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要来?”
众人都大惊失色,魔道自然也分上界和下界,他们都是下界之人修为在这片大陆上虽然拔尖可在上界就不够看了。
魔道少主邑梵清是领主的独子,是魔道几千年来第一个突破到了真仙境的,只是为人有些阴郁据说不太好说话。
只是他们这些下界的是无缘面见过少主。
“少主来了,难道那位老祖真的在坞城?”玄一长老沉吟了一会说。
渊越摇了摇头:“少主来此另有其事,休要议论。”
“只是既然少主大驾到了坞城想必能帮我们找出那杀了两位元婴长老的人。”
……
白歆昨晚守了褚杨一夜没睡,白日里便昏昏沉沉地睡了大半天,直到晌午后才清醒过来,褚杨在后院的打铁房锻造陈平落订的那把短剑。
白歆换好衣裳出去看到他还在忙忧心忡忡地走过去。
“怎么还在忙,今日先歇歇吧。”
昨晚他的病刚刚发作,怎么着今天也得歇一天的。
褚杨脸色已经恢复如常,额前也没有什么汗滴,似乎打铁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劳累的。
打铁房里闷热,褚杨眉头一蹙拉着白歆先出去了。
“饿不饿?”褚杨低头问她。
白歆虽然一天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还真不怎么饿,于是便摇了摇头。
褚杨理了理她的头发温声说给她煲了肉粥温在灶上,白歆本来不怎么饿被褚杨一提反而勾上了些馋虫来,跑去厨房盛粥去了。
白歆一离开褚杨就面无表情地抬手将墙头上停留的一只鸟倏然捏到掌心,轻轻一握便化作一阵光雾飘散开了。
天一门的追踪术。
有人跟来了。
白歆盛了两碗粥,看到褚杨站在院中看着墙外好奇地凑过去。
“夫君,你看什么呢?”
褚杨笑了笑,说道:“短剑打好了我给陈兄弟送过去,你乖乖喝粥,在家里等着我。”
白歆不放心他刚好就一个人出去坚持要跟着他一起。
褚杨无奈:“好。”
白歆高兴地去换了衣裳,出来的时候看到褚杨已经包好了剑在门外等着她。
两人并肩出了门往陈平落家去。
褚杨站在院中看着白歆在吊椅上酣睡。
一个小幻境,能让她再睡上一下午。
褚杨拿了个毯子给白歆盖上,随后消失在了院中。
闻胥把那只天一门独有的牵机鸟放出去之后就知道他小师叔一定会找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去年褚杨回昆仑墟之后给闻胥留了信息,若是有什么异动方便他来报信。
褚杨住的院子布了重重禁制,他不敢随便靠近要是一不小心把小命丢了他找谁说理去,所以只能放了一只牵机鸟进去。
“小师叔,我在这呢!”
闻胥叼着片叶子坐在一段粗壮的树枝上,看到褚杨从天而降兴奋地打了声招呼。
褚杨眉眼冷冽抬手一道金光飞了过去。
闻胥一惊差点从树上跌下来,还好那道金光并不是冲他而来的而是打向了他身后,一阵闷哼声后一个魔道装束的人在林中倒下。
已然是没了气息。
“有人跟着,也不知道?”
褚杨脸色冷淡。
果然是修炼越发懒散了。
闻胥赶忙给自己辩解:“这整座山上都是魔道我也没仔细辨别。”
褚杨也懒地教诲他,只问有什么事。
闻胥这才正色从树上跳下来,道:“师叔,师祖把你的事正式昭告仙门了。”
“现在整个上界都知道你已经离开天一门而且不日就会堕入魔道。”
褚杨神色如常说了声知道了。
闻胥反而急地要命,絮絮叨叨地说:“师傅劝了好几天也没什么用,好在现在还只是在上界搜寻你,回头到了下界师叔你我是不担心,我小师婶怎么办?”
不远处的山峰上已经点起烽烟,传来一些魔道的呼啸声。
闻胥回头看了一眼,无奈道:“师叔不瞒你说,其实七宗掌门里有几个是反对把问天镜预言之事散播出去的,毕竟以你的修为想要抓你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若是真的穷追不舍把事情做绝反而把你逼往魔道就麻烦了。”
现在唯一能够和仙门抗衡的就是魔道了,如果褚杨真的入魔面对仙宗的追捕定然会轻松许多。
而魔道也乐意迎来这么一位实力顶尖的老祖。
褚杨面色冰冷如雪,抬眼说:“师傅一意孤行。”
闻胥点头,找了一年没有找到师叔,师祖就力排众议以这是天一门家事的理由硬是把这事公之于众了。
“师傅对师祖的决定也不赞同。”闻胥抿抿唇,探头探脑地说:“师傅说师祖说你体内本就有魔道血脉,加之师祖对你做的事……担心你日后报复,所以才急于动用七宗之力把你抓捕回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天一派掌门才断言褚杨体内本就流着魔道的血又心怀怨恨所以必定入魔。
天一派几万年来不世出的天才,四百岁时便踏入大罗镜的赫赫有名的剑神褚杨身上竟然有魔道血脉的事也是问天镜预言之后天一派掌门才公之于众的。
闻胥回山得知的时候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去。
师祖这么做是真的把事情做绝了啊。
褚杨听完也没有太多的反应,他微微点头。
“多谢。”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闻胥追在他身后喊:“师叔,你没有改名易姓,怕是过不了多久下界也就得到消息了,你准备怎么办?”
褚杨没有回答,径直离开了,只留给闻胥一个挺拔巍然的背影。
闻胥叹口气,照他看七宗那群人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师叔在下界成亲成地好好的,只要他小师婶在一日师叔就会陪着她过一日根本都没空搭理他们。
他要是师祖就把小师婶供起来。
真把师叔逼急了七宗恐怕都兜不住。
褚杨走到半山腰停住了脚步,四周埋伏的人见他不动了便从树丛中跳了出来,是几十个魔道弟子。
他们看不出褚杨的修为便以为他是个普通凡人。
“年轻力壮的凡人,不错,适合煮了下酒吃。”
一个尖脑袋的魔修桀桀笑了两声,他修的是血祭,需要吸食血气食人血肉,修士自然最佳可是凡人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小子,在这山上乱逛碰到我算你倒霉。”
褚杨抬眼看过去,淡淡地说:“你们恐怕找错人了。”
那魔修嗅了嗅带着些血丝的利爪,一个凡人他懒地亲自出手,招呼着一旁的弟子们把人抓回来:“把他的胳膊腿给我扯下来,头别掉了。”
弟子们得令,有两人飞身上前,到了褚杨周身三丈就被一道金光弹飞了出去。
褚杨微微侧身,一道威压瞬时让这几十人匍匐在地,那魔修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个凡人而是个比他修为不知高了多少的修士。
“道友,道友饶命,我……啊——!”
眨眼间那几十名魔道弟子便化为齑粉。
“无趣。”
褚杨垂眸看着地上留下的斑驳血迹一点一点地渗进土壤里。
或许师傅说地没错,他身上流着魔道的血,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褚杨回来的时候白歆还在酣睡着,他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才解了幻术,白歆睁眼看到褚杨站在她面前。
白歆伸了个懒腰:“你回来了?”
她刚刚和褚杨一起去给陈平落送了打造好的短剑,随后褚杨说要去买些打铁用的器具她就先独自回来了,在院里的吊椅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褚杨笑着点了点头,捻起她裙角的一片草叶,白歆低头看着他笑地很甜蜜。
然后把褚杨也拉上来一起在吊椅上坐着。
“这样的日子真好,真想以后每一天都这样。”白歆枕着褚杨的胳膊,憧憬地说。
褚杨把她抱地紧了些,低声承诺:“会的。”
魔道也好七宗也罢,只要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他可以装作看不见。
接下来的几日白歆按时去了欧阳山庄给那些修士诊治,赵万豪和余青的伤还得修养上几天不过比她第一天来时好多了。
赵万豪话多闲不住喜欢拉着白歆闲聊,白歆便顺势问了他知不知道在哪里能赚一点灵石。
“赚灵石的法子。”赵万豪挠了挠头,说道:“我们平日里赚灵石都是接山庄里的任务,凡人的话……师傅,你知道什么路子吗?”
余青闭着眼打坐,闻言说道:“白大夫,你要灵石做什么?”
灵石也只对修仙者有用,凡人拿了没什么用处。
白歆早就想好了借口,回答地十分流利:“想去买些灵草制药。”
赵万豪这几天下来对这个年轻医术又好的姑娘印象不错便为她说了几句话。
“师傅,你要是知道什么门路就帮帮白大夫吧。”
余青睁开眼,从身上摸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晴字。
“白大夫,你若真想赚取灵石拿着这块令牌去月明水榭找一个姓林的嬷嬷,把这个交给她。”
白歆赶忙接过谢过了余青。
中午用饭的时候她便找了个机会去了一趟月明水榭。
欧阳家对他们这些大夫还是比较宽松的,可以在欧阳家走动只是只能在后院,月明水榭是欧阳家主的次女欧阳晴的住处,她这几天也听了不少欧阳家的事,欧阳晴是欧阳家主的五个子女中唯一一个没有灵根的,已经年近四十还没有出嫁,据说是准备招一个赘婿继承欧阳家在凡俗的产业。
白歆问了几个路过的仆从才到了月明水榭,门口有几个护卫把她拦住了。
她出示了令牌那护卫才进去通报了一声,不一会有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嬷嬷出来了。
“是余青让你来的?”
白歆赶忙点头。
那老嬷嬷挥退了那几个护卫。
“这是二小姐的客人。”说罢她对白歆说:“跟老身来吧。”
白歆低着头跟着这老嬷嬷一路进了欧阳二小姐的闺房,屋子里挂满了红绡绸缎,飘扬间带着浓重的香料气味,十几个侍女捧着水盆斤帕还有各式各样的花瓣站立在两旁。
欧阳二小姐似乎刚刚起身正在梳妆。
“小姐,这位就是余青介绍来的大夫。”
隔着朦胧的纱幔白歆只能看到二小姐身姿窈窕,修长细嫩的手搭在侍女的腕上站起来。
她款款踏步而出,穿着一身青绿色的纱衣飘逸非常。
而最让白歆震惊的是欧阳晴本应该近四十岁的年纪看着却依旧是二八少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