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难

    这次的声音对此上一次多了几分心虚和不安,音调也小了不小。

    众人听闻目光再次定定看去。

    只见少女的手不小心又是一滑,点点深黑留痕,不过这次这粗黑浓墨的一笔却是将横穿整个册子,纸面显得尤为脏乱。

    “师父…”绿衣少女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端坐着的白衣男子,小声喊了喊。似乎是怕对方生气。

    “我不是故意的。”

    这番略微有些明显的举动,各个长老都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寂芺看了过去只是眼中却是有些忧虑,天守也仍是一副关切的神情,似乎是认为她被吓到了,才会如此。

    见到这番场景的众人反应不一,不过墨言白却是淡淡笑了笑,一点也不着急,如同旁观的人一样,倒不似这戏中人了。

    “倒是为师思虑不周了,听清平提起你出身贫苦,莫不是幼时手部留疾?”

    “既然如此那为师就先为你示范一遍好了。”

    墨言白摇着折扇,笑容淡淡,清风拂过发丝显得几分温润如玉。

    说着他将手抬起,指尖在空中虚虚划过,淡淡痕迹随之留下,笔势流畅美观,字形俊秀,美观非常。

    随后他轻轻挥手空中谈韶衣三个字便随风散去,“看清了吗?”

    面对这个有些关切的话语,姬无眉一时之间也搞不清对方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了。不过暗讽她手部有疾病,此番也不可能轻放。

    “徒儿没看清…”她回答。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此,几位长老神色各异,下面的弟子偶有几个也抬头看了过来。

    寂芺也是几次想开口都忍了下来,不由皱了皱眉。

    终于

    “好了好了。”

    天守开口,关切的看着姬无眉,“别太紧张,经常有弟子在这种场合失误的。”说罢,才对着墨言白道,“这里人多,小姑娘脸皮薄些,这些羽沂你也是知道的。”

    此话一出场面上气氛就有些静默了。下首的弟子们更是翘首以盼都想看看这位当事人的反应,毕竟这种事故可是难得一见。

    这话天守本也不想说,不过此时墨言白的面色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他这才插嘴了两句,生怕对方波及无辜。

    墨言白自是知道这番用意,暗提一口气道:“天守你多虑了,我自是关切的。”说着他将目光放在了一旁众人目光的中心点——姬无眉身上。

    “也罢,先天不足,岂可怪罪?”说着一道灵光便射入了她的手中。

    随即姬无眉的手动了起来,灵力流转于她的指尖,瞬间便一气呵成地写完那三个字,只是笔迹却不如原先的婉转,更加俊逸,笔走龙蛇!

    姬无眉暗暗皱了皱眉,面上却仍是不显道:“多谢师父了。”

    墨言白听了这言不由衷的话,也是轻轻笑了笑,手一挥册上的名字顿时显现。

    “不必谢我,不过既然你手部有疾就更应该勤加多练,这样吧回去后将我手上所有的通宝册都写上名字。嗯…”

    他又沉吟了片刻,垂眸道:

    “嗯…还须每日练笔。勤能补拙。”

    姬无眉有了前面那两句话难以拒绝的了,抿了抿唇答应了下来。

    这人还真是有仇必报…姬无眉想着果然一如既往。

    “对了,是连同我的名字一起写。”他轻轻补充了一句。

    随即也不管众人的反应如何,将册子上的名字给少女看了一眼后,一把拎起了少女的后衣领,就这样飘飘然而去。

    他行走如风,可苦了在场剩下了的那些人了。

    天守真人只能看着这意外事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毕竟收徒大典还没完呢…

    他轻咳了一声,正了正稚嫩的童音,“继续吧。”

    天守都已经开口说话,其他人再觉得不舒服也不好说什么了。

    此时在空中满口灌风的姬无眉晃的头昏眼花只隐隐便听见了这句话。

    以及最后一个想法:墨言白这个狗,拎之前也不提醒一句!

    丝毫没有自己对此前自己做的好事有半分愧疚。

    …

    …

    空中,难受至极,口中灌风的姬无眉挤眉弄眼着。

    “师…父,你…能慢点…吗?”

    声音断断续续对此周围的风声微弱无比,毕竟姬无眉现在处境不行,话语能说出口都算万幸。

    不过墨言白是修士还是大能修士,姬无眉自然清楚对方绝对能听清!

    “什么?”

    墨言白依旧飞着,目视前方,破空声在他的耳边响起,如狂风暴雨将其他的声音尽数击碎。

    听到此番回答的姬无眉也是不由强提了一口气,心中暗骂对方有病,死装!而且各峰都有阵法,简单迅捷。对方今天却非要带她飞!

    不是自找麻烦是什么?

    “我说…可以慢点吗!”后半句声音嘹亮。

    少女大声说着诉求,似乎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随后因着无法转头,只好静静聆听者对方的回答,看起来颇为可怜。

    “不能,看你如此恐高,还须得锻炼一番。”墨言白漫不经心地回答。

    姬无眉看着这个连看都不看自己的男子,咬了咬牙,随后她又再次开口。

    “师父,我不能就这么走。”姬无眉话锋一转道。

    这番没有下文,含义非常的话语也引起了墨言白的兴趣。

    “怎么说?”对方淡淡问道。

    话语出来的同时,他也成功停了下来,不过停下来的代价是…

    他们两个人真的就停在半空中!现在姬无眉全身上下就指望着墨言白的那只手!

    虽然知道对方会施法,不会真让她掉下去,但这种性命被别人牢牢握在手里的感觉还是姬无眉有些不好受。少女深吸一口气,说服自己忽略眼前这个环境,随后开口道:

    “我的行李都还在弟子居那里,此番跟师父你走了,倒时岂不是还得浪费时间再走一趟?师父也不想如此麻烦吧,不如现在就去拿吧,而且…”

    姬无眉的提议合情合理,不过决定权显然不在她的手中!

    墨言白闻言没有直接给出答案,挥了挥手招来了一片云彩带着少女踩了上去。随后他不置可否沉吟了一声淡淡道:“应该都是些凡间衣物,不必带上,买新的就是了。”

    姬无眉见状也松了口气,毕竟对方还是卖了个面子给她,而且话语并不绝对。

    但姬无眉口中却是丝毫不退道:“都是清平给我买的,总归是他的一番心意,此番不带回去,怕是弟子无法心安。”

    “到时候万一弟子修行不佳,反而丢了师父你的脸啊。说不定以后还有人说是你苛待弟子不用心教,那就不好了。”

    这番话语有理有据,后半句却有些狗屁不通。

    姬无眉就一个下等资质,此前缥缈宗长老收徒从没有这个先例,连参照物都没有。也就是说无论姬无眉怎么差,大家都只会认为是天赋所至,怎么可能去责怪她师父。

    这番话除了逼对方妥协还有什么。

    “既然如此珍贵,不如为师先送你回去,再帮你拿吧。”墨言白淡淡道,目光还好整以暇地看向了一片彩色的云彩。

    对于对方看风景的行为,姬无眉也不怎么在意。

    “这师父…男女授受不亲,女子衣物。还是不要了吧…”姬无眉有些支支吾吾道。

    话语委婉,语气可一点都不。就差没直接跟对方说。“你徒弟是个女子,你不避嫌吗?还是说已经很习惯了?”

    “当初骆清平不是就进去过了?”墨言白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随即他没有管少女的神色,自顾自继续开口道:“他也是男子,怎么就不授受不亲了呢?”

    姬无眉看着对方投过来的看不清情绪的目光,动作微微一顿。

    对方居然知道?!虽然这件事根本无法隐瞒,毕竟那么多弟子都看到了,不过对方是从何时知道的?他不是直到大典才赶回来的吗?

    还不等少女开口,墨言白就似乎看懂了少女眼中的疑问,解释道:“最后面几个弟子当时在谈论这件事情,我进来时刚好听见了。”

    “…”

    姬无眉:?

    德高望重的长老也喜欢偷听吗?

    还有收徒大典这么严肃的事后面的人居然八卦!

    “所以为什么他能进,我不能?”墨言白淡淡发问。

    “师父,当时弟子不认路,迫不得已弟子才让他进来的。形势所迫罢了。现在不一样。”姬无眉按当时的情况随便扯了两句。

    毕竟对方只说听到了别人八卦,却不能说明对方只听到了八卦了这一部分,万一只是这个便宜师父没说出来,自己瞎说上套就不好了。

    墨言白摇着折扇有些一言不发。

    “现在师父可以带我去了吗?”姬无眉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墨言白淡淡追问。一副你不带我去,誓不罢休的模样。

    墨言白闻言没在坚持,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一把抓住了姬无眉的衣领,想来时的方向飞去。

    云彩掠过眼眸,长风吹过发丝。

    姬无眉感受着眯着眼睛却仍有的不适感和脸颊上风刮过所残留的疼痛。心中不由再次骂了对方两句。

    符篆大师,没几个传送符篆吗!天天就知道抓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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