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那西跟尔泰倒是郎情妾意,温宪可想她想的不得了,正好他们夫妻俩去漱芳斋,温宪就把俩人留在了毓德宫。
尔泰还要去工部上值,乌那西就在宫里陪着温宪玩了几日。
今日外面天气好,乌那西陪着温宪在院子里喂鱼,晴儿找过来了,跟温宪说了一声就把乌那西拉走了。
俩人去了漱芳斋,小燕子一群人正围着浴桶洒花瓣呢。
乌那西觉得稀奇,她最喜欢花了,也伸手捧起一捧花瓣往浴桶里洒。
“你们这是干嘛呢,泡花瓣澡吗?”
乌那西只知道大家命运的大致走向,像小燕子泡澡招蜜蜂她还真不清楚。
“对,含香不是能招蝴蝶吗,我们就用花瓣泡澡,也看看能不能招来蝴蝶。”
“真的假的,我也想试试。”
乌那西来了兴趣,她只泡过玫瑰花浴,这种各种花瓣堆在一起的她还真没泡过。
一听这话,小燕子瞬间兴奋起来,
“那我们俩一起泡,明月彩霞,再去搬一个浴桶。”
几人领命而去,紫薇和晴儿也都帮乌那西和小燕子添花瓣。
二人泡了好一会儿,乌那西都觉得自己身上已经被花瓣浸透了。
泡完了花瓣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御花园,尔泰刚好下值,温宪告诉他乌那西去了漱芳斋,他就来寻她,正好在御花园碰到一起。
说实话,小燕子虽然平时有些歪点子,可乌那西都觉得她是率真可爱,可这一次,看着漫天蜜蜂嗡嗡飞来的时候,是乌那西第一次觉得小燕子不靠谱。
“怎么这么多蜜蜂啊!”
乌那西吓得手忙脚乱,尔泰利落的脱下官服把她护在怀里。
可小燕子就惨了,蜜蜂来时她吓得到处跑,五阿哥和班杰明都抓不住她,所以等到回漱芳斋,乌那西倒是一点事都没有,小燕子被蛰的满头包。
这事不光彩,小燕子生气着呢,偏偏皇上还来看热闹,小燕子委屈死了,
“为什么我们俩都泡了澡,蜜蜂怎么就蛰我啊!”
乌那西嘿嘿一笑,还记恨着小燕子的不靠谱,
“因为我有夫君护着,可没像你一样乱跑。”
小燕子还是第一次被乌那西怼,又是震惊又是难过的,委屈巴巴的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其他人都哈哈大笑,永琪看着尔泰一脸骄傲的模样,也不由得为刺他两句,
“我说你们两口子,小燕子都这么惨了,你们还打击她。”
尔康早就受够他们夫妻俩,也添把火,
“没听公主说嘛,人家有夫君护着,咱们几个孤家寡人,可不就是被蜜蜂追嘛。”
尔康的阴阳怪气让漱芳斋发出一阵哄笑,连皇上都笑岔气,
“看出来你们一个个的有多羡慕和懿和尔泰了,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说罢也展示了一把慈父情怀,
“放心,你们的婚事朕会上心的。”
这就是保证了,永琪几人喜不自胜,连忙跪地谢恩。
乌那西上次差点被蜜蜂蛰,虽说没什么事,可温宪还是吓坏了,把人拘在毓德宫,不让乌那西和尔泰往漱芳斋去。
实在无法,夫妻俩就陪着温宪下棋喂鱼,倒是乐得清闲。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虽说福伦夫妇也想儿子儿媳,可大长公主把人留在宫里,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晚上尔泰和乌那西就睡在偏殿。夜深露重,俩口子正在说悄悄话呢,就听画梅拍门。
乌那西还以为是温宪出什么事了,一问才知是永琪上吊了。
乌那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不是愉妃娘娘上吊吗?怎么是永琪?”
画梅只点头,
“听说是愉妃娘娘和五阿哥起了争执,愉妃娘娘气不过想要上吊轻生,五阿哥冲进屋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夺过绳子就挂了上去,现在永和宫已经乱作一团了,五阿哥昏迷不醒,皇上皇后老佛爷都去了。”
乌那西和尔泰对视一眼,连忙穿衣服。等到俩人赶过去的时候,永和宫乌压压的都是人。
永琪昏迷着,愉妃坐在床前垂泪,老佛爷和皇后站在一旁,皇上面带怒色,坐在外间,
小燕子和紫薇她们也在,屋里站满了人。
常太医说永琪并无大碍,乌那西在外间问了晴儿个大概,尔泰进内间去看了看永琪。
永琪好像已经醒了,现在在和愉妃争论什么,乌那西不好进去,只听见愉妃的哭声。
永琪又昏过去了,尔泰出来跟她耳语,是愉妃气昏头了,不停的辱骂小燕子,永琪被她气晕了。
乾隆身坐高位,面色铁青,显然是真生气了。
永琪昨晚找他认真谈过,也真心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皇上正值壮年,自然不急,而且小燕子他也是真喜欢,对他们俩的婚事也是支持的。
可没想到愉妃竟然私下以上吊逼迫永琪,要知道宫中嫔妃自戕是大罪,她不仅要以孝字压迫永琪,甚至还让永琪深陷危险。
乾隆本就对她没什么感情,现在也只剩下厌恶了。
都说帝王薄情,乾隆又是个标准的政治机器,那边愉妃还想说什么,乾隆的口谕就下来了,
“愉妃珂里叶特氏,无视宫规,企图自戕逼婚,毫无慈母之怀,褫夺封号,降为嫔位,今日起幽禁永和宫,无旨不得出。”
这就是严惩了,褫夺封号远比降位要严重的多,愉妃已经是宫中老人了,乾隆此举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老佛爷和皇后都吃了一惊,老佛爷还想开口劝解,可皇上甩袖快步离开了永和宫,显然是不给任何人求情的机会。
愉妃一下子跌落在地上,她双眼无神,似乎是不可置信。老佛爷多了解自己的儿子,愉妃也真是糊涂了,恐怕别说指婚欣荣了,就是日后永琪的教养问题她也插不上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夜的事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了,愉妃一口气没缓上来竟直接晕了过去。
老佛爷无奈,指挥着侍女把人抬走。皇后主持大局,把永和宫上下都安排好后,也扶着老佛爷离开了。
永和宫就剩下他们几个了。小燕子不愿意走,坐在床边守着永琪,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默契的选择离开了。
第二天,听说永琪醒来后去为他额娘求情,可乾隆是真的气狠了,丝毫没有更改旨意。
也不知道永琪去永和宫和他额娘说了什么,永和宫安稳了下去,老佛爷也没提给永琪指婚的事了。
那欣荣就很尴尬了,本来这婚事都要成了,她也认定愉妃会劝住永琪,可谁知道会弄成现在这样,愉妃被降位幽禁,老佛爷也不提指婚的事了,那她呢,她该怎么办。
乌那西陪着温宪逛御花园时遇见了欣荣,她一袭绯色旗装,妩媚动人,可眉眼间的忧愁不散,见了温宪和乌那西自是端正行礼。
她的事情温宪自然知道,可乌那西和永琪小燕子交好,温宪也不能说什么。
后来老佛爷大概是为了弥补她,把欣荣指给了果毅亲王家的幼子做嫡福晋,果毅亲王的长子长年病着,不出意外的话幼子袭爵,那欣荣日后便是王府的女主人了。
乌那西陪着温宪去慈宁宫时见到了欣荣,她笑容满面,眉眼间早已不见忧愁。
女儿家的婚事本就是终身大事,她也算是嫁入皇家,又是嫡福晋,有老佛爷做靠山,欣荣的日子定会惬意美满。
婚期定在今年年底,乌那西随着晴儿都送了贺礼,这一世欣荣倒是没到紫薇小燕子面前闹一场,大家对她的感观很不错,也都纷纷送上贺礼,永琪自觉愧疚,准备以兄长的身份送她出嫁。
没了利益牵扯,欣荣也有些头脑,自然认了永琪和小燕子这对未来哥嫂,连带着皇上对她的印象都好了不少。
不过永琪的婚事也算是尘埃落定了,虽说老佛爷仍然不松口,可到底也不想着给永琪指婚了,漱芳斋也重新快乐起来。
温宪是慈爱的,可她的慈爱只给了自家人,性子又随了圣祖爷,有时候乾隆看着她就发怵,就更别说小燕子了,在她心里,这位大长公主比老佛爷还要可怕。
可小燕子想找乌那西啊,自从招蜜蜂事件后温宪就不准她去漱芳斋了,小燕子又那么怕温宪,只能求晴儿把她带出来。
晴儿在老佛爷身边长大,温宪对她也不错,晴儿一来要乌那西,温宪就放人了。
两人到漱芳斋时正碰见了皇后娘娘和容嬷嬷,乌那西和晴儿见了礼,皇后自然也不会为难,微微笑一下便走了。
晴儿还以为皇后娘娘是来为难小燕子的,两人从紫薇口中得知,皇后今天来漱芳斋就是来看小燕子笑话的。
晴儿和乌那西对视一眼,双双笑的无奈。可旁边的小燕子和金锁嘿嘿笑了两声,神神秘秘的把她们拉到御花园。
永琪和尔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乌那西觉得他们一群人像做贼一样跟踪皇后娘娘。
也不过一小会儿,熟悉的嗡嗡声从另一侧传来,乌那西下意识要跑被小燕子抓回来,她嘿嘿一笑,指着皇后的仪仗给乌那西看,她这才发现那些蜜蜂是冲着皇后娘娘去的。
大家都纷纷笑出声,晴儿只觉得惊奇,
“小燕子,你怎么知道皇后娘娘会招来蜜蜂的?”
小燕子与金锁相视一笑,把干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她和皇后起争执时把她旗头踩掉了,小燕子给金锁示意,让她把之前泡澡的花瓣装进旗头里,皇后带上旗头可不就引来蜜蜂了。
小燕子向来鬼点子多,她还记着皇后嘲讽的愁呢。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回了漱芳斋,听说皇后娘娘请了太医,小燕子高兴的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
陪着她们几个玩了一会,乌那西觉得有些累,她起身想要走,可旁边的紫薇脸色大变,
“和懿,你不舒服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晴儿也注意到了,乌那西自然挡到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她有些担心,
“去请太医,明月彩霞,你们快去请太医。”
明月彩霞领命而去,班杰明也追了上去。小燕子一听晴儿的话噌的一下窜到乌那西面前,
“你的脸色好差啊,你怎么了和懿?”
乌那西看不见自己都脸色,她看着大家担忧的面容,只觉得大惊小怪,
“没什么,可能这两天没睡好。”
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这话实在没有说服力。
尔康和永琪也走到她面前,
“要不你还是在漱芳斋休息一会儿吧,到时候让画梅回去跟大长公主说一声,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危险。”
尔康一向喜欢阴阳怪气,乌那西很少见到他有面色凝重的时候,
“我的脸色很差吗?”
小燕子很认真的点头。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随着小桌子的叫喊声,班杰明把常寿拎了进来。
其实看他们俩这样乌那西想笑来着,可常寿一进门还没来得及骂班杰明转身就看见了乌那西的脸色。
也顾不上行礼了,常寿直接为乌那西请脉。时间一点点过去了,漱芳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常寿身上。
只见他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叹了口气,乌那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常太医,我这是怎么了?”
常寿撩起袍子跪在乌那西面前,
“还请公主派人将大长公主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