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队,第三人可供出有人指使?”
“小白,他的口供依然只为求财。”
“刘叔当年我亲耳听到有人打电话请示,他们老大说吓吓我和妹妹关一晚上就行。”白落枝摘掉大波浪的假发放在桌面上,卸下睫毛眼影,在靠近耳朵的位置抠出一块肉有样的东西扔在桌上。
“他料定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这个犯罪份子狡猾的很今天你看他40出头那是他的假脸,实际上他已经60了。经查证他涉的案件不少对他的处罚肯定是顶格的。”
“知道了,刘、、”啪嗒一声手机从她的手里滑到脚边两手不停的抖动。
“小白、你没事吧?”
“没事、就手机掉地上了。”落枝点燃一枝烟狠狠吸了一口。
假脸?
她看着镜中刚洗完脸的自己和上午美艳的她亦判若两人。镜子里的这张脸圆润小巧,杏眼圆目皮肤吹弹可破。齐肩的头发不羁散落在锁骨。唇角是自然微笑的弧度唇色却只是微微的粉色。
蒋教授若知道她教给自己的绘画本领用来易容。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白落枝轻叹一声往楼下走去。
“白姐,你回来了。”胜男正在给外卖员拿鲜花。
“盛欣欣明天的订婚宴的花束都准备好了吗?”
“花束师傅们已经做好了基础的绑扎明天直接去现场就行。”
“地点是?”
“白色沙滩”
“今天换了新花?”落枝看着橱窗里的玉簪和野姜花那是白落凡最喜欢的花可偏偏她天生哮喘。
“今天新到的是落凡姐最喜欢的花。”胜男从大学毕业就跟着她如今是第三年了。
落枝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背带裤抓着马尾的女孩,家里重男轻女一直把她当男孩培养大学学的电脑编程。
可偏偏她喜欢花草又有极好的审美。“明天准新娘的手捧花的搭配是?”
“我准备用落新妇搭配高山羊齿只用白色缎带搭配,对了白姐今天早上有封挂号信我给您放桌上了。我拿给您。”说着从收银台桌面拿起一个信封递给白落枝。
是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并没有寄件地址。
打开后白色的信纸只有几个字“我知道你是谁”每个字体都是由报纸上剪下来拼成的。
“怎么还会有这么老土的埂。”落枝失笑递给陈胜男。
胜男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丢进垃圾桶。“的确有点小儿科。”
“胜男今天早点下班休息。可以查看一下最近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明天下午我来拿手捧花。”
落枝牛仔裤白T背着一个白色帆布包准备走路回家。华灯初上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叱---”的一声一辆限量版红色跑车停在她面前。
“陈大小姐,今天不能放过我吗?”落枝怒目圆瞪。
谁知陈玲竟用手捏捏她的脸颊笑嘻嘻的说道,“27了还像妹妹头真可爱。”
落枝一把打掉她的手,“你呀都30了还没嫁人。”
“我29啊!何况我叫你就是让你帮我参考结婚对象。”陈玲竟一脸笑意没生气可见对方应该不错。
“陈小姐结婚大事相互看对眼就好,我一个外人能说什么?”陈玲见她还不上车索性下车把她一把按在副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出发。”
“你去相亲我去干嘛?地址哪里?”落枝嘟着嘴乖乖系上安全带。
“夜琉璃”
“陈玲,你相亲在夜店吗?”陈玲乖乖闭嘴躲开落枝的死亡凝视。
“不气了吧,刘队给我电话了。”陈玲试探着问还真怕她生气。
“我就是有些累,这些年失望了这么多次即使抓到他的同党也因为没有证据、、”白落枝头靠在窗边头发被风吹的七零八落。心里却舒服不少。
“待会秦言也来,我们三人多久没有见面了。我让人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辣子鸡、爆辣椒和冰粉。对了我还有一个保留的惊喜待会再说。”
陈玲转头看过来发现她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能睡着就是好事陈玲把广播调到最小声。
夜琉璃是香城最有名气的夜店没有预约没有会员一概免进。
车子停在门口时落枝刚好醒来。
”艾达女士给您预留的888的包厢。”门口服务生打开车门。
“好”陈玲把手里钥匙朝他一扔。“枝枝,走。”
“陈大小姐吃喝玩乐你最精通。”落枝这是第一次来她惯不喜欢吵闹。夜琉璃顾名思义一座金碧辉煌的琉璃之城。一层KTV,二层夜店,三层比较神秘。
落枝正在三层包厢大快朵颐她心情不好时最喜吃辣,当吃到第二道菜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一群黑裤白衬衫带着面具的男模在她面前一字排开。
“咳咳咳咳、、、”辣椒吸进了气管。
“喝口水”其中一位把桌上的水拧开递了过去。
黑裤白衬衫白落枝想起沙滩上那个身影。
“枝枝,你没事吧?”陈玲从门外走过来
“我没事。”眼里却是在询问着“惊喜就这惊吓吧?”
落枝怀疑陈玲故意不看她的眼睛。她已经熟练的热场了,
“帅哥们这位是我的好姐妹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好她让她开心。”
话音未落她的身边就围满了人,
“姐姐,我给你唱首歌吧,姐姐,我给你按摩,姐姐、、”
欢场里他们满身脂粉气让她头疼,她想起上午那双狭长的双眼流着汗的鼻翼。连额前那缕湿发都显得这么可爱。
白落枝忙摆手闭上眼睛。
“枝枝?你可知道今天城中的新闻?”
新的开场白?
落枝睁开眼睛身边只余一人正给她拿冰水。“先喝杯水吧”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一丝熟悉面罩下的眼睛深邃带着戏谑。
“谢谢救命”落枝一饮而尽。
“看来你并不常来。”
“艾达呢?”
男人往后挪了挪落枝只觉沙发受力她不受控制的往他那边倾斜,落枝上半身倒在他腿上。她看见陈玲左拥右抱唱着情歌完全无暇顾及自己。
“不好意思啊”白落枝知道这个姿势实在暧昧她的胸正放在他的大腿上。她哪里都可以做假只有这胸32C如假包换。
乐林忍住笑将她扶起来。
线人说他查找了很久的间谍可能会在今天露面。
他一走进来就被人拉着带上面具说是888的客人点了10个男模。
进去才知道是陈经理。
旁边那位素面朝天的女孩显然显得格格不入。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多少钱?”落枝只觉无福消受快快离开就好。
“什么多少钱?”
“就是你服务了嘛,也不能白服务。”她又怕说的太直白有损他的自尊心。
“艾达都付过了。”乐林暗自夸自己聪明。
“那你走吧、”
“钱已经付过了现在走您有些不划算,枝枝,不如我给你算命这钱也不算白花。”说着便拿起她的手。
白落枝一脸蒙圈这男模退也退不掉吗?只悻悻笑着“你还会算命?业务范围真多。”
乐林一听更是止不住的嘴角上扬。落枝目光落在他的唇角这绯色的唇真好看。
“你感情线、、、、”
“枝枝、艾达、我来了。”秦言戴着眼镜沙滩裤长T脚上洞洞鞋,头发看得出来应该几天没洗了。他一来便把乐林挤到一边,“你可以走了。”而陈玲连带自己身边的也一并退了去。包厢只剩下三人。
“陈玲,你可别让落枝学坏了。”秦言显然是真的不高兴否则陈玲也不会让人立马就走。
“你这个老古板食色性也。”陈玲朝他摆了个白眼。“就你们俩个这样食古不化。”
“是是是,你说的最有道理能让我们三人好好吃顿饭吧?别让他们送到包厢黑咕隆冬的我们去刘记吃干炒牛河。小时候我们放学最喜欢的。”落枝胳膊一边挽住一个的撒娇。“好不好嘛?”她知道他们有定吃她这套。
“好好好。白小姐发话了都好。”陈玲从小跟秦言不对付。用秦言的说话她们都是千金大小姐,而自己的父母只是普通工薪阶层。
秦言和她们在一起总有种微妙的打破阶层又无法跨域阶层的拧巴感。
“好,刘记新装修了你们还没去过吧?”秦言是一板一眼的理工男又要守着他可怜的自尊心。
“那今天你请。”
“当然我请。”
“陈大小姐我们走路过去,拉风的跑车那里不适合。”
“枝枝,他今天是不是该挨打?”
“是,哈哈、、”
三人打闹着向前。
乐林看着三人的背影一脸玩味的表情。
“老大,是什么?”陈胜利跟着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我只是发现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乐林熄灭烟头解开衬衫的衣领领带耷拉着倒多了一丝痞气。“你去调取夜琉璃的监控乌贼突然终止交易很可能是走漏了风声。我去16队一趟。”
警局16队的审讯室外。
“他还是不开口?”陈局瞟了一眼审讯室乌贼正对着玻璃窗做鬼脸。
“他打定了我们没有证据。”刘队苦笑摇头。
“刘队能让我试试吗?”
“对了刘队忘了给你介绍,这是国安特别小组的组长乐林这个惯犯的弟弟涉嫌倒卖国家信息罪。”刘队看着眼前斯文模样的男人礼貌微笑点头。
“那你试试吧?他身上有一桩15年前的绑架案始终不肯开口说出背后主使。”
“哼,换了人也没有用。”男人盯着走进来的乐林冷笑一声。
“有没有用得试过才知道,”乐林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坐在他对面,甚至戏谑的挑了挑眉。
男人盯着他的领带往椅背靠了靠,“你不能用刑”
“乌贼,你知道吧他被抓了?”说着用手关掉话筒俯身拉住男人的衣领在他耳边一字一句,“你以为谁都不知道乌贼不是你的弟弟其实是你的儿子,而你的小儿子五岁是你30岁的前女友生的你给他存的钱户头、、、”
男人瘫软在座位上一脸死灰。“不可能,你、、”
“我怎么知道的对吧?对付你这种流氓就应该用你的方法。”乐林两手一摊还对他眨了眨眼睛。“大儿子还是小儿子你选吧。”
乌贼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乐林,“你真残忍!”
“你还是想想还有什么没有交待的吧?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男人擦擦额头的汗,“我唯一没有交待的就是15年前绑架案的主使是胜宏科技的盛老总裁。可当时就只是想吓吓她们谁知道其中一个女孩死了。这真的和我没、没关系。乌贼他自己要作孽我也管不住,他以前给一个叫彪哥的人办事后来我也没管过他就也不知道了。”
乐林不知道何时手里多了把刀在手里翻着花样旋转,对着男人瞄了又瞄男人双手合十讨好的躲了又躲。
“别、别、、小心、、我真的都交待了。”其他人不会在审讯室里打犯人,他这个疯子保不齐。
“你说如果这刀突然脱靶扎在你身上跟我有没有关系?”
“那当然有、、、”
“这就对了。”男人跌坐在地上。
“你答应我的”
“孩子无辜。”
乐林拉开门走了出去。
“刘队他交待了15年前绑架案的主使。”
“他招了。小林太谢谢你。”刘队抓着他的手大力摇晃着竟闪着泪花倒让他好奇。
“这是桩什么案件?”
“当年我接到报案一对双胞胎被绑架妹妹因为哮喘死亡,姐姐这15年都活在自责里,这些年来从没放弃寻找凶手。”
“她真是个好姐姐。刘队还有一件事16年前机场解救人质的案件如果拿到证据是不是可以重审?”
“你说的是你们龙队当年抓走私犯,为救一个初中生交换人质最后牺牲的案件。当年案件虽然有疑点但每个证据链都形成了闭环最后按结案处理。如果证据足够充分没有过公诉期是可以提前重审的。负责这个案件的王法官这些年升迁到高院了。重审等于推翻他的裁决恐怕。”
“只要还有重审的可能就行。”说这话的乐林正看着墙上的几个字“忠职守,捍正义。”
“对对,只要不放弃像这个绑架案我们下午都以为没希望了。今天真要谢谢你,我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正吃着饭的落枝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泪凝于睫,“阿玲、阿言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