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来七天

    时间跨过了九月,到了十月初一,才悠闲了几天就到了该请安的日子了。

    不出意外,因为顺治连来四天的举动,又迎来了后宫女人们嫉恨的眼神。婉莹感觉都快习惯了。

    这日顺治还是翻的她的牌子,他让小太监过来送信,说待会儿过来和大臣用完点心和小菜后就过来。

    今日还来?这可是自她侍寝以后连来的第五日了!

    在小太监走后,婉莹眉头不禁一挑。

    行叭,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家伙到底打算连来多少日!

    “本宫先去书房待一会儿,等小林子提膳回来,叫本宫便是。”婉莹转身回了书房。

    转身的时候,她看到采薇一脸欣慰,便知道这小丫头恐怕是又误会了,大概以为她去书房是研读佛经,好讨好顺治吧?

    下午的时候,她已经读了半个时辰,倒也读出一些收获来。前世听说董鄂妃被顺治安利读佛经后非常沉迷,也许也不只是为了讨好顺治,佛家的东西在她看来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特别是人在无力改变环境的时候,在想不开、看不破,心思郁结,有过不去的坎,感到痛苦的时候,处境艰难的时候,这经中的思想还是很有用的。

    当你改变不了环境,改变不了别人,那你便改变自己。如果外境让你感到痛苦,那就要出离外境,认识到外境只是一种虚幻,这样才能恢复到清净的本心。

    你把握不了外境,把握不了这个世界,你可以把握你的心,在你的内心世界里,你是绝对的主宰,你让你的心从那令你痛苦的一切中出离出来,那便没什么能让你痛苦。

    这是典型的唯心主义,而且还是主观唯心主义。

    为什么宫里的女人很多都信佛,尤其是不得宠的那种,也许是因为信佛能让她们好过。董鄂妃会对佛法痴迷,也许除了讨好顺治、立心地善良的人设之外,也是因为要借信佛这件事求得解脱。

    这并不难理解。

    何况,佛家除了教人求解脱之外,还教人求来世。若今生已经这般了,今生注定是苦海了,那便积累功德求来世,给来世修一个美满。这不就给人前边吊着一根胡萝卜,让人哪怕在痛苦中,还能重新燃起一些对生活、对未来的希望吗?

    躺平中带着进取,进取中又有躺平,她前世未曾如何多么了解过佛家,今生倒是也觉得还是挺有些意思。

    不过,她并不需要靠这一套来自我麻痹。这些痛苦,说到底并不是她的,她内心是自由的。她不需要去求来生,她有长春功,她有能把握今生的力量。何须去求来生呢?何不把握机会今生就超脱?

    婉莹把那套佛经抛在了脑后,坐在蒲团上,进入定境,开始运起功来。

    “娘娘,点心和小菜已经提回来了。”采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先摆膳吧。”婉莹收了功,站起身来。

    一个人有滋有味地用了膳,又溜达了一会消了食,又与采薇、采莲她们说了一会子话,顺治便来了。

    这一晚,又是探讨了好一会儿佛经,两人才就寝的,这日晚间,又叫了一次水。

    睡前,婉莹心里想着,不知道明天他还来不来。要是再来的话,单纯探讨一下佛经,然后就睡觉也就罢了,要是还想再来点别的,自己可得想办法拒一拒了。

    除了中间歇那一日,这可得四日了,再继续的话,这家伙身体还受得住吗?别到时候因为这事,被太后叫过去训斥,说不顾皇上的身子,那可就丢脸了,罪名也大了!

    一夜无梦,第二日又来了,不用请安的生活,还是一样的爽。悠闲的一天又过去了,婉莹真巴不得每日都能这么悠闲。

    大概因为顾忌皇后和太后吧,也或者是因为她入宫的时间还太短,现在宫里还没有妃嫔到她这里结交或者投靠,整个承乾宫的主子只有她一个。

    这对喜欢热闹的人来说,可能有点无聊,但对婉莹来说很好,她是耐得住的性子,也喜欢独处,没人打扰刚好。

    这日晚上,这家伙又来了,今日过来得早些,陪她来用的饭。又谈论了佛法,主要是他在给她讲解,她偶尔发问。

    和他聊天谈经,对婉莹来说,时间也并不算难捱。这家伙的学识还是比较渊博的,和他聊天倒是能学到不少东西。

    他也会说一下朝事,哪里有发了水,哪里又干旱了,哪两个大臣不合什么的,倒是让婉莹多了一些对外朝、对这个时代的了解,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夜色渐深,又该就寝了。看着他眼中渐渐升起的欲念,婉莹心里有些发愁,今晚还来?

    这家伙的肾,难道不虚吗?她想着该怎么组织一下语言,委婉地劝说他一下。

    看着她脸上的欲言又止,他轻轻笑了下,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知道克制的人?我又不是个毛头小子了,好歹也是有过……”

    后面的话,他似乎发觉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提起,就没有再提。

    但婉莹知道他隐去的话是什么,“好歹也是有过两任皇后、十几个女人,三个阿哥、四个亲生格格的人”吧?

    这家伙是年轻,只有十九岁,但是这时候的人成婚早,他十四岁就大婚了,已经生过三个阿哥、五个格格,排除出生不久就早早夭折的大阿哥牛禄和大格格,他现在也还有两个阿哥、四个格格呢,可不是什么没有经历的人!

    这个人,和现代的那些年轻男孩们不一样,十九岁的年龄在现代懂什么呢,但这时候的十九岁,已经不能称为男孩,而是个能顶立门户的男人了。更别说,他还是位六岁即位、十四岁亲政的天子了。

    她不能当他是个年轻男孩看待。

    “为君者,要懂得克制欲望,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道理,我知道的,今日本来也没想干什么。”他笑着道。

    没想干什么?你看你那散发着狼一样光芒的眼睛,有说服力吗?

    他还是有些年轻年轻男孩的感觉的,比如口是心非,她想。

    不过,就没有必要拆穿他了,她笑笑,没有言语。

    “已经不早了,睡吧。”他克制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躺了下去。

    那行,那就睡吧,倒是省得她想借口了。婉莹直接就把眼睛闭上了,过了一会儿,睡着的呼吸声就响起。

    至于旁边那个呼吸有点乱的家伙,到底几点睡的,就不关她的事了,就让这家伙嘴硬吧。她彻底沉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新的一天早上,在早上微凉的风中,送走了眼睛下边略带青黑的顺治。婉莹就知道,这个家伙大概昨天晚上是在床上躺了好久,才睡着的。幸亏自己昨日没等他睡着再睡,她心里不禁感到一丝庆幸。

    那么,今晚他还会继续来吗?看着他的背影,婉莹心里闪过好奇。

    又是悠闲的一天过去,这天晚上,他还真的来了。

    “太后娘娘之前让妾多劝着您雨露均沾……”这日,在两人在院子里散着步闲聊的时候,婉莹委婉地提了一下。

    真由着他的性子,不知道他还要连着来多久,这都第七天了,就怕再继续下去,太后娘娘会叫她过去申饬啊!婉莹决定还是试探试探。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了,我本也就打算再来这最后一日。”他捏了捏她的手,眼中透着一丝不舍。

    他这样说,婉莹本该松了口气的,但听他说什么“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眼神又如此脉脉含情,就让她心里不禁犯嘀咕了,这家伙不会就等着我把这劝他的话说出口吧?

    但想想又觉得无所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重要吗?她不再深想了。

    这夜又叫了水,稍微激烈些,倒也不出她意料之外。

    还是一夜无梦,第二日他临去上朝之前,对她道:“这几日我不来,你一个人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就让人去告诉我。”

    “好,妾知道的。”她点点头,应下。

    睡到平日该起床的时间,婉莹才起来。坐在窗前的蒲团上,打坐到辰时初,然后美美吃着早膳。

    采薇、采莲两个丫鬟想到今早皇上离开前说的话有些失落,皇上明明是还想继续来主子这里的,只是却不能来。

    婉莹心里却松了口气,即使他待她看着没有架子,但和他在一起对她来说也还是有些压力的,接下来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

    “奴才恭喜娘娘,皇上刚刚下旨给了鄂硕大人和夫人赏赐,赞赏鄂硕大人忠于王事,赞赏大人和夫人教女有方!”张承泽一脸喜色地来向婉莹回禀道。

    赏赐了鄂硕大人和夫人?那不是原主的阿玛和继母吗?所谓的宠妃,就这么宠吗?

    “赏赐了什么,你可打听到了?”怀着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心情,婉莹问道。

    “回娘娘的话,皇上赏赐了金一百六十两、银八千两、金茶筒一个、银筒一个、银盆一个、缎八百疋、布一千六百疋、马十六匹、鞍十六副、甲胄十六副。”[1]

    张承泽看着这位主子的脸上并不见太多欣喜之色,不禁暗叹这位主子,真能沉得住气,受皇上这么恩宠,竟然还这般沉稳,不过,这并没影响他有条不紊地将赏赐一一道来。

    “好,你下去领赏吧。”她对张承泽赞赏地看了一眼。

    “恭喜娘娘!”采薇、采莲两人也连忙向她恭喜道。

    “你们两个一人也拿一个上等红封,都下去吧!”婉莹又道。

    “多谢娘娘!”

    等身边人都走了出去,婉莹一个人立在窗前,不禁感到有一丝烦恼。

    他突然这么做,又是因为什么呢?出于对她的喜欢?看重她的阿玛?还是做给这宫里、宫外人看的呢?要表现对她的宠爱来遮掩自己的目的?

    婉莹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了。这个家伙,确实让人猜不透心里所想,要不怎么是帝王呢!

    婉莹最角不禁耷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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