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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店

    廊道昏暗晦明,林洛枳看着眉眼、高鼻梁、薄唇、还有额间结痂的疤,再往里隐约看到新伤,溢血快要感染眼睛,提醒说:“伤口流血了。”

    “擦破点儿皮。”陈铭轩指腹轻抚伤口,随意磨搓而过,揣兜瞥来散漫说:“跟紧,丢了不负责。”

    “……哦。”

    路灯照亮廊区,稀疏车辆众横来往。鸣笛、车灯、廊道里嘈杂音、推车回家的摊贩、还有微弱灯光没歇业的店家,热闹非凡场景搁置着两位青春年少的悸动,隔着距离紧紧跟着。陈铭轩拽着拉链掩盖半张脸,低着头略显分神,某瞬间前面忽地顿住,然后攥紧书包带隔几秒说:“我到了。”

    陈铭轩停住步子随口“嗯”了声,看着林洛枳眼睛不禁暴露情绪耐着说:“我跟那帮男的闹着玩儿的,你别多想。姑娘家以后少到那地方,懂?”

    林洛枳微怔注视着,缓几秒解释说:“我就是碰巧路过,而且没看到暴力画面。”

    “呵~合着耍我呢。”

    “我就是看你额头有伤,随便猜了下。”

    “行。”

    “那我走了。”

    “嗯。”

    陈铭轩注视着似曾相识的背影,逐渐淡出视野看着屏幕弹出最新消息:【轩哥,那帮兔崽子拿店里两盒烟,还是名牌货。嘴里说是你欠他们账,编理由能不能靠谱点,早知道直接干起来得了。】

    陈铭轩:【转账】

    -:【嗯?】

    陈铭轩:【欠的账,补上。】

    -:【哦,好。】

    微弱路灯照亮往返路途,昏暗窄道里孤傲身影显得颓然落魄。

    默不作声的背后像是承担着很多事情。自转至淮北隔多年跟父亲重逢,遇到再婚家庭、同父异母的弟弟导致陈铭轩觉得不该出现这里,然后离开家庭待网吧赚些闲钱养活自己。

    “富家少爷”是陈铭轩专属标签,五官精致立体、浓眉黑眸隐隐透着情绪、下颌线优越流畅堪称视觉盛宴。高挑精瘦的身材比例是陈铭轩最不足提及的优势,完美无瑕的存在时常挑剔自己,原来敏感自卑能够掩盖起来。

    冷傲、嚣张是他的代名词,至此成为意气风发的少年。

    -

    校领导通报A班两位男生违规违纪,作出相关惩罚措施以示警醒。教导主任接受校领导通报文件直接喊两位“喝茶”。随便教训几句就自觉站廊道领罚,两位互不顺眼隔着距离罚站,直到校领导再度打电话警告,教导主任皱眉攥着资料出办公室,恨铁不成钢指着怒道:“摸底考试结束都给我叫来家长!”

    两位倚着墙壁默契瞥来,透着傲慢不羁与随性掀起眼皮自下而上至齐平与整体身材拉出绝美视觉效果,攸忽一句“靠!”打破静默,赵威瞥来皱眉不耐拽地说:“怎么?想打架啊!”

    陈铭轩揣兜沉着神色,情绪平淡至极懒得搭理。

    通报告示贴上栏目,佳话至此流传。

    教导主任离开两分钟,陈铭轩没情绪揣兜直起身朝廊道走,王宇搭手臂散漫道:“A班都是好苗子,既然系在一条绳的蚂蚱,咱就和气点儿,别整天冷着个脸,你说是吧。”赵威套近乎说着好话。

    陈铭轩微紧眉嫌恶道:“找人搞事,现在套近乎是不是过晚了。”

    “什么搞事,老子不知道。”

    “行啊,放学别走。”陈铭轩凑近,轻笑道:“老地方,试试。”

    赵威看着陈铭轩眼睛,眼里透着复杂与看不透的神色,最后预感不祥猛地推开骂道:“你TM有病吧!老子闲的慌还是怎么,都说了不知道——”话音刚落,廊道出现熟悉身影,林洛枳握着水杯静静看着两位推脱画面,愣是填补剧情与画面,随后偏头装没看到,稍感抱歉吟语道:“抱歉,你们继续……继续。”

    “那边。”

    “……哦。”

    赵威懵逼瞅着,整理校服撅着嘴匆匆跑开,嘴里嘟囔骂道:“变态吧!借着幌子想教训我,真当我威哥好欺负啊。那帮社会哥就知道把我当挡箭牌,真TM够损的,老子再跟他们来往就是狗!”

    陈铭轩倚着墙壁等待着,课间廊道显得安静起来。追逐打闹传遍整栋教学楼,狭长廊道唯独某个身影静静停留。倚着墙略显出神沉思半晌,视野露出熟悉身影抬眼顿住目光,直起身子懒懒道:“再找你麻烦,给我说。”

    “啊?”

    “欺负你,还等着道歉呢。”

    “不是,就是一误会。”

    “帮他说话?”

    “没。”林洛枳耐着回应:“如果没其他事情,该回教室了。”

    “行。”

    “……啊。”

    “怎么?还想让我亲自送?”

    “……没。”林洛枳提醒说:“我看通报的事情挺严重的,最近还是别跟校外的人来往了。再被逮住更难处理,而且打架斗殴明文规定是禁止的。”看着眼前略显平淡的眼睛,懵几秒说:“你额头的伤结痂了,应该不会再留疤了吧。”

    陈铭轩眼睛透着深意注视着,嘴角露出笑意说:“我,男的。”语气有点痞。

    “我没说你女的。”

    “男的留疤有什么可操心的。”

    “……那你注意下。”

    “行。”

    陈铭轩回教室撞个正着,装眼瞎揣兜坐回位置。王宇蒙着脑袋睡觉隐隐感觉背脊发凉掀起眼皮看到绝美侧颜,不禁感叹句:“我靠,做梦这么真实,到底还让不让睡觉了。”嘴里喃喃自语,闭眼再度睡着。不出三秒,王宇猛地睁眼且弹坐而起怔然看着黑板,悄悄瞥向旁边,隐秘探问道:“欸,听说贴告示栏了。咱教导主任处理事情就是麻溜,现在看着刘头站讲台说着事情格外有魅力。”随后“啧啧”两声,忽然想起说:“对了,我还听说让叫家长了,真的假的。”

    陈铭轩翘着二郎腿,懒懒道:“说够了?”

    王宇揽着肩膀,端疑说:“这么淡定,怕不是要搞事情。初中被叫家长直接跟人打起来,现在打算怎么办。”

    陈铭轩神情自若,像是摆烂似的错觉。

    课堂提起违规违纪现象,告诫某些捣蛋鬼专注学习。借班里某位学霸事迹展开领导提议及相关处理方案,特意强调严重性借此遏制负面影响,总结而言:屁话。

    教室里回归教学状态,某位学霸翻出数学资料刷着题。王宇瞅见陈铭轩握笔特带劲,视野里露出知识点调侃道:“轩哥,你牛逼啊。语文课刷数学题,要是让刘头逮住你刷其他科目题,这不得贴公告啊。

    “作文课,我闲的?”

    ”呃……作文课确实挺无聊的。”

    “有事没。”

    “啊?”王宇懵逼看着,预料着猛地提眸说:“我靠!真的假的!”

    “注意点儿,知道不。”

    “保证手下留情!”

    两位兄弟打着配合偷摸狂傲提前出班,场面相当牛逼:王宇抱腹忍痛攥纸磨蹭前面走着,陈铭轩揣兜傲慢挺着身板紧跟其后,看着自家哥们磨蹭嫌地踢了一脚,不重就是某位腹痛加剧捂着屁股拧眉瞥向身后,差点就骂:“我靠!兄弟,你来真的!”看着陈铭轩装逼脸,耐着脾气回头继续往前走,忽然瞥见厕所退后几部,王宇捂着屁股心虚道:“轩哥,我先去趟厕所,马上回来。”一溜烟蹿厕所。

    陈铭轩揣兜倚着廊道墙壁——视角缓缓拉开,廊道里站着熟悉身影默默看着他。王宇出来搭陈铭轩肩膀吊儿郎当道:“轩哥,打架需要拿家伙不,或者叫几个兄弟,再不济——”

    “喝酒。”

    “啊?”

    “老子嫌脏了手。”

    “……那是不是太便宜那帮家伙了。”

    “嗯。”陈铭轩瞥过去,挑眉道:“你打,我看。”纯粹坑兄弟。

    王宇嘴角抽了抽,嘴里骂道:“坑爹呢,再替你说话老子就是狗!”

    陈铭轩揣兜散漫道:“你爹我走了。”

    “嗯?——靠!”王宇往前跑,揽着陈铭轩遏制要挟道:“我是你爹!”

    林洛枳默默望向肆意风发的背影,预料某些场景。记得打架那晚就是提前离校,论坛里上传视频导致领导着重强调违规违纪现象。现在掐点离校能看出急着处理校外事情——整栋楼学生纷拥跑出教室,门卫两位互看彼此露出得逞的笑。

    林洛枳回教室收拾书包看见廊道站着人,随后背着书包出现廊道略显尴尬。明显感觉对面看着自己,耐着说:“许昱,你在等人么。”

    “我……我在等你。”

    “啊?”

    “我就是想问你,你跟陈铭轩是不是……”

    “我们就是暑假碰过面,他帮我弄些事情。顶多算萍水相逢,谈不上你说的那个意思。”

    “……哦。”许昱揉着后脖颈,迟疑说:“我就是看他经常在网吧勾搭女生,没必要跟这种人打交道。”随后看着林洛枳略显分神,担心引起误会说:“我回去还要刷题,先回去了。”

    “……嗯。”

    林洛枳回家路过网吧附近烧烤摊——陈铭轩喝着酒脸颊绯红翘着二郎腿迷离状态靠着椅背,两侧坐着两位女生端起酒杯似要灌酒,王宇挡住陈铭轩酒杯,解围说:“轩哥再喝就遭不住了。”推脱酒倒水,“轩哥,喝水。”

    陈铭轩醉酒睡着场面相当无趣,朋友聊些话题陆续借口离场。王宇拉扯陈铭轩回网吧,谁料带不动一点懒得再管直接抛弃,独自醉醺醺搭着外套离开。

    林洛枳攥紧书包朝摊位走来,略显局促站陈铭轩面前。看着陈铭轩唇微动隐约说着话,随后侧头弯腰稍稍凑近仔细听着,微弱气息缠绕耳畔却没能听清楚,耐着回头看着说:“你要不要回去。”

    “抱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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