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梵多,大将办公室。
自海军总部宣布要对海贼王的儿子:波特卡斯·D·艾斯公开处以死刑,已经过了三天。
战国在元帅的木桌上,他的手指划过最后一份标注着“失联”的情报舰报告。
先是旗下海贼团被不断召回,现在是情报被彻底断绝…白胡子,他的动作比战国预想的更快。
战国左手无意识地捻着山羊胡,右手掌心之下,是无数份部署方案,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数以万计鲜活的生命,以及马林梵多这座象征荣耀的总部可能化为的废墟。
他闭上眼,仿佛能看到炮火撕裂天空,听到震耳欲聋的喊杀与哀嚎。三位大将、王下七武海、十万精锐…每一个名字,每一支队伍,都在他脑中的马林梵多地图上精密地排列、组合、推演。
办公室死寂,唯有窗外象征世界政府的旗帜于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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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争的部署里,上层经过对索伊卡的考察,将索伊卡的战斗价值发挥了极致。
索伊卡即被调遣去协助巴斯提尤中将,邀请身处于鱼人岛的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海侠”甚平参战。又被暂时摘出了科学部队,编入战场右侧的防卫序列,负责支援前锋部队。
既然上了战场,除了消灭敌人之外没有第二条活路。
索伊卡心知肚明。此刻,她只是一名小小的伍长,手下领着六名新兵,被归纳在维塔利中佐指挥的一个营里。这是她无法推卸的责任。无论她个人意愿如何。
区别就在于,她知晓这场战争的结局,会以白胡子海贼团尽数溃灭,海军的胜利而告终。
这个结局能改变吗?救下艾斯就能逆转战场上无数生命消逝的事实吗?
如果可能,从一开始就不该有这场战争。索伊卡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战斗时可容不得逃避现实。如果过去在海军中她还能任性妄为,那么此刻,在战争阴云的笼罩和元帅那番铁血动员之下,她的立场只能是海军,目标只能是消灭海贼。她不再是上帝视角的旁观者,无法,也不敢去奢望改变什么。一种潜藏于记忆,却又不可言说的事实告诉她,强行干涉这段重大剧情,必将引发无法估量的灾难性后果。
更何况……战争结束后,她就要去追寻她想追寻的东西。她不再是海军,不再想被当作实验品,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
在跟随高层完成最后一次战前队列演练后,索伊卡向上级申请了调令,协助鼯鼠中将,向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发出参战邀请
维塔利中佐捏着那份调令,凝视着索伊卡那张罕见地凝重的脸。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在总部懒懒散散的索伊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曾熟悉的、属于前少将的肃杀与紧绷。那是战争的重压和责任,将她重新淬炼成了这副模样。维塔利厌恶战争,尤其这是一场连新兵都要被推上前线的战争。即使年轻士兵渴望的功勋,但也往往意味着战友的永别。
九蛇岛,岛沿。
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粉红色心形冲击波甜甜甘风,使除了鼯鼠中将和索伊卡以外的士兵们都石化了。
鼯鼠中将把刀扎进手心保持理智,而索伊卡被女帝的美貌和能力慌神之后,勉强用霸气来抵御女帝的果实能力。
在女帝考虑是否参战期间,鼯鼠中将一直和索伊卡合作,轮流斩杀着时不时出现的海王类。
直到波雅·汉库克高傲地踏上军舰,其他海军才在解除能力后恢复了人形,浑身僵硬地活动着关节。
军舰启航。索伊卡找准机会,径直走向女帝的专属房间。
索伊卡用她的见闻色霸气观测着房间四周,确认无人在窃听后,小声开口道:“女帝你好。那个···路飞先生,你在的吧?是我,索伊卡,就那个水之七都的吸血鬼。”
汉库克瞬间爆起,强烈的杀意在她四周弥漫开来,这个海军怎么会知道?
“女海兵,你在说什么?还有,你不配踏入这里,滚出去。”说完,女帝已然调动起自己的果实能力,防止索伊卡的任何多余动作。
藏匿在女帝宽大斗篷下的路飞,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看清来人后,他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哇,是你呀!吸血鬼”
汉库克又是一惊,路飞居然真的认识这个女海兵!
“是我,”索伊卡安心的松了口气,幸好路飞还认得她。“或许,我能帮你到你。”
女帝要了很多食物,实际大部分都进了路飞的肚子里。
前往推进城地航程中,索伊卡小声告诉了路飞推进城内部的关键布局,守卫弱点等情报,塞给了路飞一张她手绘的简易地图。
这一切汉库克都看在眼里,一方面对她是自己潜在的情敌感到反感,另一方面,她又感激对方反水的行为和宝贵的情报。
交代完一切,索伊卡没有多做停留,平静地起身离开。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看着路飞那双因救出艾斯的决心而熊熊燃烧的眼睛,会忍不住动摇。动摇她在这场战争中必须扮演的角色。
她有着不得不完成的使命。上层不仅对校级以上军官下达了死命令,总部海兵也被明令禁止,不能临阵脱逃。支部的精锐也被尽数召回。更重要的是,这场战争是她摆脱海军监控、实现“假死脱身”千载难逢的机会。
自高层确认她的能力无法复制后,对她便处于一种用之存疑,弃之可惜的尴尬状态。并且即使不当海军,世界政府也绝不会允许她这样的特殊存在脱离掌控。她皮肤下植入的生命监测和定位芯片,无时无刻不在向远处的接收器发射着信号。
战争结束后,她要彻底斩断与海军的联系,卸下所有责任与身份,去追寻自己真正渴望的答案,关于她遗失的过去,关于那个革命军中的唯物者。
几天后,军舰抵达推进城外围,女帝按照计划进入深海大监狱探视艾斯。随后,鼯鼠中将和索伊卡便将女帝护送到了海军总部马林梵多。
马林梵多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斥着铁锈、硝烟和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巨大的处刑台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广场中央,港口密密麻麻停泊着钢铁巨舰,炮口森然。来自世界各地的精锐海军如同蚁群般在要塞中穿梭、布防,脸上写满了紧张、肃杀,以及一丝对未知命运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