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秋阁外,慌忙地脚步声接踵而至。“快通知老爷,夫人有难产之兆”!寒秋时节,朦胧夜色透过帘纱,只看到一位女人面露难色,身子瘫软在床上,两手有气无力搭在床边木栏边,看似挣扎都没有力气。
“夫人,坚持住” “夫人啊用点力”!“夫人,就差一点”……接生婆和丫鬟们蹲守在床边不断焦急呐喊,只见女人额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半柱香时间过去了。
“我不行了,但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突然,一阵撕心裂肺地呐喊声袭来,使这个院子顿时安静下来,但又迅速传来哭声,脚步声和婴儿啼哭声。
“夫人…夫人!”贴身丫鬟钰儿握着女人的双手泪眼婆娑地叫唤着。却得不到女人一点回应。她的身体像被风化雕塑,静静地躺在那里。
窗外忽然下起大雨,打湿阁中窗子,淅淅沥沥。院子外银杏树的叶子也随着雨水一个劲往一边倒,寒风吹过,顿觉凄凉。
接生婆抱过婴儿,给他穿上衣赏。“是个小公子”她说完盯着打量一会便交给了太医。
“没曾料到夫人早产却又难产,老爷身在营州,正策马奔腾往回赶”…丫鬟抽泣地说道。
一刻钟后,一位身穿精致刺绣长袍的男人慌忙走了进来,他的眼底都是泪水。身边的奴才和丫鬟全跪在一旁。他走到女人床边,轻轻地说“我季家乃堂堂京城第一商户,而我却护不住自己的妻。这些年我送你的无数珍宝你都舍不得戴,没曾想离开时你也是如此这般难测…这般…而我却不在你身边”。男人捂着脸痛哭起来。
太医将婴儿抱上前。男人只看了一眼。“是个大胖公子,此遭,二因奉养,盖胎之肥瘦,气通于母,母之所嗜,胎之所养,如恣食浓味,故致胎肥而难产啊”。太医说道。
男人抱过孩子,面色凝重,看着襁褓中的婴儿他只说了一句“造孽啊”便交给了奶娘。
京城第一首富最爱的夫人因难产而去世,夫人的离世在街坊邻里传的沸沸扬扬。因为夫人在百姓心中是菩萨般的存在。 “前年寒冬,我儿高烧不断,大雪封路,是虞夫人将自己府上名医带来给我儿治病,是我儿救命恩人呐!”一名车夫说道。“我娘独自住在柳居巷,虞夫人每月都会派人带大米和鸡蛋给柳居巷的老人”一名抱着孩子的妇女说道。
大家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不久后便在街坊邻居中流传成这个孩子是个祸端,克母,克季家!甚至有算命先生看了孩子的八字便扬言这孩子将来会是季家祸端。“季家还有两个儿子,那两个儿子必是福星降临,将来也会继承母愿,为民造福。若季家不除祸端,季家终究没落”!
最终,季家抵挡不住这漫天的舆论。
秋风拂过,院中的银杏果也掉落在深院中。秋色一层浓似一层。
“老爷,最近京城流传三子之事,负面影响导致许多商铺不与我们合作,这可如何是好?”。季家老爷季在渊拿起茶杯又放下,眼神严肃。“ 我们季家做事光明磊落从不畏惧流言蜚语,只是苦了我的小儿啊!若一直将他养在季家,也是对他极大不利。我决定送他去清心寺修行十年,长路漫漫,就当为他攒福避祸吧”。
“唉”。管事长叹了一口气。便看向季在渊。季在渊拿起手中茶杯,喝了一口茶。“老夫这就去安排”。管事说完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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