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门口传来敲门声,吴隅起身去开门,余非晚也没多想,端起桌上的牛奶,说了半小时的话,确实有点渴了。
“不是吧,又一对?”门口传来周思问惊叫的声音。
余非晚转过头,看到周思问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她。
她忙放下牛奶,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误会。”说完又觉得好像是在欲盖弥彰,昨晚自己把人强了,并且还不想负责,她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渣。
吴隅倒是很精准地抓住他话中的信息,“你为什么要说‘又’?”
周思问进到门里来,把门关上,小心翼翼地说,“我刚刚去敲林之昊的门,结果发现陈渔落在他房间,两人还衣衫不整的。”
余非晚也清楚地听到了,所以陈渔落还是继续执行了她们的计划?
周思问看着吴隅脸上的红印,放低了声音,“吴隅,你不是霸王硬上弓了吧?这不太像你的风格... ...”他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脸。
“走走走,我们去林之昊房间看看!”吴隅没回答,推着周思问走出房间,余非晚见状也跟了上去。
林之昊很快来开了门,看着门口的三人,一脸懵。
“啥事儿?你们仨咋一起来了?”
门一开,三人都伸着头向门内张望,场面有点滑稽。林之昊衣冠整齐,看样子已经整理过了。
“你们仨看啥呢?”林之昊站在门口也向内张望。
余非晚开口,“落落呢?”
“她刚刚走了啊。”林之昊坦荡的回答让三人猝不及防。
看样子啥事也没有。
余非晚转身就走,吴隅立马跟了上去,剩下周思问摇摇头,“你真是个大聪明。”
他丢下这句话,也走了,留林之昊一个人傻愣在门口。
半小时后,林瑜开始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俩人。
“哎,婉儿和覃乐乐呢?”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被吴隅叫住了。
“她们有事先回去了,已经和我们说过了。”
林瑜手机还没举起来,手停在半空,“行吧~”
二十分钟后,马场。
余非晚挪到陈渔落旁边,放低声音,“落落,你和林之昊什么情况了?”
陈渔落目不斜视,淡定地看着前方,“没什么情况,我昨天什么都没说。反正已经解决了覃乐乐,他应该不会有事了。”
“周思问说,早上看到你在林之昊的房间,你俩...”
“他失恋了拉着我陪他喝酒呢,后面他喝醉了,我送他回的房间。我也喝挺多的,就在他房间休息了。”
“你俩,没发生点什么吗?”
“都喝醉成那样了,还能发生点啥?再说,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睡一间房也不是第一次了。别大惊小怪。”
“那小说里面不都是写的酒后那啥吗?”
“非晚同学,亏你还是高材生,少看点小说吧。”
余非晚有被打击到,她确实不懂这方面的知识。但不懂就要问,她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搜索结果令她大吃一惊。原来这么多年都被小说骗了吗?
吴隅突然凑了上来,“小晚,你看啥呢,这么吃惊?”
其余几人更吃惊,除了周思问。
余非晚立马收了手机,不说话。林之昊看热闹不嫌事大,“啥时候就变成小晚了啊?这一晚上发生了些啥我不知道的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林大聪明!”陈渔落戏谑道。
大家都被转移了注意力,哈哈大笑起来。
国庆期间,人比平时要稍多一些。吴隅在这有专属于自己的马,他早上就特地打了电话给马房,让他们先安排七匹温顺的马。
几人进了马房选马,余非晚进去后第一眼就看中了一匹纯白色的马,“我要这个。”
工作人员立马上前解释:“不好意思,这匹是小吴总的马,不... ...”
吴隅打断他,“小晚,你喜欢他,那就送给你。”工作人员震惊,马也表示很震惊。其他人更是被塞了一口狗粮。
余非晚摆摆手,“啊不不不,我怎么好夺人所爱。我重新选一匹。”她立马又随便指了指另外一匹马,“就它了。”
其他人也很快地选好了马,换好骑装后,都骑着马儿撒欢跑开了。
吴隅跟在余非晚后面,看到她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模样,想到前世她总是无意识流露出的自卑和故作高傲的样子,既心疼那样的她,又为现在的她感到无比开心。
这一世,他只要在她身边,护她周全就好。
林之昊的马不知道什么毛病,一直追着陈渔落的马跑,甩都甩不掉。陈渔落倒是淡定,骑着马儿不停挥鞭加快速度,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林之昊“吁吁”个不停,但那匹马好像不怎么听他的话,还是撒欢朝陈渔落跑去。
周思问和祁韵薇的两匹马并肩而行,徐徐踱步,像是一对情侣在公园散步。马上的两人倒也很有闲情逸致,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旷野的风和秋天的阳光。
林瑜和蒋依婷的两匹马跑得都没影儿了。
一切都很美好。
他们一直骑到十二点才结束。
余非晚许是骑马骑累了,又或是昨晚折腾疲了,从午饭后一直睡到下午5点。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仿佛从来没有如此踏实过。
她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下楼去吃晚餐。
一开门,吴隅也从隔壁门口走了出来。
“小晚,一起去吃晚餐吗?”
余非晚点点头,同时又开口道:“你... ...”想了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她觉得小晚这个称呼,太过于亲密,余小兰都不这样叫她。但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随他去吧。
晚饭后,大家兵分两队,泡温泉。
女生这边很快就进入了“八卦”谈心环节。
林瑜:“我是真的控制不住我那八卦的心了,覃乐乐到底咋回事儿啊?我咋听人说,她是被林之昊赶走的。这也太抓马了吧!”
蒋依婷:“你今天怕是憋了一整天了,就在这等着呢!”
林瑜“奸笑”一声,“那可不,我现在就像是瓜田里的猹,还没找到瓜呢!”
陈渔落开口:“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想勾引吴隅,结果被林之昊给知道了,然后就被赶走了。”
“哈?”林瑜仿佛猹发现了一个大瓜,“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居然敢去勾引吴隅啊?吴隅学长虽然平时看着很温和,但其实骨子里很高冷的好不好!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
余非晚疑惑:“有吗?”
林瑜一副受不了的模样:“非晚,你当然不那么觉得了,你要知道,吴隅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温和。对着我们就是一副,都离我远点,这样的表情。”她眉头一皱,双眉上翘,模仿吴隅的表情,逗笑了大家。
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到这我想起来了,我从其他学姐那里听来一些花边消息,你们还记得大一那年的迎新晚会吗?那时候我们是不是还很奇怪为什么只有男主持,没有女主持,后来女主持人上场后,男主持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学姐说,那是吴隅学长特地要求的,他说他主持的时候,台上就只能有他一个主持人,不接受和其他女主持一起上台。你们想想,他为什么要提这么特殊的要求?”
她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余非晚,
“看我干什么,我不知道啊!”余非晚确实不知道为什么。
蒋依婷这时开口了,“他在避嫌吧。不过,校领导也能答应他,也是很宠了。这说起来,怎么都有点中二的感觉。”
“哈哈哈哈,确实确实,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为女主守身如玉呢?!”林瑜脸都笑红了。
祁韵薇忽然也想起了什么,“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们读小学初中高中的时候,他几乎都不和任何女孩子说话,必要的情况下都是让林之昊传话,我们那时候一度以为他厌女,甚至还怀疑过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后来那个沈诗琪老是来学校找他,他都避而不见,我们猜,他可能是因为讨厌沈诗琪,所以也不和其他女孩子说话。不过这也都是我们的猜测啦。现在好了,原来他不是厌女,也不是那个,而是还没遇到他的真命天女,哈哈哈!”
余非晚脸有点红,不知道是被温泉泡红了,还是被祁韵薇的话惹的。
林瑜又想到了啥,“这么一说,非晚,你是已经被吴隅学长感动了吗?答应和他在一起了吗?”
不等余非晚回答,她又跟机关枪一样输出了一大堆。
“我跟你说哦,吴隅学长对你是真的不一样。我记得你军训的时候,不是来大姨妈嘛,依婷送了红糖水给你,我后来才知道哦,那红糖水其实是吴隅学长送的;还有哇,军训的那场大暴雨,也是他借伞给我们;北洲的旅行也是他提议的,他还托林之昊特别叮嘱我们一定要确保你也去;去他别墅暖房那次,他一开始以为我带去的是你,结果看到是赵婉儿,明显不开心了;还有还有,就我们几个第一次在渝君见面那次,他在包厢门口把赵婉儿认成了你,我听到他喊的是你的名字,发现是赵婉儿之后,立马变了一副脸色,可能是因为那天赵婉儿穿了你的衣服,不过也奇怪,他咋知道那是你的衣服,你和赵婉儿身高也差的有点远啊。然后后来你不知道为啥喝醉了,你知道我看到啥了不?”
她也不卖关子,接着说,“我看到吴隅学长在KTV那个沙发的角落里,靠你很近,我当时也有点迷糊,光线有点暗,我也没看太清,所以没多想,但是现在想起来,他那时候好像是在亲你!我的天哪,我居然一下子想到了这么多!可把我牛逼坏了!”她眼睛发亮地看着余非晚,似乎在邀功。
余非晚也被这些信息震惊到了。
但接下来祁韵薇和陈渔落的发言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惊雷。
陈渔落:“非晚,你之前是京州人吗或者小时候去过京州吗?我觉得,吴隅可能很早就喜欢你了。他读书的时候经常会画素描,不画别的,就画一个女孩子。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几乎每个月都会画一张,画像上女孩子的样貌也随着我们的年龄增长而变化。我不知道他大学还有没有继续画,但高中的最后一幅画,和你现在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
祁韵薇:“是的,我也看到过,我那时候以为他专攻人像素描,打算长大当画家呢!所以我们在渝君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才会觉得你似曾相识。我听周思问说,他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考上京州大学,但突然在高二那年改变主意,想考渝州大学了。我猜,也是因为你在渝州吧。”
这所有的信息,都在隐约告诉余非晚一个惊人的信息。
吴隅,他,似乎和她一样,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