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三月,天正入初春,正巧逢上一场大雨,蕴得整个上京城都有阵阵热气从地中往上涌。

    己已桥下有一艘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贵族气派的画舫慢悠悠停在河道中央。

    焦燥的气侯顺着热风拂入舱房中央,直吹得贴靠在船沿壁前黄花罗汉床上冰肌玉骨的女人更加难耐。

    司璐瑶半裸身姿在男人愈渐激烈的搞弄下满身打着冷颤,终于司璐瑶在她受不住之时檀口微张,“殿下,还请殿下留情。”

    话落,她被一只大手翻了个身,结束一场激烈的战争。

    她喘息着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白皙如雪额上汗珠落下,浑身疲软仰头去看男人。

    男人身着一身纯色里衣,三千墨发因着方才同她的纠缠尽数披于肩后,肌肤冷白,眉目冷峻,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神一般清冷矜贵。

    他似乎见不得她独自回神而疼惜,一个伸手司璐瑶就被他抱入怀中。

    男人的身躯劲瘦,轻拂去她眼帘前浸湿秀发,“瑶儿,这次是你无视我的规则在先,这一次,算不上我逼迫。”

    李宴承出口的语气平常,眉眼间却尽是冰冷。

    意识到男人眸中仍旧未散去的冷戻,司璐瑶柔若无骨的手掌无力搭上他的长臂,只一贴,便能感受到男人臂上迸发的肌肉,“是我的错,还请殿下看在刚才的份上,恕瑶儿无罪。”

    前日李宴承曾对她说过,让她离太子殿下远点,是她先越界,不怪得他这样气愤。

    得到满意回答后的李宴承垂眸看她低眉顺眼,随意拿起方才同他欢爱时褪去的衣裳披在她的身上。

    想起前日不经意听见营中士兵聊男女都之事,他绕有兴致,“明日申时,山岱会在你府外后门接应,记得穿一套轻便衣裳来,容易换脱。“

    话罢,他轻捏着她的纤腰,为她揉去不适。

    李宴承还算诚意的揉捏,让她腰上的不适极大程度舒缓起来。

    她抬头瞥他一眼,心中满是不愿,却还是接受慢慢从他怀中跪起,低眉垂眼神色妩媚。如葱般削白的手指仿若挑拨浅浅拂过他的臂膀,到了尽处,轻圈上男人脖颈。

    “殿下吩咐,璐瑶哪能不应。”语罢,她扭着腰肢,微摊下腰身,保持着手圈男人脖颈的姿势将一侧脸蛋贴在李宴承的胸前。

    女人的身体绵软,如同被捶打千百遍的软糯,对此,他很是享受。

    他瞧着她媚态似狐在他面前却低眉顺眼,想起前日司璐瑶同她所说之事,开口述道,“等会我便把在你身边的眼线撤掉。”

    在李宴承没有真正对他发火时,他待她算是极好的,至少百依百顺。

    这一句话就直让司璐瑶欢呼雀跃,唇角微扬在他面前。

    “多谢殿下。”她笑意盈盈连忙点头,圈上他脖颈上的手更是抓紧。

    女人眼波如泉水般潺潺流转,面上又是喜悦,李宴承瞧着,淡薄的唇角也不觉弯起,右手捏上司璐瑶的脸蛋,饶有兴致,“你可要记得,答应我的事,再犯,你便就别想我会这般好说话。”

    不可否认,李宴承的样貌是极为顶尖的,剑眉星目、仪表不凡。

    特别是他那双桃花眼眸,静默时如养在金玉窝中的狸猫高贵酷冷,淡笑时却是如那存活在狼群中的狐狸沾花惹草,蛊惑人心。

    即便世间最美的美玉放在他身旁,亦也会被其光芒衬得黯淡无光。

    这样的男人,就算靠着样貌,也该是居于人上的。

    司璐瑶为表决心,复起身又软软跪在李宴承面前,“放心吧殿下,璐瑶懂得规矩。”

    她带着珍珠色泽的粉唇渐贴上李宴承面容,猛然间突一声喊叫传入船舱内处,吓得她刚凑上李宴承的脸就立马离开,只做惊恐状蜷缩在他怀中。

    余光之中,李宴承瞥见紧闭的帘帐突然有手搭上,即刻拿起罗汉床上锦被,一把圈住司璐瑶的身子。

    “殿下,时辰到了。”山岱一手打起帘帐,未料迎面招来主子凌厉眼风,想起什么,立马打着哆嗦放下帘帐。

    还是司璐瑶的一句话让此刻冻结的空气活跃起来,她仰头怯怯去瞧着他,引他生怜,“殿下既有事便先走,我有人伺候,殿下不必担忧。”

    李宴承低睑眉头,语气沉冷,“嗯。”

    在女人身上,他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即便眼前这人对他来说称得上不同,但也是小事。

    在司璐瑶的注视下,他一件件把掉落在床下的衣物捡起,抽下那几件放在木桌上的新衣抬手穿上。

    全程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往船舱外走去。

    司璐瑶早已猜到男人是这种姿态,也不觉意外。

    外头一股热气吹拂过脸颊,引得他不适,想起先前山岱不经意间拉起帘帐,丢下一句冷喳喳的话语,“再这样随意,下次拿着眼睛见我。”

    就这一句话,让山岱打了个寒颤,连忙保证。

    “还有,之前在司娘子身边放的眼线全部撤了。”他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既然答应她,他就会守信。

    李宴承眸光一闪,瞥过一眼未掀起的帘帐。

    不过她最好别在这节骨节眼上再次犯了他的忌讳,他这人,最厌的便就是那种心口不一的女人。

    他既给了她信任,若再让他察觉她对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就可别怪他心狠了。

    山岱听着这话瞪大了眼睛。殿下本就不是这么一个轻敌的人,又怎么会如此做派?

    循着担忧的心态,山岱跃跃欲试,“殿下,司娘子可是南阳侯府的人。”

    殿下同南阳侯府所效忠的主子是为宿敌,一宿敌最为得力手下的千金,哪能轻易对此付出信任?

    言下之意,山岱就是希望李宴承收回成命。

    但李宴承不是一个容易被人左右的主,山岱话语一落,就被他所阻,“按我说的去做。”

    山岱不再敢驳,只得应下。

    里头寂静无声,待到船被船夫驶到河道边,主仆两人趁着太阳还未下山之时踏足地上。

    由于他同司璐瑶的关系是为在人前瞒着发展,船夫又是常日只为他们两人见面服务,手法很是娴熟就往河道中央再次涌去。

    站在船舱另一处一间小杂物房中的紫黛,见着李宴承同山岱的离去,连忙小步赶着往司璐瑶所在的船舱小跑去。

    她掀起帘帐,瞧见里头人儿在罗汉床上歇息的模样,心头疼惜。

    听见脚步声的司璐瑶坐起,看着紫黛表情不忍,一边吩咐着紫黛为她穿衣,一边安慰着,“我同殿下之间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须为我这样伤怀。”

    她跟在她身边许久,早已把紫黛当成自家姐妹,宽慰着她。

    哪知紫黛听这话后还是心疼,伺候她穿衣时语气快要哭出来一样,似乎她是遇见什么极其委屈的事情。

    “可明明娘子同太子殿下才是青梅竹马一对。”

    话罢,司璐瑶立马弯身,捂住紫黛的嘴。

    她另一手放在自己唇前,“嘘”的一声,示意紫黛不可乱说。

    “我同太子殿下不过是幼时玩伴,如今各自长大,怎能高攀?再说隔墙有耳,以后这话少提。”

    “可明明娘子那次是为太子殿下而来,谁承想到……”被太子送去了其他画舫。

    紫黛依旧不觉有何,续而为她惋惜。

    明明太子殿下才该是和娘子同一路人。三殿下此人虽有才华在身,可到底淑妃身份比不上皇后,与日后天子之位有缘无份。

    而娘子居于人上,又被世家礼教教得伶俐,怎会不懂这个道理?

    她还欲再说,在她刚要张口之时,这一次,司璐瑶彻底捂紧了她的嘴。

    她的语气染上严肃,态度不愉,“紫黛,再说下去就过份了。”

    言罢,她立马停下了嘴,只是小心翼翼,“那娘子,等会我们还要去太子殿下那儿吗?”

    她也知,三殿下来这一趟,是为娘子同太子殿下之事。

    “当然要去,阿父交予我信任,我不能辜负。”她得去替阿父拜访太子殿下一趟。

    “可三殿下,”紫黛提醒着。

    司璐瑶听着,唇角扬起,“放心,殿下方才已然答应撤了在我身旁的眼线,再过半刻钟后,我们就去太子殿下殿中一趟。

    紫黛还想再劝,却在适时停了嘴。

    也对,自娘子同三殿下有了那一夜春风,娘子对三殿下要求三殿下无有不应,这次,也当会如此。

    果不其然,等她同娘子下画舫以后,来迎接的人少了好几个近日来才待在娘子身边的生面孔。

    瞧着,黛也不由得心情愉悦起来。

    下了画舫以后,她同娘子坐上侯府的马车在傍晚之前去到了太子殿下的宫殿之中。

    而李宴礼瞧着久日未见的人儿,赶忙走了过去,“三娘我们许久未见,这几月的时间里,我可是想你想得苦了,三娘可有想我?”

    司璐瑶未有回复李宴礼这一句话的任何问题,反而轻易躲过李宴礼贴上她肩膀的手掌,从衣袖里拿出南阳侯交代给李宴礼的那封信。

    她退后过一步,躬身行礼,“太子殿下如今身有婚约,我们之间还是避嫌为好。”

    “三娘,我知道是我错了。”李宴礼以为眼前人儿是在同他着耍性子,抬手拉上她衣袖,学着从前他惹她生气模样劝解着。

    哪知她下一秒又是挡开他的亲密,对他干脆挑开话题,

    “太子殿下何必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太子妃也是殿下所认可的。还有那日画舫中殿下明明知道我是用了多大勇气才那般行事,太子殿下却把送我去三殿下的画舫之中,就这一事,我便能记上许久。”

    她对他情谊本就不多,此前种种亲近不过是为日后能登皇后之位做戏。

    之前他还未对她回复皇后已为他定下太子妃一事,还想对他略施一计,让李宴礼知道她的心意就能扭转结局,但自他在动情前把她送到李宴承的画舫之中这举动后,她们日后也是绝无可能了。

    她虽对日后皇后之位势在必得,但也绝不容许让自己尊严尽失。

    “三娘,你别让我为难可好?我需要表妹家的助力,我同儒林侯保证过未和表妹成婚前不会碰任何一人的,再说那日程五郎也在……”

    说着,李宴礼不由低下头。

    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之辈。想着,司璐瑶心头不由苦笑。

    果然,怎么样的人就会吸引怎么样事,她同太子殿下不过都是一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也是因此,她并不会让李宴礼为难。

    她不再受着李宴礼的叨扰,只回头抬腿,把手上书信塞到李宴礼手中,不留李宴礼一个眼神,头一回脚一抬就往外头步履飞速往外走去。

    紫黛见着,连忙跟了上去。

    司璐瑶察觉到紫黛还在后头,步伐放慢。

    其中,在走出宫殿外有一人却遇见了她,他瞥过司璐瑶从太子殿下宫中出去的脚步,墨黑的双眸流转,神态在自若中加了点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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