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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温宁沅满脑子男女授受不亲,内心很是抗拒,没有伸出手,郑二不是犹豫的性格,见她踌躇不定,直接一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带上马。

    郑二面不改色道:“再等一会儿就要下雨,你不与我同乘一匹马,你如何回城?”

    “我——”温宁沅眼底漫上尴尬神色,“我家仆见我迟迟未归,会来寻我的。”

    “他们怎知你在何处?”郑二反驳,“这里是荒郊野岭,若我丢下你立刻走了,你今夜怕是要喂山中的狼虎。”

    “那你将我送到山底下,跟我身边人说一声,不要带我入城,这样太过显眼,对你我名声不好。”温宁沅抿唇道。

    “名声?”郑二轻声问。

    温宁沅点头,“郎君是官身,而我一介商妇,与郎君深夜从一处回城,那么明日大街小巷皆是关于你我的事。”

    “我便是将你送到山底下,你也无法走路。”郑二想到温宁沅受伤的脚,“还是先随我下山,之后再想别的办法。”

    温宁沅语塞,一时间没有答话。

    “坐好了。”郑二清清嗓子,拉直缰绳策马离开此处。

    温宁沅内心有千言万语,因马的速度过快,那些话全被冲散了,以致于她现在头脑昏昏,分不清她到底要说什么。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好似有一只调皮的小兔子在乱撞,让她心神不定。

    各种情绪堆积在一起,有不明所以,有慌乱无比,也有不知所措,但最终都化为同一种想法——秦予维何时才能带着人来寻找她?

    就在她神游之际,她见不远处传来火把的光亮,定睛一看,那站在树下的身影分外熟悉。

    “无方!”温宁沅即刻叫出了他的名字,迫不及待想下马与他拥抱。

    面前的男人拉紧缰绳,身姿变得挺拔起来,制止住她想要下马的动作,冷声道:“别动。”

    温宁沅鲜少听到郑二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一时间愣住,忘记了反应。

    火把的光亮离他们越来越近,将他们二人的面目照得清清楚楚,一人面色微沉,一人疑惑万千。

    而手执火把那人,脸上露出一个客气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语气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说:“更深露重,山路难行,多谢郑郎君将吾妻送下山,我们夫妻二人在此谢过了。”

    郑二面色和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秦予维上前,准备搀扶温宁沅下马,忽然听到耳侧传来一股阴凉的声音,说:“秦郎君日后还是把心思放在自己妻子上吧,连自己妻子有何诉求都不清楚,枉为人夫。”

    秦予维并未因为此言此语动怒,他本身就是一个有涵养的人,再者说,无论眼前之人对温宁沅有何种心思都无用,他才是温宁沅的丈夫。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他的视线,令他斜视马上的郑二,下一瞬,郑二将温宁沅带下了马。

    郑二无视他们夫妇的面部表情,将温宁沅委婉的拒绝充耳未闻,把她待到一块大石头上,蹲身下去为她正骨。

    郑二关心道:“你伤了脚不能下地走动,可惜秦郎君并不会骑马,我先为你正骨,这样你就能减轻疼痛了。”

    秦予维立刻着急跑了过来,眉毛跳动,问:“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会扭到了脚?疼不疼?”

    回应秦予维的是一阵清脆的声音,以及温宁沅的一声闷哼。

    郑二半低着头,仔细观察温宁沅的脚踝,解释道:“我也是从军之人,见多了跌打扭伤,所以会正骨。”

    温宁沅动动那只扭伤的脚,发觉疼痛减轻,礼貌致谢,“多谢郑郎君。”

    他站起身,先是目光温和看向温宁沅,说:“只要你无事就好。”

    他故意瞥眼温宁沅旁边的秦予维,带着些许挑衅之意,拍拍双手,扬长而去。

    眼见郑二离去,温宁沅想要站起身,腿上使不出力气,便朝秦予维伸出手。

    因为郑二,秦予维心里憋着一股火,上前将温宁沅打横抱起,双脚重重踩踏在落叶之上。

    “走,我们回家!”

    没有人知道,当他在酒楼寻找温宁沅时,发觉她所在的厢房门窗已破,有多么得心急如焚,他像只无头苍蝇,四处寻找温宁沅可能会去的地方,最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了这座山上。

    ——

    ——

    秦府内灯火通明,烛光温和笼罩屋内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秦予维正小心翼翼给温宁沅的脚踝擦药,生怕弄疼了她。

    “无方,我无事的,多亏郑郎君给我正骨,我现下已经好很多了。”温宁沅微微笑着说。

    秦予维眉心微皱,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面对温宁沅,半是建议半是警告地说:“善柔,你以后离那位郑郎君远一点。”

    “为何?”温宁沅不解。

    虽然郑郎君在某些地方的确做得不地道,但他帮了她许多,她不能因为他的一些瑕疵,就此否定他这个人。

    秦予维并不打算把他看出来的事告诉温宁沅,“他并非良善之辈,早些远离他,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温宁沅有自己的想法,没有立即答应秦予维。

    她暗暗猜测,秦予维可能是因为看到她近来与郑二来往密切,有些吃味,便用手点了点秦予维的鼻尖,逗他:“无方,你是不是吃味了?”

    秦予维撇过头去,“是又如何?这些时日,我要想办法去查查他的底细。”

    温宁沅认为此事不妥,正色道:“无方,请你相信我,自你我夫妇进京之后,郑郎君真的帮了我很多,这些你都看到了……所以,他的人品毋庸置疑,也请你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

    秦予维听到温宁沅声音降了几分,怕温宁沅真的生气,连忙看向她,说:“好,我就此歇了这个想法。”

    面上如此说着,秦予维心里却非常不畅快,自己的妻子帮着一个外人说话,饶是他平时再温文儒雅,也不能接受。

    他暗暗派人跟着郑二,终于在五日后的一个下午,在一条巷子口里看到了郑二,不知是郑二过分敏锐,还是他跟踪人的技术不太熟练,他被郑二发现了。

    郑二回头看到鬼鬼祟祟的秦予维,一边眉毛上挑,问:“不知秦郎君找鄙人有何事?”

    他没有把“跟踪”二字挂在嘴边,神色却好似在说“跟踪”二字,令秦予维心里有股无名的怒火。

    秦予维嘴角微抽,“找你?”

    “嗯?”郑二轻轻应着。

    秦予维不想再假装和气了,他们对彼此的想法心照不宣,就没必要再来表面功夫了。

    “郑二,请你离我的妻子远一点,我怀疑你对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秦予维道。

    郑二听了只觉好笑,“我同温娘子是好友,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那般?”秦予维怒火中烧,咬牙道:“你故意让她在夜深人静与你共处深山,还设计让她与你共乘同一匹马,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不该有的心思吗?”

    她毕竟是他的妻子,他说不出“龌龊”二字。

    “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郑二神色淡然,“男女之间,就无友谊吗?”

    秦予维紧握拳头,强忍住冲动,努力克制自己。

    这是汴京城,天子脚下,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商人,绝不能惹是生非,给温宁沅添麻烦。

    郑二就是想激怒秦予维,“秦郎君先前与那名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比我这个情况严重多了……”

    “住口!”秦予维不断深呼吸,“郑二,我们来比试一番,若你输了,从今以后离善柔远一点儿,最好永远都不在我们夫妻面前出现。”

    “行。”郑二爽快答应,没有一丝犹豫。

    秦予维怒气上头,没有思索太多,直接将紧握的拳头往郑二眼前打去,郑二淡定抓住秦予维手腕,稍微使点劲,将秦予维的整个身子都反了过来。

    秦予维不服气,用力反抗,感受到身体越来越紧绷。

    他听到头顶传来一阵阴凉的声音,似在挑衅,又似在嘚瑟,说:“就算我觊觎你的妻子又如何?你能奈何得了我吗?”

    秦予维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他少年时学过武艺,如今虽有些生疏,到底底子还在,他气得火烧眉毛,整个人的脸都变得通红,终于用力挣脱了郑二。

    “知人知面不知心!”秦予维一边说着,一边朝郑二所在的方向打去。

    郑二毫不示弱,“胜负未分,且等着瞧。”

    ——

    ——

    当日深夜,温宁沅正坐在灯下绣着给秦予维的夏衣,入了夏天气炎热,连布料都是极其凉爽的,贴身穿着才不会热得直冒汗。

    越是贴身穿着的衣服,温宁沅越不愿假手他人。

    夜深人静,今日值夜的是鸣瑟,她累了一日,温宁沅心疼她,早就让她在外间酣睡了,若无要紧事,温宁沅不会喊她。

    秦予维回屋之时静悄悄的,也没有惊动鸣瑟。

    温宁沅听到那声熟悉的脚步声,手上的针线活没有停下来,低着头说:“无方,你终于回来啦!”

    回应她的是一声沉重的呼吸声。

    温宁沅纳罕抬头,看到他眼角边的青紫拳印,以及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嘴角边还有一些鲜血流淌,属实吓了一跳,连忙将针线放下。

    她双目止不住的心疼,一双手微微颤抖,想去抚摸秦予维的伤口,却有害怕弄疼他,问:“这是怎么了?”

    秦予维握住温宁沅的伤口,让她轻轻抚摸,道:“无碍,一些小伤,上过药就好了。”

    “好!”温宁沅差点忘记要给他上药,连忙去翻箱倒柜找出擦伤药来给秦予维涂。

    秦予维闭目,感受温宁沅手指传来的冰凉,忽然觉得这一身的伤或许值了。

    她在乎的人只有他。

    “善柔。”秦予维缓缓睁眼,认真说:“从今以后,莫要再与郑……”

    他的话还未说话,屋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瑶琴气喘吁吁过来,一口气还未提上去,就着急忙慌地说:“大娘子,家主,不好啦,城外的荔枝园失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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