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黑色圣诞

    1974年的伦敦被冬雪覆盖,预言家日报的办公室里,丽塔·斯基特正咬着羽毛笔的末端,盯着桌上那份即将引爆魔法界的报道草稿——

    《布莱克家族婚约破裂:贝拉特里克斯与莱斯特兰奇秘密解除婚约》。

    她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这篇报道她早就写好了,只是一直没敢发。

    布莱克家族和莱斯特兰奇家族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起来连家人都不认的女人。

    但这次不一样,有人给了她足够的底气,甚至暗示她,如果这篇报道发出去,她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回报”。

    "斯基特,你确定要发这个?"编辑擦着冷汗问道,"莱斯特兰奇家族会把你......"

    "有人担保了。"丽塔露出獠牙般的笑容,将一枚镶嵌黑宝石的胸针推到对方面前——这是那位大人给她的信物,

    "连黑魔王都默许了这篇报道,你觉得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敢说什么?"

    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族的祖宅被装饰得金碧辉煌,家养小精灵们忙碌地穿梭于走廊,确保每一个角落都符合“最高贵的布莱克”应有的格调。

    然而,表面的华丽掩盖不住这个家族内部的裂痕——贝拉特里克斯已经整整半年没有踏入这个家门了。

    她站在大厅的角落,冷眼旁观着这场虚伪的聚会。她的父母——德鲁埃拉和西格纳斯·布莱克——正端着酒杯,和几位纯血统家族的客人寒暄,仿佛他们的小女儿安多米达没有因为嫁给麻瓜出身的泰德·唐克斯而被除名,仿佛西里斯没有因为反抗家族而被关禁闭,仿佛……她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婚约从未存在过。

    “贝拉。”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到她的堂弟雷古勒斯站在那里,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终于肯回家了。”他说。

    贝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表情:“只是回来看看,圣诞节嘛。”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问:“能谈谈吗?去我房间。”

    雷古勒斯的房间比贝拉记忆中的要整洁许多,。黑丝绸帷幔从四柱床顶垂落,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每天都会更换上面绣着的布莱克家徽。

    贝拉的指尖拂过书桌——那里整齐摆放着一些东西:

    左侧是《纯血统名录》,烫金书脊一尘不染;

    右侧摊开《预言家日报》,丽塔的报道被红墨水圈出”黑魔王的私人收藏品”字样;

    书架上摆满了黑魔法书籍,桌上摊开的羊皮纸上写满了关于黑魔王的笔记。

    “你看起来很忙。”贝拉随意地坐在他的床边,目光扫过那些笔记。

    雷古勒斯关上门,转身面对她:“贝拉,我听说……你和罗道夫斯解除了婚约。”

    “消息传得真快。”她冷笑一声,

    “怎么,你也想劝我回头?”

    “不。”雷古勒斯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贝拉盯着他,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因为我不需要靠婚姻来证明我的价值。”

    雷古勒斯皱了皱眉:“但家族——”

    “家族?”贝拉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讽刺,“家族在乎的只是纯血统的延续,而不是我们真正想要什么。”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贝拉的目光微微闪烁。她不能告诉他真相——不能告诉他她已经成为邓布利多的间谍,不能告诉他她正在伏地魔的身边周旋,更不能告诉他,她已经把伏地魔最重要的秘密捅到邓布利多那里去了。

    她本想搪塞说,自己这半年来一直在完成黑魔王给的任务,但她没能说出口。

    “我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她最终说道。

    雷古勒斯看着她,似乎在衡量她话里的真假。最终,他轻声说:

    “贝拉……小心点。”

    "最近斯莱特林的柯尔特·莱斯特兰奇可是相当卖力。"

    雷古勒斯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纹路,

    "他在公共休息室里编排的那些故事,连皮皮鬼都听得津津有味——说你为了讨好黑魔王,连家族的血统荣耀都可以践踏。"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虽然——我说实话,你本来也没什么好名声可言。不过现在,整个莱斯特兰奇家族都把你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贝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扯出个笑容,却又被某种无形的枷锁生生遏住。她最终只是抬起手,指尖在雷古勒斯肩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轻得像片雪花,却又重得仿佛烙下一个誓言。

    "好。"她声音里带着古怪的颤音,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雷鸣,"我知道了。"

    窗外的雪光映在她侧脸,将那道惯常的讥诮弧度柔化成近乎温柔的阴影。但转瞬间,她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神情。

    "谢谢你,雷尔。"这声称呼说得又轻又快。她转身时黑袍翻涌,把方才那一瞬的柔软彻底碾碎在靴跟下。

    雷古勒斯的房门被轻轻叩响,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佝偻着身子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银托盘,上面堆叠着几份包装考究的礼物。

    “小姐的圣诞礼物,”

    克利切嘶哑着嗓子说,眼睛不敢直视贝拉,“克利切替小姐收好了。”

    贝拉扫了一眼——

    一个狭长的黑檀木盒,没有署名,但盒盖上烙着蛇与骷髅的暗纹——黑魔王的标记。

    一瓶深紫色的魔药,标签上写着“勿近明火”,字迹潦草却熟悉——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手笔。

    一个被施了缩小咒的咆哮信,正在盒子里不安分地震颤——毫无疑问来自她的母亲。

    走廊尽头,纳西莎正倚在窗边,浅金色的长发被冬日的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手里捏着一杯未动的红酒,指节微微发白。

    “你站在这儿,是等着被哪个纯血统的蠢货求婚吗?”贝拉懒洋洋地走近,顺手从侍者托盘上取了一杯火焰威士忌。

    纳西莎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贝拉……有件事你得知道。”

    贝拉挑眉,魔杖轻挥,在两人周围布下一个静音咒:“怎么?卢修斯终于发现自己是个草包了?”

    “安多米达……”纳西莎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生了个孩子。”

    贝拉的手指骤然收紧,水晶杯在她掌心裂开一道细纹,琥珀色的酒液渗进她的指缝。

    “1973年就出生了,”纳西莎快速补充,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贝拉的反应,

    “是个女孩,叫尼法朵拉。丽塔·斯基特挖到了消息,虽然卢修斯压下了报道,但……”

    “但什么?”贝拉的声音轻柔得可怕。

    “但食死徒里已经有人知道了。”纳西莎深吸一口气,

    “亚克斯利在昨天的集会上暗示……黑魔王对‘叛徒的血脉’很感兴趣。”

    贝拉突然笑了,那笑容让纳西莎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替我谢谢卢修斯,”贝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酒液,

    “至于亚克斯利……”她的魔杖尖闪过一道猩红的光,

    “我会亲自去道谢。”

    纳西莎抓住她的手腕:“贝拉!别冲动——”

    “放心,茜茜。”贝拉轻轻抽回手,指尖抚过妹妹苍白的脸颊,

    “我很冷静。”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可纳西莎分明看见,她袖中的魔杖正泛着幽绿的光——那是死咒的前兆。

    ————圣诞节当夜

    雪花在翻倒巷的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丽塔·斯基特裹紧貂皮斗篷,踩着高跟鞋匆匆穿过阴暗的巷子。她的包里塞满了金加隆,足够她去巴黎逍遥半年。

    “斯基特。”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丽塔猛地回头,魔杖已经滑入掌心——但太迟了。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从巷尾的黑暗中缓步走出,黑裙曳地,红唇如血。她的魔杖随意地搭在指间,像把玩着一根香烟。

    “贝拉特里克斯小姐!”丽塔挤出一个谄媚的笑,

    “圣诞快乐!我正打算——”

    “嘘。”贝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魔杖轻点,丽塔的嘴巴立刻像被缝上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知道吗,丽塔?”贝拉绕着她慢慢踱步,高跟鞋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子,“我最讨厌两件事——一是有人动我的东西,二是有人动我的家人。”

    丽塔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恐惧攫住了她——贝拉是为那桩婚约找上门了吗?

    然而下一句话,粉碎了她的猜想。

    贝拉突然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安多米达·唐克斯——这个名字,你还有印象吗?”

    丽塔疯狂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啊,我忘了你不能说话。”贝拉故作惊讶地挥了挥魔杖,

    “现在,告诉我——谁让你挖唐克斯家的消息的?亚克斯利?还是莱斯特兰奇?”

    “是、是诺特!”丽塔瘫软在地,声音发抖,

    “他说只要我曝光那个泥巴种的孩子,黑魔王就会——”

    “就会怎样?”贝拉的声音骤然冰冷。

    丽塔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惨白如纸。

    贝拉笑了。她俯下身,在丽塔耳边轻声道:“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给你一个钻心咒就了事……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魔杖尖端亮起诡异的绿光,却不是对准丽塔——而是她包里露出的那叠照片。

    照片上,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正在花园里追逐蝴蝶。

    “一忘皆空。”

    绿光闪过,丽塔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贝拉慢条斯理地抽走所有关于唐克斯家的资料,顺手往她包里塞了只正在蠕动的狐媚子。

    “圣诞快乐,斯基特。”贝拉转身离去,黑色裙摆扫过积雪,“记得查收预言家明天的头条——‘知名记者丽塔·斯基特与十只狐媚子的浪漫邂逅’。”

    巷子里只剩下丽塔呆滞的坐姿,和飘落的雪花一起,渐渐被夜色吞没。

    午夜的钟声在沉寂的伦敦上空回荡,余音穿透纷扬的大雪。

    贝拉·莱斯特兰奇独自伫立在泰晤士桥边,仿佛一尊凝固的黑色剪影。鹅毛般的雪片在她厚重的黑袍上覆上一层冰冷的白,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抽打着她的脸颊,带来刀割般的寒意。

    她的手中,紧紧捏着一枚金加隆——凤凰社的通讯币,正透过皮手套传来一阵阵微烫。

    “安多米达的事已处理。”

    加隆光滑的表面,一行细小的字迹在魔法作用下悄然浮现,是邓布利多那熟悉的笔迹。

    “孩子安全。”

    贝拉的手指猛地收拢,几乎要将那枚小小的金币嵌入掌心。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厚重的雪幕,投向远方被黑暗吞噬的河面与城市轮廓。这一刻,肆虐的风雪奇迹般地开始减弱。狂暴的雪片渐渐稀疏,化作零星飘落的绒絮。厚重如铅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一丝清冷、苍白、近乎病态的月光,吝啬地从中倾泻而下,斜斜地照亮了桥面新积的、尚未被玷污的白雪,也映亮了贝拉毫无表情的脸庞上残留的几点融化的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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