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昰现在那可是太子预备役,康熙帝对他比对前太子现二爷还上心,不仅手把手的教导朝堂之事、为君之道,福晋、侍妾也是细细看了再看,选秀之前就看了好些闺秀。
及至五月份殿选,弘昰的嫡福晋最终花落伊尔根觉罗家,除了嫡福晋两位侧夫人也一并指了下来,一位瓜尔佳氏,一位索绰罗氏,都是家里有实权的满洲大姓,其受宠程度简直令人羡慕嫉妒恨。
起码弘昰的几个适婚兄弟就嫉妒的不得了,赐婚圣旨下来,弘宴、弘晖、弘昀三个当时委屈的眼眶都红了,他们的嫡福晋还不如人侧夫人。
“阿玛他们偏心也不是第一天了,要不今年咱也去参加考试,在成婚前将爵位考下来也好看一些!”
“镇国将军能比得上郡王之子?”
“难道我们成婚后还挤在这么个小院子里?再这呆着阿玛还能补贴我们?家里的产业那可都在二姐手里握着,我们不靠自己能得到什么?”
弘宴、弘晖、弘昀仨为了自己的未来谋划,宝郡王府也在如火如荼的操办弘宴跟弘晖的婚事,弘宴跟弘晖的婚事正日子都集中在四十九年下半年,偏宝郡王还随老爷子巡幸塞外去了。
走礼这些有王府的属臣和下人一起办,正日子高堂总不能两个都缺席,李空青也就只能回了王府。
王府阿哥新婚大喜,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样子,李空青在药馆里呆久了,乍一见到这满目的红神色难免有些恍惚!
嫡母外出养病归来,在府里的阿哥格格当然要出来迎接,弘昀看着李空青的神色,状若关心道:“嫡额娘没经过大婚不知道,这大婚越喜庆越好,大哥大婚,阿玛吩咐往热闹喜庆了办,嫡额娘可是身子受不住吵?”
李空青由妾室扶正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弘昀这状若关心实则挖苦的话一出,李空青一系都担忧的看向她,见她神色如常这才放下了心。
弘昰看着还不老实的弘昀,硬邦邦的训斥:“三弟爵位考试准备好了?还不快去?”
被训斥的弘昀心里憋气,面上却只能乖乖应承:“弟这就去准备,嫡额娘保重,儿子去了!”
“去吧,你们也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李空青将一众庶子庶女都打发了,饶有兴致的看向这满府的热闹景象:“真漂亮啊!”
“额娘......”
弘昰正想说什么,苏培盛的徒弟突然连爬带滚的跑了进来:“福晋,塞外的信,王爷、咱们王爷不好了,师父让您去见最后一面!”
“什么就不好了!”
弘昰呵斥了送信的,令人扶着他一起来到李空青的常青院,这才拆开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看完信,弘昰勉强朝李空青挤出一抹笑道:“阿玛身体有些小恙,儿子前去看看!”
“我去!”
李空青无甚波澜的声音响起,急得不行的弘昰再也维持不住神色:“额娘!!!”
李空青冲弘昰挥挥手,将手中的卷轴拍弘昰手里,摩拳擦掌道:“额娘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想出去玩儿,正好去瞧瞧你阿玛那小恙,你在家看家!”
李空青久违的露出了笑容,说话的声音也多了起伏,脸色也不见异色,弘昰看的一时愣在了那里,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李空青已经夺过信一目十行的扫完,吩咐人去准备了。
“额娘!”
弘昰着急的想阻拦,却在视线触及手中画卷时,再次愣在了那里,这是.....
天地供桌前,身着婚服的一男一女相视而笑,这是他阿玛和额娘.......
弘昰看着画卷怔愣片刻,等他小心的将画卷收好放回柜子匆匆追出来时,外面哪还有李空青的影子。
不提弘昰、苏培盛两方如何焦急,身体痊愈的李空青再次出门却是高兴坏了,边看景边一路带着知春和几个护卫纵马狂奔,不过几天时间便到了承德一处宅院,宝郡王正是安置在这里。
宅院里里外外都有护卫守着,里面宫人严阵以待,颇有种风声鹤唳的感觉,李空青带着知春简单做了下防护来到宝郡王的住处,苏培盛等贴身伺候的看见李空青差点没喜极而泣。
如今正是三伏天里,呕吐物的气味混杂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即便隔着重重防护依旧能感受到一二,李空青紧了紧捂住的口鼻,来到窗前打开窗户,这才有心情欣赏宝郡王的惨状。
宝郡王那是真的惨,又吐又拉吃不下东西,不知道熬了多久,整个人都熬的瘦脱了型,看着竟有种行将就木的感觉,李空青看着微微心惊,忙将现代关于食疫这块的方子理出来。
现代已经有关于食疫的系统治疗方法,食疫在现代是可以治愈的,李空青的方子熬药灌下去,宝郡王当天夜里就醒了过来。
“青青?!!”
醒来的宝郡王看到李空青简直不敢置信,还以为是做梦,痴痴的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拿着药碗来到近前,一碗苦汁子给他灌下去,宝郡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做梦。
“胡闹,你来做什么,苏培盛,快安排人送王妃去行宫安置!”
苏培盛瞥了眼宝郡王没有吭声,心道你自己都管不住王妃,难道还指望我们能劝得动王妃不成!
苏培盛不搭腔,其他宫人也该干嘛干嘛,都好似没有听到宝郡王得吩咐,宝郡王看着这架势又气又急,偏还一点法子都没有。
如此这般过了几天,宝郡王身上的症状减轻,明显有了好转的情况,自己察觉到的宝郡王也不甘人了,开始做起了妖!
“青青,我疼,要吃水之丹!”
多年前的记忆浮现在脑海,李空青有片刻的怔愣,随即冷笑:“梦里什么都有!”
李空青这话带着明显的情绪起伏,习惯了李空青无甚波澜的语气,骤然听到这话,宝郡王跟在场的宫人也愣了愣,愣过之后就是喜了!
“青青,你......”
宝郡王激动的说不出话,当事人李空青却淡定的很,直接来到隔壁休息。
等到李空青进入梦乡,宝郡王等一众也恢复了冷静,宝郡王撑着身体爬起来,轻手轻脚的领着太医来到隔壁,一行做贼似的给李空青请了脉,又做贼似的回来。
“如何?”
“王妃心疾确已痊愈,只要注意小心保养别累着了就行,尤其注意不能有孕!”
人心都是不满足的,李空青生病时,胤禛求得是李空青能痊愈,胤禛自己病入膏肓时,求得仅是能见心上人一面,如今两相安好,又生出了更多的野望。
“若有孕会如何?”
“王妃伤了胞宫,一旦有孕.......”
后面的话太医没说,胤禛也知道他的意思了,挥了挥手示意太医下去,一个人走神到半夜,才用了点东西蹑手蹑脚来到隔壁,将人揽进怀里进入梦乡。
心上人伴着,哪怕不能干什么,宝郡王的心情也十分不错,好吃好睡半个月,宝郡王基本痊愈,作妖也作的越发过分。
一连缠了某人好几天,这天半下午终于有个宫女送来了据说是王妃亲手做的糕点!
“王爷,这是王妃亲手做的糕点!”
“哦?”
宝郡王眉头微挑,挥挥手示意宫人下去,搁下书示意苏培盛将糕点端到面前,就着茶水狠吃了两块,然后便中了招!
“王爷,快传太医!”
眼见自家主子脸色惨白的捂着肚子倒了下去,苏培盛跟一众宫人可唬的不轻,手忙脚乱的请太医,太医过来开方扎针,忙了好一会儿胤禛才缓过劲儿。
“如何?王爷怎么会突然肚子疼?”
检查的太医越查越心惊,待到最后确认结果,已经唬的魂飞魄散:“回、回王爷,好似是、是绝子药!”
“绝子药?!!”
苏培盛惊得挺直了身体,宝郡王本人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查,给本王查,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老子下绝育药!”
宝郡王火冒三丈,气急败坏的宣泄了一通,又回到炕上狠狠塞了几块糕点才算平复下来。
绝子药不是闹着玩儿的,苏培盛跟太医加紧检查宝郡王日常吃喝的东西,却都没检查出问题,最后都将视线看向宝郡王面前的那盘糕点。
太医取过一块小心的尝了尝,又很快吐出来,跪地回话:“绝子药正是下在这糕点中!”
“这不可能!!!”
“王妃完全没有必要给主子下药!”
说曹操曹操就到,隔壁李空青听到动静一过来就听到这话,快步走过去尝了尝剩下的两块糕点,忙拽过宝郡王进行催吐。
一通折腾完,李空青切过脉,扫了眼宝郡王的呕吐物,没好气的吐槽:“怎么没撑死你!”
又是绝子药又是催吐折腾了这么久,宝郡王已经虚弱的靠在李空青怀里不想说话,只有气无力的吩咐苏培盛去查那宫人!
等苏培盛赶过去的时候,那宫人早已上吊自尽,最后也没查出来什么,只能如实上报老爷子,老爷子最后也寻借口斥责了五爷和九爷一番,这事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