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振兴回归了。
万豪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齐总身体已经恢复,大佬回归,一呼百应,万豪集团能发展成今天的规模,靠的是谁的运筹帷幄路人皆知。林夫人退居二线,齐振兴重新担任董事长兼执行总裁。
赵小楠看着自己蹭蹭蹭上涨的股票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容易,林夫人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吗?她蛰伏起来,又在预谋着什么?齐先生斗得过她吗?
赵小楠用力甩甩头,这些都跟她无关了,齐若恒怎么样看他自己的造化。话说回来,最近她总是犯困,不知道肿瘤君压到她哪根神经了。过两天就是国庆节,趁着七天假回家看看父母吧,现在真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为了能早点到家,赵小楠一咬牙买了飞机票,两个半小时到达昆明。
赵小楠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坐上回县城的大巴,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头随着车子左摇右晃,时不时撞到窗户上。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托住她的头。
英俊的男人起身和她旁边的大婶交谈了几句,从后座换到她旁边来,轻轻拨过赵小楠,让她靠着睡得舒服些。
这一觉睡得真沉,赵小楠揉着晕乎乎的头,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有点渴,带的一瓶水已经喝完了。算了,忍忍就到了,一会儿老爸应该会来接她。
旁边的人拧开一瓶水递过来,赵小楠惊讶的看过去。
“齐若恒?!你怎么在这儿!”
“睡得跟个猪一样,飞机上睡,大巴上还睡!”
“你管我呢!我晕车,不睡等着吐吗!”
“晕车?”齐若恒摸了摸她的额头,“难受不?先喝点水吧。”
赵小楠接过水喝了一口,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来这儿干嘛?”
齐若恒瞪着她:“你还有脸说!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下班了跟个特工似的不走正门,我能怎么办?!”
“常玉说定位上看到你去机场了,猜到你会回家,我买了最近一趟去昆明的航班,没想到真能遇到,老子真是个天才!”
“傻逼!”
“大老远跑过来容易吗我?!”
“你保镖带了吗?”
“没带,靠你保护我了。”
赵小楠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常玉的小脑袋从后面探过来:“带了带了。”
“也好,带你走一趟,以后我爸妈有什么事儿,你就知道怎么找他们了。”
“你真要嫁到国外去?”
“真的。”
“我不管,反正你现在还没结婚,我就有追求你的权利!”
赵小楠耸耸肩表示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十分钟后,赵小楠猛拍齐若恒的大腿:“袋子!袋子!”
“什么袋子?!”
赵小楠指了指他上方扶手上挂着的黑色塑料袋,齐若恒立刻扯下来一个,赵小楠抓过去就开始吐……
齐若恒一边捏着鼻子一边轻拍她的背。
“少爷,我有晕车药。”
“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
“快拿来!”
“拿就拿嘛,这么凶干嘛!”
齐若恒拿了张湿巾递给赵小楠,擦干净后又递了药和水。赵小楠吞下药,后面常玉又递了一片药过来:“那是含片,不是吞的。”
“……”
稍微舒服了点,赵小楠又靠着窗户开始打盹,头一下一下装在玻璃上。
齐若恒看不过去,一把给她掰过来:“你是傻子吗?也不嫌疼!”
赵小楠也懒得动了,就这么靠着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要不是有个肿瘤君,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也不错,他奶奶的,这人怎么不早几年出现呢,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睡梦中,赵小楠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齐若恒低头看向她,轻轻抚平她紧锁的眉头。
赵季平设想过无数次女儿带男朋友回家的场景,小楠那么优秀,性格好,人又善良,一定要找个人好的,白白净净的,温文尔雅的,有文化的。
就是没想到,他女儿能一下带两个回来……
两个年轻人都是白白净净又高又帅,穿白衣服的面无表情看着冷点儿,穿黑衣服的笑眯眯的看着热点儿,一左一右跟在赵小楠旁边。赵季平有点手足无措,这是个什么情况?他女儿从小乖巧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啊,那大城市真是个大染缸,给他好好的女儿都带坏了!
赵小楠远远看见父亲,高兴的挥手。待走近,才发现父亲局促不安的看着她旁边的人,于是介绍道:
“这个叫齐若恒,这个叫常玉,都是我的……朋友!”
赵季平:“都是你的朋友?”(小县城里【朋友】有【对象】的隐藏含义)
完了,回去乡里乡亲看到这怎么说啊。
“嗯!都是朋友。”赵小楠给俩朋友介绍到:“这是我爸,你们可以喊他赵叔。”
齐若恒乖巧道:“赵叔好。”
常玉笑眯眯道:“赵叔好!”
赵季平:“好啊!两个好啊……”
三人坐上赵季平的电动三轮车,二十来分钟就开到了镇上。
“爸爸,咱家也迁到镇上了吗?”
“是啊,你回来的巧,上周刚搬过来,不然你回家还得走山路哩,现在可方便多了,骑个三轮车就能到。”
“我妈呢?”
“她在家忙活着做菜呢,都是你爱吃的!”
一路上赵父碰到不少熟人,纷纷打招呼:
“小楠回来啦!”
“是啊,叔叔好!”
“哎呀,还带了朋友回来呢!”
“是啊!”
“哪个是你朋友啊?”
“都是!”
“都是?都是好啊,长得真好啊。”
赵小楠哪知道【朋友】在她这个年纪是什么意思,她出去的早,从高中就开始到很远的地方读书,根本没人教过她这些。一路傻乎乎的招呼下来,赵季平只恨这破车不能开快点。
到家了,赵小楠正欲提着行李下车,齐若恒和赵父同时过来接她手里的行李,看了看父亲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赵小楠鼻子酸了酸自己提着下了车。俩人相视一笑,摇摇头跟上来。
赵母听到动静迎出来,赵小楠一看,母亲的头发也白了不少,顿时再也绷不住扑上去,抱着赵母嚎啕大哭。以前不是没注意过这些,只是总觉得自己还有时间去弥补、去尽孝,可是现在……
叫她怎么放心得下两个老人。正当承欢膝下之时,却临生离死别之痛,叫她怎么放心得下。
“这傻孩子,好好的哭什么?”
赵母一边忍不住跟着掉眼泪,一边给女儿擦眼泪。
“你们答应我,从明年开始不种地了,我就不哭。”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点破地,不种就不种。”
“你们答应我,要好好养身体,照顾好自己,不然我在京海不放心。”
“都答应你,别哭了哈。”
齐若恒心头升起一丝怪异,看这样子,还真有点像临行前交代后事。
“老赵,饭做好了,过来端菜吧。”
“楠楠,厕所在那边,现在咱家也有卫生间了,干净得很呢,带你的朋友们去洗个手了来吃饭吧!”
赵母做了一大桌子菜,要不是齐若恒和常玉也来了还真吃不完,三人一天都没好好吃饭,顿时话都顾不上说就狼吞虎咽起来。
赵母的厨艺比赵小楠更胜一筹,可想而知两位客人吃得有多香。待吃得差不多了,齐若恒这厮竟然主动要求洗碗,这家伙真能装,之前在她家那副少爷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怕自家少爷把人家碗砸了,常玉连忙跟上去帮忙。
两位客人走了,赵父才拉着女儿问:“到底哪个是你对象啊?”
赵母也一脸八卦。
赵小楠扶额:“什么对象?说了是朋友!”
赵母:“傻孩子,我们这边朋友就是对象啊!”
“啥?不是啊,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赵父:“普通朋友跟着来这山沟沟里干啥?”
“……他们……想看看山里的风景……”
赵父:“胡扯!那么多开发好的景区不去,西双版纳不去,来这破地方看啥风景!”
赵母:“就是!普通朋友怎么还抢着洗碗,明摆着想表现表现嘛!”
赵小楠有气无力:“真不是……”
赵母一招绝杀:“等他们回来我问问就知道了,是哪个看上我女儿了?”
赵小楠没法子了,只好换个说法:“你们先啥也别问啥也别管,他……还在观察期,等我看好了再告诉你们。”
听到是‘他’不是‘他们’,赵父放心了:“好好好,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管。”
家里正好三间房,赵父赵母一间,赵小楠一间,还有一间客房齐若恒和常玉住。不过那床有点小,两个大男人睡有点挤。赵小楠主动把自己的房间换给他们,被果断拒绝,理由是女孩子的闺房哪能随便让给别人住,赵父赵母闻言极为赞同。
小镇建在山脚下,赵小楠家在最后一排,不远处就是茂密的竹林和潺潺的小溪,空气清新,风景宜人,就是晚上比城里还要更冷些。赵母知道女儿怕冷,又拿了条毯子进来,一边搭在被子上一边絮叨:
“晚上热的话就拿掉毯子,凉的话就都盖上,别感冒了。”
“对了,咱们这排屋子离竹林比较近,晚上睡觉要把窗户关严实,有邻居说最近有蛇哩!屋子里比外面暖和,蛇喜欢往屋里钻!”
“白天那纱窗也别动,把玻璃打开透透气就行,免得蚊虫飞进来。”
“……”
往常赵小楠最受不了母亲叨叨,总是说不了两句就不耐烦的赶人,今天却温顺的坐在一旁听着,赵母不禁有点奇怪:
“楠楠,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啊,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
“工作顺心吗?”
“挺顺心的。”
“那是……那俩小伙子不知道选哪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没啥事儿您出去吧!”
见赵小楠开始赶人,赵母反倒放下心来。
“桌上的苹果记得吃啊。”
“我嘱咐你的事儿,你自己跟朋友也说一声,免得被蛇虫鼠蚁给咬啦。”
“知道啦,您休息去吧!”
齐若恒皮肤比较敏感,不知道被蚊虫叮了还是怎么地身上痒得不行,去卫生间洗澡了。赵小楠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嘱咐常玉晚上睡觉关好门窗,白天只开玻璃别开纱窗。
常玉笑嘻嘻道:“怎么?怕别的小姑娘半夜来爬床?也是,就我们俩这颜值,整个县都挑不出能打的!”
赵小楠猛翻白眼:“我怕自己忍不住半夜跑进来掐死你们!”
“哦呵呵!原来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啊,没事儿你尽管来,我出去给你俩放风!又不是第一次了哈哈!”
赵小楠正生气呢,卫生间传来齐若恒的尖叫:
“啊啊啊啊!救命啊!”
常玉跟赵小楠对视一眼,俩人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赵小楠就靠在门边所以最先赶到,推开门就看见白晃晃的果男一枚,确定里面没有第二个人后赵小楠果断闭眼转身,交给后脚到的常玉。
“少爷!怎么了?”
“有蛇!”
“啊呀!”
常玉也被吓一大跳,那蛇缠在齐若恒的小腿上吐着信子,浑身碧绿碧绿的,看着就有毒。齐若恒一动不敢动:
“常玉!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它抓走啊!”
“少……少爷,我也怕蛇啊!”
“你个废物!”
赵小楠:“蛇在哪?”
“我小腿上!”
“你别动!”
赵小楠转过来,眼睛半垂着看向地面,看到蛇后果断抬手甩出水果刀!那叫一个快准狠,常玉正担心那刀扎到少爷,只见那蛇已经尸首分离,散在地上。
“厉害呀,赵小姐!”
赵小楠拽拽的一甩头:“那当然!本小姐的飞镖可是绝活儿,京海经贸大学的飞镖社现在都没人破我的记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