行。“那么你们的下一步是什么呢?”陆坷问道,“结盟。”裴十四分析了一下,“本来是想跟裴子逸结盟这样也好对付裴逸之,但现在看来是行不通的。”裴离挑了挑眉,“你想找秦义和?”这倒是勾起了陆坷的兴趣,“年纪轻轻就当了宰相,这人不简单,而且你们要想找他结盟好像没那么容易吧,他可是忠心得很。”裴离笑着说道,“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裴离说完后起身,“反正他们都盯上我了大不了就光明正大地去秦义和那里。”陆坷饶有兴致地开口,“不如带上十四殿下吧?”裴离和裴十四几乎同时看向陆坷,“带上我焦点不就又集聚我二人身上了吗?”裴十四疑惑地开口,“秦义和之前来过寒香楼打探殿下您的消息哦~”裴十四警惕起来,“我与他好像没有什么交集。”陆坷愣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没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他这个人可奇怪得很,向我打听您的喜好日常琐事。”听到这裴十四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裴离好像明白了什么,笑着说道:“这秦相莫不是断袖?”陆坷不怀好意地凑近裴十四,“我可听说啊这秦义和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裴十四不语,陆坷也不开玩笑了,“我总觉得你去能派上用场,我安插在皇宫中有一人精通画皮,名唤江落,你乔装成随从侍卫的模样跟着三殿下一同出宫如何?”
裴离二人就顺利出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相府门口,门口侍卫进去通传一声后便出来向裴离说明,“殿下里面请。”身后易容的裴十四紧随其后跟了上去,忽然一把利剑挡在裴十四面前,“大人只请了殿下一个人。”裴离往后撇了一眼,稍带威胁的说道,“怎么你敢拦本皇子的人?”侍卫收起了剑,“可..我家大人….”裴离也不管侍卫,径直带着裴十四往府里去,来到主厅秦义和早已恭候多时,秦义和周身充斥着煞气,五官深邃,眉眼清俊,抬头看了眼裴离身后的裴十四,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裴十四面前,用匕首架在裴十四的脖子上,带着不满地看着裴离,“都说了不要将他带进本相的府中。”裴离不语,将门关上后裴十四露出原来的真容,“秦相大人莫不是要杀了十四弟?”秦义和不知怎的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瞳孔骤然一缩,看着裴十四的脸,眼波流转皆是道不清的情意,“你….”秦义和伸出手刚要触碰到裴十四的脸,忽然右手紧握收了回去,变成了一副受伤的样子,回到了主位上,眼前这一幕不禁让裴离怀疑,这秦义和难不成真是断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裴十四,裴十四则有了另一个猜测,刚坐下就紧盯着秦义和,眼神中带着几分恼怒,秦义和也不知怎的看到裴十四这眼神莫名的愧疚,“对不起。”忽然的开口印证了裴十四的想法,裴离没反应过来,“你二人之前认识?”裴十四故作生气的别过头,秦义和看着裴十四这副模样也不敢说话,裴离只好转移话题,“秦相应该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吧?”其实来的路上裴十四和裴离一直在思考如何说服秦义和,没想到下一秒秦义和开口,“二位殿下的邀请臣自然不敢拒绝。”!!!裴离没想到的他一句话都没说秦义和就同意了,裴十四则搂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但很快又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方才的愤怒,立马起身,“既然都谈好了也不必多留在这扰扰秦相大人,我二人就先回去了。”说完便重新装扮成原来的样子,拂袖而去,裴离也搞不清裴十四想干嘛连忙追了上去,“秦相失礼了。”充当马夫的蒋毅,一脸懵的看着这一幕,他还从未见自家主子如此生气,等二人上车后,裴离率先开口,“你疯了?“裴十四立马没了刚才的愤怒轻笑开口,“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分明是一副许久没见故人的神情,想碰我的脸却不敢碰且如果他和裴十四之前就认识为何这么些年一直没来看我,这分明是愧疚,那我便顺水推舟佯装成一副愤怒的模样,他说的那句话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且与裴十四似乎关系不简单,方才我还在想如何说服他,没想到啊送上门的机会这不就来了?”裴离还是对裴十四不够了解,光凭几个动作和眼神就能想到这么多,简直是洞察人心,“所以你是故意摆出生气的模样来激起他更深的愧疚好让他能够无条件的答应你的任何要求也就是我们此行来的目的结盟?裴十四点了点头,“正是。”裴离眼神复杂地看着裴十四,心想裴十四到底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喜,“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秦义和见过小时候的裴十四,这件事你可知晓?”裴离思考了片刻才道,“自从我出冷宫后很少去看过十四弟,我也不大清楚。”裴十四有些担心,“他早晚会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裴十四的,我们该加快一下动作了。”
“当真这么简单?”陆坷询问着前来禀报的侍卫,“是的大人,属下在门口听的一清二楚。”“行了你退下吧。”陆坷回想起之前裴十四说的话,“没有交集?那府上那一幕又是怎么回事?听裴离那反应好像也不知情。”陆坷自言自语道,“这俩人分明相识为何哐我说不认识?故意骗我?”但陆坷又想了想好像不太可能,裴十四应是了解相府是有陆坷的眼线的,不太可能会骗自己,“秦义和认识之前的裴十四,但现在的裴十四不认识秦义和。”陆坷怎么想怎么感觉这句话不通顺不合理,忽然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念头,随即叫来了李芷兮,“芷兮姐姐,你们主子之前可否有发生什么意外失去了记忆或者生病?”李芷兮回忆了一下刚想开口说没有忽然想到了什么抿了一下嘴唇,继又开口回答,“主子之前在冷宫的时候被一个老太监扔进湖中,醒来后便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这番话说出口后,陆坷有些失望,看来并不是她猜测的那样,但还是有些怀疑,这时刚巧裴离和裴十四回来了,李芷兮见着裴十四立马上前,“主子,来离月那里来新消息了。”裴十四听完就跟着李芷兮回到了房里,陆坷见裴十四走了转向目标开始套裴离的话,“一切都顺利吧?”陆坷问道,“楼主难道不知道?”裴离轻笑着说道,“认识秦义和?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害我白白担心?”见裴离都这么说了陆坷直言不讳地说道,裴离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敷衍过去,“自然是有其他的打算。“陆坷明显不吃这一套但又不好步步紧逼,只好摆摆手,“好吧。”随后便回到了房间,另一边李芷兮将刚才的情况全部禀报给了裴十四,“主子她好像开始怀疑了。”裴十四听了后倒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的花瓶,“冷宫那边的都处理干净了吗?”李芷兮点了点头,“那就让她去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