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走的路可能有点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准备好了!”
“那,我们出发?”
“出发!”他期待已久,自然格外兴奋。
“地铁,公交,还是打车?”
“地铁吧,你平时不都是地铁的嘛。”
“我偶尔还会坐公交。”
“嗯,我知道,下课回家的时候嘛。”
“对!”
“我们待会儿回家的时候可以坐公交。”
“可以。”
今天来学校,宁惟终于不用背那个超级超级重的包了,一身轻松,走得越来越快。
萧尘桉跟在后面,感受着阳光,也感受着愉悦,从他的小太阳身上发出来的愉悦。
她走一步,他走一步,故意缩小的步距和故意放缓的步速,让她们迈着同样的小小的步伐。
“凉快凉快,果然夏天的地铁空调就是续命神器。”
“续命神器?”
“对啊,我平时要是很热的话,我就会小跑到地铁站,一上地铁就好了。”她看着地铁站牌,“我们坐三个站,然后换乘6号线,再坐两个站,换乘4号线,这样是最快到我学校的。”
“这么熟练啊。”
“我还有更熟练的!待会儿你跟着我,我们这一节车厢一出去,刚好就是长扶梯。换乘完哪个车厢接连通隧道,哪个车厢接电梯,接扶梯,我都能给你清楚指出来呢!跟着我吧,包快的。”
难怪宁宁从一开始等地铁的时候,就抬头看着车厢号,原来是找平时她坐开的那一节。他笑着看着她表情骄傲地讲着。
一趟地铁下来,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出站。“我们现在走到学校还要走2公里左右,你的膝盖可以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先坐坐?”
“没事,不用,走吧。”他想快点到她的学校。
“你怎么背着个包呀?”她想问他很久了,只不过刚刚她一直忙着介绍路程和说着遇到的搞笑的,奇怪的事。
“因为我想装学生,进学校装嫩一点。”他开着玩笑。
“啧,你这不还风韵犹存吗?”
“那肯定,不然怎么能和粤大校花走在一起呢,不能给你丢脸嘛。”
一路走着,太阳正当空照,幸好大部分时间都走在树荫底,“好了,到门口了。”核对完身份信息和预约信息,他们顺利进校。
“这条就是我们学校的主干道,不对,应该说,是我常常走的主干道,我一周五天的课,有四天都是走这个门进的。”
小导游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左边这栋是三教,旁边的是二教,对面的是一教。”又往里面再走了会儿,穿过一条小径,“你猜,我面前的教学楼是几教?”她突然转身看向他。
“六教。”他语气坚定,好像很有信心一样。
“哇,哇!猜对了。”她竖起大拇指,“你好厉害啊!”
那是当然,因为这不是猜的,而是记得。
“六教超级牛,那么大一个圈,全是六教,这里这几条楼梯连起了整片教学楼。”她原地转了个圈,“我来上课上了两个学期,才搞懂去我的教室,要走那条梯,哪边上,又上到哪里。”
确实,他上次来六教这里,他也需要分辨一段时间,才能找回上去的那个位置。
“下一站图书馆,我最常待的地方。”
“哇,论小学霸是怎么练成的。”宁宁从大一开始一直到研究生,她都能拿着校园奖学金。前几天领证的时候,她说她存起来有不少,可以一起用。
“这张桌子,离厕所最近,每次来我都先来这里。因为我写论文嘛,还有上课,都是一早,我就拿着黑咖啡来,但是咖啡喝多了就总往厕所跑,所以这个位置,而且你看那里。”她伸手指了指,“还有个饮水机。”
“你之前发的晚霞九宫格,就是从那个窗口拍出去的吗?”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有一扇透光进来的大玻璃窗。
“嗯!就是那里,我们在这坐会儿,说不定待会儿还能看到夕阳。”她继续小声说到。
“咕噜咕噜”她肚子叫了起来,在安静的环境里,变得格外明显。宁惟一下子收紧,却还是被他听见了。
“先去吃饭,乖,晚霞别的地方也能看见的。”他凑近到她耳边,“或者我们下次再来。”
“走吧,吃饭去。”她轻推了他一下。
图书馆的后面,绕北一教去饭堂,既不用晒,还是近路,这是宁宁摸索出来的,她朋友圈里面的那条,只分享给朋友们的“秘密通道”。
“林老师。”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原来是遇到了她的辅导员。
“小惟,怎么样?论文过了吗?”
“过了!”她笑了笑。
“过了就好,接下来的答辩应该也没问题的,以你的水平。”林老师拍了拍宁宁肩膀。“旁边这位是你的哥哥吗?你们长得好像啊。”
“啊?老师,不是的,他是……”她迟疑了,对于他‘老公’的称谓,她还是没有办法脱口而出。“我朋友,带他来看看我的学校。”
“哦,原来是朋友啊,我还以为你哥呢。”她顿了顿,“我想起来了,你是独生子女。”
“对的,老师。”
“我先走了,要去开会。”林老师看了眼时间。
“好的老师,我到时候答辩过了再给您报喜哈!”
“好好好,期待!拜拜。”
“老师再见。”
一路穿梭到饭堂,“你想吃什么?”她扭头看向他。
“吃……你推荐点好吃的给我吧。”
“一楼自选的韭菜炒蛋,糖醋里脊,红烧豆腐,干煸四季豆,小炒肉……不对,你不喜欢吃辣的。二楼的骨汤米线,烤肉饭,麻辣烫,有点普通。”她双手敲着腿,思考着,“三楼的卤肉饭,还有麻酱拌面都不错,你有想吃的吗?”
“如果你要毕业了,现在只能给你选择在饭堂吃两样东西,你会选择吃什么?”
“卤肉饭!卤肉饭!我觉得毕业之后我肯定会念念不忘的。”
“还有吗?”卤肉饭,记下来,待会儿仔细品,看看回家后能不能复刻出来。
“骨汤米线!不过我觉得好像河粉会好吃,它偶尔米线会煮得有点硬了。”
“好,那就应该卤肉饭,应该骨汤米线或者河粉吧,我们混着吃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她比了个OK,“你在这坐着等我,我上楼去买。”
“我跟你一起上去买吧。”
“不用不用,你坐着,我拿下来就好。”
“宁宁,我的膝盖没事的。”
“你别,你喜欢逞强。”
“我坐二楼,坐中间楼层好不好?”骨汤米线在二楼,要是搬下楼一不小心烫到了怎么办。
“随便吧,看你喜欢。”
他跟着她上楼,把包放在米线店旁边的椅子上占位,刷宁宁的饭卡付完钱,她才上楼买卤肉饭的。
原本说好等她下来再拿的米线,他已经拿到座位上了,甚至还去餐具台那里拿好了筷子和勺子。她明明更喜欢吃米线,却不敢开口和阿姨说煮久一点,煮软一点,那就由他开口吧。
“你太棒了,还知道去哪里拿餐具。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拿的。”
“如果我说,是心灵感应你觉得这个答案怎么样。”
“哈!”她笑了下,“这个答案,有点冷。”
“那我换一个。”
“先吃吧,不然待会儿要比你的梗更冷了。”
“好。”他先回应,再行动。
“怎么样?卤肉饭是不是很好吃。”她挑了挑眉。
“好吃,你也来一勺?”
她顿了顿,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伸手接他的勺子,“我去拿个小碗。”
“我盛一点到这个碗里,剩下的你吃就好。”她用新勺子舀走饭。
小馋猫专心吃着,左手拿勺,右手筷子,吃两三口饭,就去吃一口米线,偶尔还捧起碗来喝几口汤。
“emmmm……”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饭碗已经干净了,而米线碗里还有差不多半碗,她看向他。
“给我吧。”他把米线放到自己面前。
“我,我。”她欲言又止,“我吃过的,你。”
“这么多年,我有哪一次嫌弃过你?”他猜到她在想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嘛,现在长大了。”
“现在……确实是不一样了。”
“对嘛!”
“现在我能更名正言顺地吃你吃过的东西了,你也更有理由,可以自己给我了。”他缓缓地说着,给她时间反应过来。
“你!”
“是吧,老……婆。”他快埋到大碗里,突然抬头看着她。
宁惟深吸一口气,笑着脸红了。她还是不适应,他叫得这么顺口的这声——老婆。
“吃完就回家了,时间不早了。”她挠着手臂,都挠出小红点了。
“被蚊子咬了吗?”
“嗯,好像是。”她压了几下十字,好像有点肿。
萧尘桉打开背包暗格的拉链,从里面拿出药膏,“呐,涂上吧,再忍个两三分钟就好了。”
“哇!”她被惊喜到了,他居然带了药膏,对于痒到不行的她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纸巾,擦嘴。”她接过,整张摊开擦,对着再擦,再对折擦,直到纸巾变成一块小小方块。
“别挠了,忍一下吧,都要出血了。”
“我……好痒。”平时要是穿长袖,她还能遮住不去管它,但此刻穿的是短袖,就有点难控了。
“手给我。”他搓着手掌。
她把手伸过去,他搓热的掌心直接包裹住了蚊子包。好像,真的没那么痒了。她晚上回家搜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轻微加压和保温作用,改变局部血液循环速度,减缓组胺等致痒物质的扩散??,她才能“熬”过那个很痒的时刻。
“下雨了。”她看着饭堂外面匆匆的同学,还有不少正向着饭堂奔来。
“来,我们来旁边站着,不要被撞到了。”他拉了下宁宁的手臂。
又拉开了背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把伞。
“嗯?你出门还看了天气预报?”
“没有,一开始只是带来为了帮你遮太阳的,你肯定又没有涂防晒的了。”
“你……又对了。”
“走吧。”他开伞,和她并排。“你离我近点,别淋湿了。”
“好。”
“再近点嘛,你忍心看到我被淋湿吗?”
“你为什么会被淋湿?”她转头才看到,他那把倾斜的伞,于是靠近了点。
“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抱起来!”
“啊?”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微蹲,单手捞起宁宁的膝窝,抱住了她。
“你放我下来!你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