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跟你说完话就去!”
“那个俘虏呢?”
“咯,五花大绑的扔在药房外。”
“风城,你后背藏什么了?”
“啥也没藏!”
“是吗?那你转个身我看看。”
江风城毫无防备的笑着转身,笑着倒下。武鸢衣连忙接住他将他安置在桌子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生怕一个失手将他后颈打断了。
武鸢衣换上江风城带来的夜行衣,拿了他的通行令牌,出帐后背着那个俘虏直奔西川方向。
只有三天的时间,大黎军营距离敌营有300多公里,一来一回两天时间就过去了,她时间非常有限,武鸢衣不敢停歇,扛着人急速前行。
“喂!你是谁?放本王下来!”
武鸢衣给了背上的俘虏一拳,让他再次安然入睡。
等那个俘虏再次醒来,指着武鸢衣破口大骂:“你、你竟然敢打我!还打我脸!我爹都没打过我!我跟你没完!”
“你好吵!”
“两军交战,善待俘虏!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都说我们西川人野蛮,你们大黎士兵也彼此彼此。”那俘虏跟受了莫大的委屈,句句控诉武鸢衣。
“我觉得我对你还挺友善的。咯,饿了吧?垫垫肚子。”武鸢衣递给他一个馒头。
“你先把本王解开!你这样、本王不舒服!”
“就这样吃,解开你你该跑了。”
“本王能跑得过你?”那俘虏极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能一脚踢翻他的大刀,还能背着他日行百里,那速度连他百里挑一的战马看了都自叹不如。
他也太看得起他了。
都捆了一夜了,是该让他活动活动筋骨,若传回西川,还真以为他们大黎虐待俘虏呢!武鸢衣松开他手上的绳结,警告道:“松开可以,你若是敢跑,别怪我不客气。”武鸢衣一掌打倒那俘虏背靠的大树。
趁着那俘虏目瞪口呆之际,武鸢衣将馒头精准无误的塞进那俘虏大开的嘴巴里。
“喂!你吃肉,就给本王吃白面馒头?”那俘虏一脸不可置信。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有点俘虏的自觉好吗?给你啥就吃啥!不吃就饿着!”
“......”那俘虏十分嫌弃的看着手里的馒头,边吃边吐,“这是什么猪食?本王要吃肉!”
“没有。”
那俘虏整了整衣服,又蹭到武鸢衣身旁,“小兄弟,你放了本王,跟本王一同回西川,本王承诺你,大黎给你的,我西川双倍、不!三倍给你。”
“不想挨打就离我远点。”武鸢衣身体不适,实在没有耐心与那俘虏唠嗑。
那俘虏骂骂咧咧后退数步与武鸢衣保持安全距离,没一会儿又凑上来:“哎,打个商量,你给本王吃肉,本王就自己走,不用你背了。”说的跟赏赐似的。
武鸢衣冷哼一声,“等你跟乌龟一样爬回西川?”那常昀初的坟头草都有两米高了。
“你瞧不起谁呢?本王好歹也是西川第一勇士。”
武鸢衣没有理他,她要养精蓄锐,在休息一会儿就要赶路了。
“哎,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怎么出这么多汗!本王有那么重吗?”说到最后语气带着一丝郁闷。
那俘虏上前一步,伸手朝着武鸢衣的额头探去。
武鸢衣反手一扭,那俘虏毫无形象的跪趴在地上,“你放肆!你不识抬举!你简直不识好歹!好心当作驴肝肺!本王只是要看你哪里不舒服!”
武鸢衣松开他,一脚踢远,“不用你管。”
“哼!谁愿意管你!”那俘虏以手为梳理了理散下来的几缕长发。
武鸢衣浑身酸软无力,但体内又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想要冲出来,让武鸢衣备受煎熬。
“哎?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常昀初麾下的战将?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我跟你说,你还是别费力气了,常昀初他中了胡雪,如今伤口又开裂了,必死无疑。你跟着他,还不如跟着本王,你好好考虑一下,本王从不亏待自己人。”
武鸢衣从腰侧拿出一把匕首,那俘虏见了连连后退,“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你别激动!”
见武鸢衣将匕首抵在自己手掌心放血,那俘虏惊道:“喂,你做什么!快放下!打仗的手是很重要的!”
武鸢衣冷笑,“再过来,我就划破你的脸!”武鸢衣快坚持不住了,但她必须保持清醒。
“你、你简直、疯子!”那俘虏捂着脸花容失色的退回原地。
见武鸢衣半天不说话,那俘虏又厚脸皮的凑上前来,“哎!你是要拿我换解药吧?你打算怎么做?本王可以配合你。”
武鸢衣瞥了他一眼,“那你是什么眼神!你们大黎不是有句老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一言九鼎。”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你别总把人想得那么复杂。我是不想看你白白送死!你这人挺有趣,死了多可惜。你拿我换解药,我又可以回西川,你还欠我个人情,这是不是一石三鸟?”
“谁欠你人情了?”
“没有我的配合,你确保你能在三天之内全身而退?你再厉害,也是孤军奋战,我西川骑兵威名赫赫,你可别小瞧!和大黎打了好几年,你们也没占到便宜吧?你孤身独闯敌营,就算杀不死你,拖你个几天时间,总不是问题吧?”
这也是武鸢衣所担心的问题,想必在西川军营等着她的,不会是什么好果子。
大黎的镇边大将军中了胡雪,绝不可能甘心等死,而解药,只有西川有,他们能想到的,西川人又怎么会想不到。
“你想要什么好处?”
“本王要”
“先说好,要我卖国通敌不可能!跟你回西川也不可能!”
“......那我还没想好。总之,你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
“现在咱们也算是盟友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问别人名字之前,难道不应该自报家门?”
“什么!你到现在竟然不知道本王是何许人也?!太过分了!”
“我又不是你们西川人,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那你听好了记牢了,本王就是西川首领呼必特最宠爱的四王子,呼尔瀚!是整个西川最勇猛的男子!更是整个西川最倜傥的男子!”
“久仰久仰!”这人也不傻吗?还知道把风流二字去掉。
呼尔瀚也觉得眼前的清秀男子不是省油的灯,贯会睁眼说瞎话,分明就不认识他,还说什么久仰?大黎人就是虚伪做作,不似他们西川人嘹亮阔达。“现在可以给我吃肉了吧。”
“不行。”
“为什么!我们不是盟友了嘛?”呼尔瀚大叫。
“我只带了一人量的,我要补充能量,才能背着你走。”
“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呼尔瀚气呼呼的抱着手臂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下次见面,我再请你吃肉,喝酒也行。但是现在不行!”武鸢衣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能够吃肉喝酒的那一天,毕竟隔着国仇家恨。
“行,本王记下了。你还没说呢!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否婚娶?为什么之前从没见过你?”
“原伊!我之前是军营里的医徒,上战场是情非得已。”
“你?医徒?大黎还真是有眼无珠!就你的身手,当个将军绝对没问题。”
“谢谢你的肯定!”武鸢衣一把薅起呼尔瀚,扛在肩上就走。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放我下来!本王就原谅你这一次!”
“那你还是别原谅了!赶路要紧,委屈您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歹也是西川的王子!你怎么能”
武鸢衣举起拳头,呼尔瀚瞬间消声,小声嘟囔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你给我记住了!”
两人赶了一夜又半个白天的路程,才终于抵达西川驻扎的军营。
武鸢衣本想等天色在黑上一度,再潜入敌营,呼尔瀚道:“不用这么麻烦,有本王在,谁敢阻拦!你完全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军营。”
“你要是敢使诈,我扭断你的脖子!”武鸢衣龇牙凶道。
“给!”呼尔瀚递给她一面铜镜。
“做什么?”
“好好看看你狰狞的模样,吓死人了。”
不是?谁家正常男儿随身携带铜镜?还是在战场上?
见武鸢衣没接,呼尔瀚也不在意,自顾对着镜子臭美起来,下一瞬,武鸢衣耳边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爆鸣声:“原伊!你竟敢把本王打成这副鬼样子!我要跟你拼命!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谁!谁在那边!”驻守在城门的士兵抽出佩剑朝他们快步走来。
“是我!你们的呼尔瀚王子!”呼尔瀚高声喊道,并示意武鸢衣拿匕首抵在他的喉咙处。
其实,根本不用拿刀抵在他喉咙处,他若是敢跑,几米内抓住他武鸢衣还是很有把握的。不过,毕竟到了敌营的地界,武鸢衣不敢大意,将匕首抵在呼尔瀚的喉咙处。
一是为了让呼尔瀚不要轻举妄动,二是用来震慑敌人。
人质就要有人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