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议政殿
大殿上重臣集聚,天帝太微携天后荼姚前来,众仙赶紧行礼参拜。
“天帝、天后。”
“起吧!此次出战者皆首封一品仙阶,望天下再无战事。”
太微摆了摆手,人还没坐好,就忍不住发话。“大明王夫妇身陨,本帝深感遗憾,听说大明王还有遗孤在世?”
“正是呢,听说是个小女孩,才五百岁,这可怎么安然长大?”荼姚随之说道,她面带忧虑,只是那眼里无半点怜惜。索性身居高台,别人发现不了。
太微听了深痛万分,也不看天后,只自言自语道:“可惜了……”
“稚子无辜,今日本帝收养她做义女,封为天界大公主,号顺德!”太微做出悲天悯人的样子,恨不得立即留那遗孤在天界。
众仙见了顿时议论纷纷,只觉天帝天后深明大义,心怀天下。或许有少部分人心怀不忿,但最后还是随大流附和一句“陛下圣明”。
“遗孤何在?”太微看着众仙拜服的样子,心中窃喜: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鸟族穗禾在。”
一道微弱的女声响起,随之人群中走出来个五百岁的女娃娃。
半人高的个子,面容稚嫩,双目微红,一看就是哭过了。那身白纱裙显得她更加弱小无助,很容易被人忽视……
只是她头上淡蓝色的孔雀翎格外显眼,一下子抓住天后荼姚的注意力,荼姚盯着雀翎簪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紧握拳头,紧张不已。
“确是茗华的孩子,那雀翎我认得,是茗华妹妹的。”不过片刻,荼姚收了心思,还亲自上前扶起穗禾。
“你母亲和我是好友,孩子你受苦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义女!”
茗华,是大明王王后的闺名,天后这是准备打亲情牌。
“义母安。”
穗禾又不是真的五百岁娃娃,怎看不出天后的算计?只是迫于形势只能装弱。
“哎,什么义母啊,你该喊我母后。”天后喜不自胜,自觉拿捏住了她。
“是,母后,穗禾以后就麻烦母后了。”女孩眼睛微红,她敛下心中讽意,只柔弱无依的靠在天后怀里。笑眼弯弯,像极了初生的小白花,一折就断。
演戏谁不会?
穗禾打定了扮猪吃老虎的主意,和天后虚与委蛇起来。
此时,天帝太微已经被众仙家恭维的失了智,又见天后荼姚和穗禾母女情深的样子,心中满意。
“荼姚你们俩处得来,我也放心了。如此,今日之事便定下,鸟族族长暂由隐雀长老代理,穗禾公主就留天界,大家也都散了吧!”
“且慢——天帝朝会议事,事关我鸟族,怎未通知我?”
一个声音划破天际,仔细听那声音还隐含怒气。
“雀鸣叔叔!”穗禾惊呼,顿时心生不安:他不是闭关疗养了么?怎会得知天界之事?
雀鸣暗自给穗禾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怒气冲冲走到大殿中心。一时之间,大殿人声鼎沸。
“不是说大明王一众战死了吗?他怎会在?”
“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不会吧?”
雀鸣在鸟族位比副族长,位高权重却谦虚谨慎,又是大明王的结拜义兄,自然受鸟族族人敬重。
……
“没想到雀鸣长老竟然还在,真是太好了!那大明王……”眼见场面快要控制不住,天帝赶紧亲自下场,忍住心中怒意扶了扶雀鸣,一脸关心慰问他。
随着天帝发话,其他人也忍不住边议论边支棱耳朵听,生怕错过什么。
雀鸣:“大战九死一生,大王他们已经战陨,雀鸣命大,苟活于世。”
太微:“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长老无需如此悲伤,咱们要向前看。今日未邀长老前来,是本帝思虑不周,本帝已封穗禾为天界顺德公主留天后抚养,不知雀鸣长老如何看?”(老不死的,竟还活着 !!)
雀鸣:“天帝说笑了,穗禾娃娃本就是我鸟族最尊贵的公主,此举倒也不必。只是鸟族之事,怕隐雀难当大任。”(谁稀罕你天界公主?顺德?顺你个头!)
“哦?长老有何高见?”谈及权力问题,太微不再和雀鸣打太极,按捺住杀意,直接发问。
“陛下,他……啊!”眼看到手的鸭子抓不住,隐雀赶紧冒头,却被太微一个法术打翻在地。
“本帝发话,尔等怎可插嘴?”一时之间,天帝威仪尽显,吓得所有人不敢低声议论。
大殿寂静的可怕,但这一手杀鸡儆猴的戏码并未唬住雀鸣,反而让他更有底气。
“雀鸣虽时日不多,但兄长的孩子还要护着,父位子承,鸟族族长合该穗禾公主才是,隐雀又算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一惊。
“呀,这事从缓急……快请医仙来!”太微充耳不闻,只召来岐黄仙官。
岐黄把了把脉,言明雀鸣心脉具断,只有半年时间。
帝后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眼,释然些许。娃娃当政,这鸟族不还是掌中之物?一个雀鸣又如何,能不能活还是问题呢!
太微立即变化了神色,大手一挥道:“雀鸣方才所言甚是,就依长老所求。只是这伤痛难忍,本帝暂留岐黄仙官在鸟族为长老压制吧!”
“陛下圣明!”
得到满意的结果,大殿再也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
翼渺洲?鸟族禁地
嘭——
雀鸣几人一回来,穗禾便一个下跪,雀鸣并未理会,只背着身默默不语。
“雀鸣叔叔大义,穗禾替鸟族上下谢过。”穗禾说着,向雀鸣深深一拜,恭恭敬敬。
在战场结界的时候,她曾趁雀鸣昏倒为其诊脉,好好将养,还能有十年光景,绝不可能是岐黄仙官说的,心脉具断,命不久矣……能瞒得住众神仙,只有自毁心脉!
穗禾迟迟不起,雀鸣也不叫她起来。
此刻,此地,只剩他二人。雀鸣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穗禾,方才大殿,你做得很好,养精蓄锐,再徐徐图之,以后也不要堕了大明王的名声!如今你得了族长之位,帝后必然忌惮你我,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早早见了兄长兄嫂也好,所以你不必因此多虑。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是这其中艰难,又岂是一两句话的事?
唉——
说着说着,雀鸣长叹一声,心疼的扶穗禾起来。“孩子,鸟族复兴就交给你了。”
“穗禾在此向天道立誓,定壮大鸟族,不负众望!”
咔咔几声闷雷,誓言即成。
雀鸣欣慰的看着穗禾,只觉鸟族后继有人,正要开口,却见穗禾忽然倒地不起。
“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