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宗邱氏

    云清凌于半空,目光瞥过书因果二人,“你们二人,瞒得倒是紧啊,一个金丹后期,一个元婴大、圆、满。”

    书因果双眼瞪得圆溜,看向身旁人。

    她是有猜测过千枕风隐藏了修为,倒是没曾想到,这家伙藏得这般多啊。

    元婴大圆满,此等修为于玄临可也算是数一数二。

    修为如此之高,竟还来这天道宗当什么弟子,此人怕是另有目的罢。

    还有方才那熟悉的气息,嘶……方才想到了何人来着?这一走神便又忘了。

    云清身旁的叶余歌摇扇上前,道:“我倒是更好奇一件事,不知我可能得到一个解答呢?

    书因果看着他那笑容,头一回理解了齐宁所言的背后一阵发凉之感,“既是叶长老的问题,我等定然是知无不言。”

    管他要问什么,若是不能答,那便编造一番善意的谎言。

    “金丹突破至元婴会引来雷劫云,你们二人入宗时何修为,那测灵石上也有显示。”叶余歌手中折扇一收,看向千枕风的眼神满是探究,“今日你所展现的元婴大圆满修为,可有何解释呢?”

    千枕风同是无惧的回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反驳,“天道宗的宗碑上,不曾写弟子不可隐瞒修为参与试炼。”

    叶余歌一愣,随即笑道:“倒也是这么个理儿,只要是正常路径走出来的修士,我天道宗自然是认可的。”

    他倒是不曾想,千枕风这大门少出二门不常迈的,竟是会了解那宗碑上的东西。

    将近一千条的规矩,即便是如今的他,也只记了那宗碑的名儿。

    千枕风:“谁主张谁举证,但也请讲人能听懂的证据。”

    书因果与齐宁先是呆愣一瞬,便又没憋住的笑出了声:“噗。”

    他所言的规矩,那碑上还真是都有的。

    长也与台下其余弟子皆是大气也不敢出:“!!!”

    依旧眯眼笑着的叶余歌:“……”

    杨林怒不可遏,隐要动手的架势,“你敢对我师尊不敬!”

    “阿林,无妨。”叶余歌笑着唤了声,将人拦下。

    重华见着这剑拔弩张地气氛,咳嗽两声,又给自家徒儿使眼色,“枕风,少说两句罢!”

    “杨林。”云清看向台上人,命令道,“去安排客房给邱少宗主和他的两位、随行。”

    “是。”杨林走时,也不忘狠狠瞪了一眼千枕风。

    云清又朝重华点头,对方立刻会意开始清场,就算是自家乖小徒儿,也是不留情面的赶走了。

    最后整个试炼场上只余下云清等人和台上书因果一人。

    云清收起灵力落在台上,“不去洒扫弟子的住处走走?”

    书因果指了指自己,确认对方是在同她讲,却也未曾明白他的意思。

    去洒扫弟子的住处走是要她作甚?又不是无地可住。

    “去看看罢,有你也许会想再见一面的人。”

    云清挥袖,书因果顿感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风景快速变换后逐渐清晰,就见她已是在了天道宗洒扫弟子所住区域。

    书因果四下张望,并未瞧见什么。

    正走过一条小路时,余光里见到一抹人影,她倒退几步回去,确是见到了未曾想到的人。

    是合欢宗的梦欣然和她的男宠邱杰,二人对面的三人,看装束应当是冥河宗弟子。

    邱杰,邱泽,邱若宣,都姓邱啊,那看来是娘家来人了。

    就是这来的人,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书因果靠近了去,借着树身藏了身形,又恰好能听见几人声音。

    “邱杰,想不到你离宗十几年,还是这般废物。”为首的男子趾高气昂的看着邱杰,恶劣道,“你这骨头,还是跟当年一样,软的啊。”

    邱杰将梦欣然护在身后,紧盯着他,“邱明,此处可是天道宗,你岂敢撒野!”

    他不曾想到自己竟会在此处碰到这些家伙,若早知会遇上,他今日便是不会踏出房门。

    邱明闻言大笑,轻蔑道:“你们二人是天道宗弟子么?不是被天道宗抓来的阶下囚么!”

    身旁二人看着他回头,也附和着哈哈大笑起来。

    梦欣然从邱杰身后站出,怒目圆睁,“你别太过分!当真是觉着可以随意侮辱人么!”

    “难道不是么?一个元婴中期,一个金丹后期,你们宗门都被灭了,怎得就没随它一块儿去死呢?”邱明一脸恶劣的嘲讽道。

    梦欣然怒气冲头,一把抽出充作腰带的灵鞭,狠狠朝三人甩去。

    邱明不紧不慢喊道:“阿云。”

    那站于他身后一袭红衣的女子快速跳至最前,轻松将那灵鞭打了回去,一个闪身又至梦欣然跟前,抬脚便踹在她腹部。

    梦欣然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桌上又摔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正欲爬起身来,被称作阿云的女子一脚便踩在她的身上。

    邱杰见状,目眦欲裂的正要冲去,又是被另一男弟子抬手挡住去路,他愤怒运起灵力攻击而去。

    那男弟子嘴角一勾,单只手按上邱杰的肩上,一股如山岳般的重压瞬间叫人动弹不得,再是一个勾腿,就将人双膝跪地的压着。

    “宇前,你可轻点儿吧,可别把我们邱师兄的骨头压碎了。”邱明眼中满是戏谑,又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说起来,邱师兄,你还记得你娘是怎么死的吗?”

    邱杰眼神一滞,身体随之一颤,眼中瞬间不满血丝泛起红来。

    邱明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那夜,她跪在我娘面前求饶,可真像条可怜的狗啊——哈哈哈!”

    “邱明!我杀了你!”邱杰怒吼一声,体内灵力疯狂涌动,竟是挣脱了宇前的压制,猛地朝邱明扑去。

    邱明也是没想到他突然爆发这般大的力量,吓得赶忙往后退去。

    宇前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又是轻易抓住他的肩膀将人按到了地上。

    任由邱杰如何挣扎,也只能是无用功。

    邱明缓了缓气,抬起右脚踩在邱杰背上,讥讽道:“就这点本事,还想杀我?你在合欢宗呆了也有百来年了罢,就学了这些三脚猫功夫?看来这女人对你也不怎么真心嘛。”

    他脚下用力,满意地看着邱杰指甲嵌进泥土,却又连与他对视都不能,“你该与你娘一样才是。早些认清自己的地位,再早点去死啊。”

    那废物娘死了,他的母亲才有坐上宗主夫人位置的资格。

    可偏偏这废物还活着,若不是这废物没死,他和自家弟弟早该是冥河宗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人!

    邱杰艰难地侧头,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邱明,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和你娘,血、债、血、偿!”

    邱杰噗嗤笑出声,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两个随从,“他说什么?”

    阿云哼笑,“他说要让您和夫人血债血偿。

    “好啊,我等着!让我看看要等多久?可别是等不到你的报仇,先等到你死了。”邱明脚下更为用力,哈哈大笑着。

    邱杰几次挣扎,可都被他轻松压下胸膛,紧贴在这地上,动弹不得。

    邱明心底彻底舒坦,才终于舍得抬起脚。

    “走罢,泽弟那便应当是处理得差不多了。在此跟这等废物浪费时间,也真是掉价。” 他嫌恶的拍了拍碰到过邱杰的衣摆处,挥袖转身离去。

    待三人身影消失,梦欣然才挣扎着起身到邱杰身旁,将人扶起,“是我无用,不能护住你。”

    以合欢宗的规矩,合欢宗弟子当好生保护自己的道侣,和她方才却是只能看着他受辱。

    “欣然姐姐,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该姓邱。” 他手掌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梦欣然一时也不知如何出言安慰,只得施法先为他疗伤。

    她与邱杰结为道侣那日,便已听他赤诚了过往,着实令人心疼的遭遇。

    伤口渐好,她又猛地侧头,警惕地盯着一棵粗壮树干,“什么人?出来!”

    书因果见她已然察觉,便也自然地现了身。

    “是你,千因、不,不对,”梦欣然见人露面,一眼便认了出来,她蹙眉看向她,“我应该称你作重华仙君座下弟子苏因才是罢。”

    此人当初联合着那几人是欺骗于她,可她纵容宗主杀害不知多少人,竟是也没了恨她的理由和权力。

    书因果耸肩,笑道:“叫什么都无所谓。”

    不论是千因还是苏因,都不是她的本名。

    她走近了些才站定,“你们为何会在天道宗?”

    邱杰翻了个白眼,嗤道:“你们天道宗都将我们合欢宗给踏平了,我们不在这儿该在哪儿?土里吗?”

    书因果疑惑一瞬,天道宗不至于这般大胆,单挑合欢宗这样的大宗门派,这不是给自己树敌么?

    旋即,她想到死于暗牢中的戚怜,一时间竟又说不出怀疑的话,“但宗主理应会让你们离开才是吧?”

    梦欣然抿唇,“是我自愿留下的。”

    她合欢宗宗主还在这天道宗,她作为右护法,怎可能像那左护法和其他弟子,说走便走了。

    她这条命是宗主救下的,那必然是宗主在何处,她便要在何处。

    书因果不解,“为何?”

    如今这天道宗里,是合欢宗的怕是只有他们二人。

    如此修为,即便是去了旁的宗门,也该是会有不错待遇才是。

    梦欣然坦言,“我要等宗主一道。”

    书因果盯着她看了良久,才缓声道:“戚怜,她死了。”

    等其他的兴许还有可能,等戚怜,那是万不可能等到了。

    梦欣然呆愣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书因果呼出一口气,又多补充了几个字,“她死了,在后峰的暗牢里。”

    她话音刚落,见梦欣然转身就走,“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你们天道宗的宗主问个明白!他凭何杀我合欢宗宗主!”梦欣然停住脚步回了她话,便毫不犹豫地召出灵剑御剑朝着主峰而去。

    书因果来不及阻拦,心下已然是哇凉哇凉的。

    “完蛋,她这奔过去质问,那我不就暴露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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