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路过秋千处,发现河溪倒是坐上去了,踮着脚尖边摇边晃。
“河溪。”
沈明珠轻启朱唇,对着他呆滞的眼眸说:
“感觉最近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冷了,你说话能烧一点吗,这样应该会重新热起来。”
“哈?”
河溪不可置信,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明珠吗?
沈明珠接着说:“你跟姐说实话,姐离开的那会,你是不是生不如死?”
河溪想了会,沈明珠刚才走掉后,他确实有点不适应,还回想起来了以前,但也没有死不如死吧。
“河溪你想死了——”
手机里突然传出肖伞暴跳如雷的声音,他差点忘了还在跟肖伞通电话呢。
“宝贝儿,我……”
“你去死吧——!”肖伞说完挂断了电话。
沈明珠接着说:“还有这好事,那我可要伸舌头了。”
四条了,能恶心一下渣女贱男也不错。
“沈明珠你——”
“你疯了啊!我根本不喜欢你,从始至终我从来都只爱肖伞,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我刚才抱你就是不想赔钱,我就是想省钱。”
河溪破罐子破摔,一骨碌话往外蹦。
“我刚才就不该抱你,钱也没省着,身上还染上臭味了,还因为你把肖伞惹生气了,你算什么东西?你连给肖伞提鞋都不配!呸!”
沈明珠表情淡淡地听他说完,回道:“嘴巴再硬,亲起来也是软的,你就是喜欢我——”
河溪挣扎了五秒,实在听不下去,用手机抵住沈明珠嘴巴,“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有,我给你。”说完他翻出了钱包甩出几张百元大钞。
沈明珠弯下腰边捡钱时边想,男人的私房钱就像那蟑螂一样,灭了一窝还有一窝。
河溪看着她弯腰捡钱的一幕,感觉有些刺眼。
他见过沈明珠意气风发的时候,也见过她光鲜亮丽的时候,但如此卑微和狼狈,他头回见。
或许,他提分手这件事真的对沈明珠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
他是不希望沈明珠过得好,但也不希望她过得这么差。
“你很缺钱吗?”河溪问完才发现,他不该问的,也没资格。
而且沈明珠现在这么胖,又脏又丑,还对他有所图谋,搞不好对他死缠烂打,这样肖伞那边没法交差。
“缺钱就去挣啊!去卖啊!”
沈明珠刚想走,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她缓缓回过头去见到有人先一步扇了河溪一巴掌。
“怎么和女生说话的呢?”
是科尔,那个酷似金毛的哑巴男人。
沈明珠越来越能理解原主做的事情,哥哥们确实很暖心,无可挑剔。
“你又是谁?”河溪偏头躲过了巴掌。
眼前的男人硬朗帅气,充满野性。
科尔见到是坏女人后,吓得嘴巴开始发抖,哑巴了说不出话。
“我,我,我,想起我奶快生了,我得去看看,不,不,放心。”
河溪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问:“你认识吗?”
沈明珠没出声,白了他一眼走了。
河溪望着俩人背影大喊:“奸夫□□!”
他说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沈明珠刚才是站在他身后等了他一个小时吗?
声音传得很远,最前边的大金毛崴了一脚,一瘸一拐反而步伐还加速了。
快点跑,坏女人在后边追我!
……
沈明珠走出小区,找了个平价旅馆,五十元一晚,在公共厕所洗漱。
很便宜,但缺点也很多。
比如不隔音,旁边房间传来电竞少年的欢呼声,被子散发着味道,杂物间飘来臭味和蚊虫。
沈明珠横竖睡不着,她想了想,还是不订房了。
凌晨三点,她刚绕着公园跑了十圈,躺在草地上休息。
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好久没有过了。
穿过来这么久,从没如此惬意过。
除开这衣服实在太臭,还黏糊糊的。
凌晨五点,沈明珠去二十四小时超市买了身衣服和洗漱用品,又去二十四小时健身房办了张次卡进去洗漱。
她收拾完,用公共吹风机吹头发时,感觉全身上下都很舒缓,有点儿……想睡觉。
……
“起来,办卡了吗?就在这儿睡觉?”中年男人语气比他那张脸还要凶。
“我,我办卡了。”沈明珠低头看了眼手机,七点五十,从这里赶去直播现场来不及了。
沈明珠被轰出来健身房,次卡不允许逗留过夜,也不允许用淋浴间。
“叮咚!”
工作群发来通知,公司大老板贺烬圭莅临直播间,所以正式开播是八点半。
沈明珠办卡的健身房离公司很近,时间来得及。
她扫了辆小黄车,快到公司大门时还去旁边便利店买了枚口罩,轲奕那家伙不是好惹的。
沈明珠把头发扎起,穿着得体干净的衣服,戴着口罩,竟和原身判若两人。
轲奕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他发现那个胖丫头是昨天的坏女人之后,笑容顿在脸上。
似笑非笑,很诡异。
主持人问:“咱们的小天使怎么了?”
轲奕扯出一个无比盛大的笑容,但不见任何笑意。
“没什么,见到了一条肮脏的肥虫。”
其余七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坐直了身体,开始规规矩矩地直播。
坐在沙发上,屏幕外的西装男推了一下金丝框眼镜,他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能压制住小崽子们。
“啊!”主持人惊慌失措,“在哪啊?”
柯思抢过麦克风,低声说:“没有,小奕开玩笑呢。”
主持人松了一口气,继续带货直播。
直播结束后,沈明珠磨磨蹭蹭不肯离开工作间,直到最后助理过来驱赶。
“好了没?要锁门了!”
“好。”
沈明珠低声回应,她磨磨蹭蹭地踏出工作室,一出门便看见轲奕倚着墙,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惊得她寒毛竖起,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这个变态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凌过他的人。
“又见面了。”
轲奕站直身体,走近沈明珠面前,“我该怎么称呼你?”
他扯过工作牌,“原来是,还在实习期的……打杂人员?胆子到挺大。”
沈明珠被迫离轲奕很近,她恍惚能闻到轲奕身上雪松味,淡淡的让人很不安。
“我……错了,对,对不起,不,工,作,就,没,没钱……”
轲奕笑得恶劣:“我管你工不工作,有钱没钱。”
沈明珠想起轲奕对原身做的事情,她无比后悔为了保住这份而惹怒轲奕。
“给,我点,时间……”
“呵——”轲奕紧紧地拉住工牌,他不会再相信坏女人的一个字了,坏女人清澈的眼神惯会骗人。
“为了不被我发现,你破天荒开始洗澡,扎起头发,换上干净衣服,带上口罩乔装打扮,只是你没想到我火眼金睛吧?”
“不,是,这样的……”
沈明珠用力地摇摇头,虽然勒住的是脖子,不会窒息,但也很不好受,眼眶因难受泛起泪花。
轲奕眉毛一拧,大声呵斥:“别给我装可怜!我是不会信你的,坏女人。”
“我,没,有……”
沈明珠声音带着哭腔,眼睛湿润,使劲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