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晓雨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莫寒的生物钟先醒了。他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温软馨香的触感。方匆匆蜷缩着,脸埋在他胸口,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昨晚那股令人心悸的燥热和干渴,在睡眠的安抚下似乎蛰伏了下去,但并未完全消失,只是暂时蛰伏在平静的海面之下。他低头,下颌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收紧的手臂无声地宣告着占有。

    怀里的人动了动。方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带着初醒的迷茫。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深色丝质睡衣下起伏的胸膛,以及上方线条清晰的下颌。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她身体猛地一僵,昨晚被他紧箍在怀里的窒息感和那滚烫的体温仿佛又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逃离这个过于亲密的牢笼。

    几乎在她动的同时,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像一道铁箍,将她牢牢按回原处,甚至更紧密地贴向他。莫寒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不容置疑,在她头顶响起:“别动。”

    方匆匆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该、该起床了……”她小声抗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试图用手去推他的胸膛,触手却是温热坚实的肌肉和透过薄薄睡衣传递过来的惊人热度。

    她的推拒和那点微弱的反抗,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莫寒本就没彻底平息的神经上。蛰伏的燥意“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比昨晚更清晰、更猛烈。喉咙又开始发干。

    他低头,准确地捕捉到她慌乱躲闪的视线。深邃的眸子里不再是昨晚那种平静的慵懒,而是翻涌着某种更深、更危险的东西,带着灼人的热度,牢牢锁住她。

    “再抱会儿。”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意味,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隔着薄薄的睡衣,体温互相传递、交融,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滚烫。

    方匆匆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那紧绷的肌肉线条,那骤然升高的体温,以及……某些不容忽视的、带着侵略性的反应。她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脸颊和耳朵瞬间红得滴血,昨晚那句“我可不保证能做出别的事”的警告在脑海里炸响。

    莫寒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脸颊和受惊小鹿般瞪大的眼睛,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那股干渴感越发强烈。他眼神暗沉,带着压抑的火焰,缓缓低下头。

    方匆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额头的瞬间,他动作顿住了。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又重又热,喷在她的发际。然后,他猛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唇瓣蹭过她敏感的肌肤,留下细微的麻栗。他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带着痛苦和渴望的闷哼,双臂像要把她揉碎般用力箍紧了几秒。

    方匆匆连指尖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清晰地感受着他身体剧烈的起伏和那份几乎要爆炸的张力。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莫寒紧绷的身体才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松懈下来。他依旧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几口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似乎在汲取某种平息的力量。搂着她的手臂力道也终于松缓了些,却依然固执地圈着她,不肯放手。

    “起床。”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行压制后的疲惫感。他抬起头,眼底的暗涌并未完全褪去,但至少恢复了一丝清明。

    方匆匆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迅速跳下床,离那张床和床上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远远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他一眼,低着头,快步冲进了洗手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莫寒躺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晦暗不明。他抬手,烦躁地耙了耙头发,感受着身体深处依旧在燃烧的火焰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场“睡觉”的拉锯战,他赢了,但赢得……异常煎熬。

    他掀开被子起身,丝质睡衣下肌肉的线条因为紧绷而显得格外分明。他径直走向客房的饮水机,接了一大杯冷水,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却浇不灭那团从心口烧起来的火。

    他放下杯子,目光沉沉地再次投向那扇紧闭的洗手间门。门后传来哗哗的水声。

    早餐?呵。他现在只想把她抓回来,用另一种方式彻底“解渴”。

    方匆匆几乎是逃也似的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洗手间时,莫寒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边。他换下了丝质睡衣,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和长裤,整个人显得挺拔利落,昨晚那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似乎被强行收敛了起来,但那份存在感依旧强大迫人。

    “走吧,”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低沉,但仔细听,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下楼吃饭。”

    方匆匆被他指尖的温度烫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哦。” 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下楼。

    餐厅里很安静。

    莫家老爷子老太太习惯早起,已经用完了早餐,正在外面散步。

    几个年轻的小辈显然还在赖床,餐厅里只有佣人在安静地摆放餐具。

    丰盛的早餐很快摆上桌。

    莫寒动作优雅地替方匆匆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经过昨晚,方匆匆有害羞,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神偷偷瞟着莫寒。

    莫寒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餐厅,微微蹙眉,问旁边的佣人:“晓雨还没起?”

    “回少爷,小姐房里还没动静。”佣人恭敬地回答。

    “去叫她下来。”莫寒语气平淡。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

    莫晓雨睡眼惺忪地晃悠下来,一边走还一边打哈欠:“哥……大清早的……大过年的……扰人清梦干嘛呀……” 她抱怨着,一屁股坐到方匆匆旁边,拿起个包子就啃。

    莫寒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喝了口豆浆,语气平淡无波:“你不是说,要去匆匆家过年?”

    “噗——咳咳咳!” 莫晓雨差点被包子噎住,猛地咳嗽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看向自家老哥。方匆匆也愣住了,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一脸懵圈地看向莫寒。

    莫晓雨瞬间清醒了!她脑子转得飞快:老哥这是……要曲线救国?自己不好明着跟去,就派她这个妹妹当先锋加电灯泡?顺便还能打探“敌情”?妙啊!

    “对对对!”莫晓雨立刻把包子咽下去,脸上瞬间堆满灿烂的笑容,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差点忘了!匆匆,说好了去你家过年的嘛!我这就去收拾东西!马上就好!” 她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风风火火地就往楼上冲,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困倦。

    方匆匆更懵了,她什么时候和晓雨说好一起回家过年了?她昨晚不是还想着怎么跟莫寒说让他别跟着回去吗?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脱轨?

    她下意识地看向莫寒,眼神里充满了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莫寒仿佛没接收到她的信号,淡定地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多吃点。晓雨活泼,去你家热闹热闹也好,省得你哥觉得你一个人回去孤单。”

    方匆匆:“……”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而且……她哥方舒望好像并不孤单吧?

    不等方匆匆理清思路,莫晓雨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刮了下来,手里还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和一个巨大的礼品袋,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年货。

    “哥!匆匆!我好了!” 莫晓雨神采奕奕,把行李箱和礼品袋往门口玄关一放,又冲回餐桌,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剩下的早餐。

    方匆匆看着那堆明显价值不菲的礼品,终于忍不住小声问莫晓雨:“晓雨,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哎呀,第一次正式去嫂子家过年,当然要隆重一点!”莫晓雨说得理所当然,还朝莫寒那边使了个眼色,“对吧,哥?”

    莫寒放下筷子,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嗯。走吧,我送你们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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