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钰静最近常约我出去玩。一天两天,又一个月过去了,陆筝没有回家。
我窝在书房的小沙发上,一字一句看着我以前写的小说。不甘心啊,连我的小说里都有她的影子,可我的生活里怎么就没有这个人出现呢?
“小鱼,我回来了。”陆筝依旧是轻轻说了一句。
“嗯。”我依旧窝在沙发里看书,不想见她,却十分想念她。
陆筝听见声响,也来到书房。
“吃饭了吗?想吃什么?我定个外卖。”她坐在另一个小沙发上,斜斜靠着扶手。
“那就米线吧。”
“好。”她低头订外卖,洁白的腕上带着一块白色的表。
“换表了?”我问。
“嗯,那块坏了,送去修了。”她没抬头,解释一句。
“哦。”说实话,这气氛有点尴尬,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陆筝大概也是感觉到了,抬头看我,问:“你小说最近怎么样了?前段时间不是有一本要出广播剧吗?”
“嗯,主役CV跑了,暂时录不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睫毛一颤。
“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两个月,然后去江州出差。”陆筝回。
她刚说完门铃就响了。我们都松口气。
一边吃着外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总归没那么尴尬了。
陆筝和我吃饭都不快,细嚼慢咽的,就俩字:优雅。
“学校邀请我回去讲座,你和我一起回去吗?”她吃差不多就停了。
“什么时候?”
“后天。”
“行。”
北河市富华中学,建在郊区,是集小学初中高中于一身的寄宿制典型北方中学,我们是这所学校的第一批学生。
“这学校跟走的时候好像没太大变化啊。”我在大门口打量着。
“走了。”陆筝没有接话,带我走了进去。
陆筝帮我跟校方打了招呼,在报告厅安排了一个第二排的位置,第一排是几个校长和教导主任,后面才是高一的学子和他们的班主任。
陆筝在演讲台上,侃侃而谈。我愣了神,这不是陆筝第一次回学校演讲,她也不再是那个演讲完下来手还抖的小姑娘了。
演讲完老师先退场,我在楼下边玩手机边等她。
有两个高一的小姑娘过来,“姐姐,你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您是哪个班的老师?没见过您哎,但您长得好漂亮。”
“不是老师,谢谢夸奖。”
“姐姐你是不是江南林盛老师啊?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吗?”其中一个小姑娘有点迟疑又有点激动地问。
我倒是没有想到,在网上我只是偶尔露面,也不是很火,在这里居然还有能认出我的书粉,。
“嗯,啊?好的。”接过她们递过来的本子,签上了自己的笔名,附赠一句“金榜题名”。
陆筝刚出来,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没有再往过走。我在楼梯下,她在楼梯上,我们之间隔了三个台阶,又不止三个台阶。忽然,她抬脚,向我走来。
“小鱼,要转一转吗?”
“好。”
转着转着就到了北门,北门的旁边是实验楼,就在那个岔路口的路灯下,陆筝停下了脚步。
“小鱼,你还记得吗?我在这个路灯下表过一次白,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她回头看我,身影和那个不断在我耳边说“我爱你”的姑娘分离又重合。
“记得。我当时以为你在开玩笑。”其实没有觉得是在开玩笑,只是我胆小不敢回应而已。
她苦笑,带着我走向实验楼的入口,在一楼和二楼之间驻足好久。
没有等她说话,我道:“我也记得这,这是我们在一起的地方。”
去过教室,去过宿舍楼,又去操场上溜达了一圈,这时候已经八点半了,教学楼的灯仍旧开着。
操场上很安静,只有路灯在努力的工作,灯光照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没有学生来这里,一个原因是还在上课,另一个是来这里是会违纪扣班分的,搞不好要回家反省。
我们在围栏旁坐着,九点看着初中的学生们下课,一群人乌央乌央回宿舍抢电话,抢厕所,抢水房,九点十五打预备铃,上床熄灯。
这是北方学校最普通的一天,是从前我们人生中不断重复的一天。
“小鱼,我突然就有些想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