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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红白冲煞

    纸人抬轿的动作极其诡异和不协调,像是随时会散架的木偶。

    轿子四周,簇拥着缓慢围上来的鬼村民。它们如同提线木偶般,带着僵硬恐怖的笑容整齐地拍着手。

    轿子鲜红的飘带在幽蓝的雾气中飘荡,与惨白的灯笼和四处飘荡的纸钱形成刺目而荒诞的对比。

    而晏清只想到四个字:红白冲煞。

    冲喜气,扰亡魂,喜丧皆不吉,甚至所有人都会染上煞气。轻则霉运缠身,重则有血光之灾。

    晏清忽然明白了,花儿的怨气之所以能够创建一个蜃境,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这红白喜事撞出来的煞。

    轿子经过众人身边时,阴风吹过,轿帘被掀起一角。

    只是一角,便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轿子里,用小鹿骸骨撑起来的花儿穿着那身红嫁衣,头上歪歪扭扭地盖着红盖头,盖头下方露出了她被粗糙棉线密密麻麻缝起来的嘴!

    针脚歪扭粗糙,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她染血的下半张脸上!

    周围都是鬼村民阴森疯狂的笑声,混杂着轿子里越来越悲惨的恸哭,整个场景恐怖得令人头皮发麻。

    “如果是噩梦……求求快点让我醒来吧……”昭昭抱着头,崩溃地坐在地上。

    简宁和绪子脸色死白,紧紧地靠在一起。而刚刚才从赵宅争先恐后跑出来的徐大和陆远,亦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双腿直抖。

    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们震惊害怕的同时,还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几道仓惶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向他们狂奔而来!

    “来了!来了!”

    大山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红冠的大公鸡,王斌和拿铁紧随其后,三人跑得一身是汗,气喘吁吁。

    “都弄好了!”大山冲到晏清面前,急吼吼地说道:“骨灰坛挖出来放原地了,你给的符也拿东西压在那石像腿上了!”

    “棺材里的纸人暂且安好,整个祠堂……漆黑一片,没有这些鬼火灯笼!”

    王斌神色焦急地捂着肚子,喘着粗气问道:“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提示上的蜡烛,也不知道……”

    没有‘生息之烛’,棺材阵就不是真的安全屋。

    能找过的地方都找过了。

    他们在去到祠堂之前,就已经将那十几支觉得‘特别’的蜡烛点燃,可点燃的都是鬼火般的烛光,显然不是提示里的那一支。

    没找到提示的关键,就像是悬在头上的利刃,搅扰得他们惶惶不安。

    “祠堂暂时是安全的。”晏清沉声道:“祠堂积灰破败,说明村里人根本不会去。而邪佛既然能够镇压花儿的骨灰,说明她一般不敢靠近那里。”

    “若是安全,又为什么要提升烛罩生息……”

    拿铁刚一开口,想到晏清说的是暂时安全,便被胸腔里狂跳的心脏闷得说不出话来。

    “蜡烛我找到了。就在正厅,也就是婚礼场地。”

    晏清的话瞬间定了定大家的心神,不等王斌说完那句,“找到了你不早说?!”

    就听晏清又道:“我不确定拿走场地里的物品算不算破坏婚礼,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而在得知花儿的骨灰被祠堂那尊请来的邪佛所镇压之后,我判断纸人在祠堂暂时没有危险,便不愿冒险去取。”

    “那什么时候取?”只是暂时没有危险,大山白着脸问道。

    晏清道:“最混乱的时候。”

    也就是婚礼被破坏的时候。

    大家心知肚明,却更是心里没底。

    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大山,也没有经历过如此复杂恐怖的蜃境。

    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盲从于拥有特殊能力玩家的决定。

    殊不知,被以为和栩栩一样是拥有特殊能力老玩家的晏清,在选择上心里也没有底。

    他不确定破坏冥婚,大家就能活命。而之所以做出这个选择,也是因为栩栩验证了另一条路是绝对的死路。

    此时村民们已经簇拥着花轿靠近,虽然远远就看见了接亲的仪仗,但近距离面对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大山的声音还是因恐惧而变了调。

    “这……这他……”

    “婚礼要开始了。”

    晏清紧绷着原本清越的声线,凝重的目光看向赵家洞开的大门。

    幽蓝的鬼火灯笼将赵家整个宅院都映照的鬼气森森。

    红白相间的布幔随着阴风缓缓飘荡,四个仆从站在院中四角,面无表情往天上撒着纸钱。

    院中摆着一张香案,两根惨白的蜡烛跳跃着幽蓝火焰。

    赵家的老爷和夫人穿着死气沉沉的绸缎褂子,脸上敷着墙灰般厚白的粉,顶着两团血块似的腮红,男左女右,僵硬地立在香案两侧,活像是两尊陪葬的人俑。

    香案中间供着赵得宝的牌位,牌位前,摆着一碗霉变的生米,和一把生锈的铁剪。

    大山丢了眼镜,即使眯着眼睛也未瞧见。其他人顺着晏清的目光看去,都清楚地看见,那碗生米上,还插着一支未点燃的白烛。

    “那是……!”王斌压低了声音,情绪却明显激动起来。

    晏清点了点头,小声同凑过来的大山耳语,“大山,一会跑的时候,你记得带上蜡烛。”

    “跑???”

    大山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还没明白等会为什么要跑,就见赵管事不声不响的出现,请他们这些贵客进院观礼。

    赵管事还让晏清站在院子的西面,嘱咐他从新娘跨进门槛开始,就拿八卦镜照着她。

    接着他又给大山下达了新的任务,让他在仪式结束之后,用铁剪剪断公鸡的喉咙,将流出来的鸡血洒在香案中间的白米饭上。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见晏清和栩栩带头先进到了院子,大家相互交换了复杂的眼神,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子时已至。

    几人刚在院中站成一群,草草打量了一下四周,便听见一个沙哑漏风的嗓子尖声高喊道:

    “吉时到——!新人拜堂——!”

    简宁紧揪着栩栩的袖子,慌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们站位的角度,刚好能够看见花儿被两个青脸色青灰、像是死了很久的家丁,粗暴地将花儿从花轿里拖拽出来!

    “呃呜呜呜——!”

    她的嘴被棉线死死封住,堵住了喉咙里挣扎呼痛的声音。红裙下的双腿也以不自然的弧度软垂着,显然是让赵家给打断了!

    家丁面无表情,像拖拽一件物品一样,将花儿强按向香案前冰冷的地面。

    手持八卦镜的晏清的留意到,他们经过的时候,大山怀里的公鸡全身炸羽,奋力扑腾着翅膀。

    公鸡没有啼叫,鸡头随着花儿扭动。因为阴阳眼的关系,晏清能够看见它身上散发出的微弱但真实的阳气。

    也许正是因为这点阳气,才让玩家周围大概一米的距离,没有任何原住民靠近。就连架着花儿的那两个,也是朝左边稍稍靠了一些,浑浊的眼珠里似乎也有了一丝忌惮的神色。

    此时,周身都用稻草填充才能勉强保持人形的赵得宝,也被另外两个丫鬟“请”了出来。他带着浓郁的腐臭,烂得脸皮都掉了,脸上还爬着蛆。

    新人站定,刺耳的唢呐吹得更响了,不知奏响的是哀乐还是喜乐,戏台幽怨的唱腔也忽然变成了悲戚的哭声。

    “吉时已到,龙凤呈祥!赵家公子,花儿淑女,生前缘浅,死后情长!”

    一个穿着紫红大襟,头戴红花和一条黑色抹额的婆子,站在赵老爷斜前方,抬首唱喊:“今奉父母之命,鬼媒为证,结为幽冥夫妻,永配鸾凰!”

    看来她就是村子里的媒婆,也就是白天大山三人做任务去找的王媒婆。

    王媒婆的站姿非常诡异。细看就能发现,她其实并非驼背,而是脸转到了后背。

    王媒婆脚尖朝后,脚后跟往前,以背示人。一双手臂也像是拧断了一样,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合拢在背前。

    “自此阴宅有主,孤魂成双。香火不绝,福延永享!”王媒婆拉长了她沙哑阴森的语调,“请新人先拜天地——谢造化之恩,叩阴阳之礼!”

    “一拜——!”

    花儿被强按着低头,嫁衣前襟湿濡一片,不止是她的血还是她的泪。

    她的身体似乎因剧烈的疼痛和绝望筛糠般地颤抖着。

    “哭!哭什么哭!丧门星!”赵夫人那涂着鲜红口脂的嘴猛地咧开,露出黑黄的牙齿,声音尖酸刻薄,“大喜的日子,嚎给谁看!晦气东西!”

    说完,她还嫌恶地往花儿的红盖头啐上一口。

    玩家们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在等晏清出手,在等这位“老玩家”先蹦出来当出头鸟。

    “她哭什么你听不到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声音不大,却像是压过了周围阴森的锣鼓声。

    是栩栩。

    她站在晏清身旁,也就是人群的最前面,苍白的脸对着赵夫人,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

    赵夫人腐烂的眼珠转向栩栩,僵硬的面皮扯动:“嘴都缝起来了,还不安分!再……”

    “她在哭她不愿意!”

    栩栩的声音陡然拔高,坚定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话音未落!

    晏清眼神一凛,大步上前挡在栩栩身前,高举手中的八卦镜,用尽全力狠狠往香案的桌角用力砸去!

    “哐啷——!!!”

    镜面应声爆碎,碎片飞溅!

    八卦镜碎裂的一瞬间,赵老爷和赵夫人猛地抱住脑袋,爆发出凄厉恐怖的尖啸!

    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耳膜直刺脑髓的邪异力量!顷刻间,所有玩家的脑袋都感觉快痛得快要炸开,全都痛苦地死死捂住了耳朵!

    而此时,也只有晏清注意到,栩栩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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