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直到单北北那一声坚定的“要”落入耳中,沈砚南的视线才逐渐清晰。这个字很简单,却圆了沈砚南所有的期待。

    他不敢相信的重复:“北北,真的吗?”眼中装着的是无法掩饰的惊喜,很快这种喜悦被难以置信给取代,他迫切的想要得到更多的确认。

    单北北望着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

    看着单北北不停点动的脑袋,沈砚南面上漫上温柔,抬起因情绪激动抖着的手,他想要摸一摸单北北的脑袋,想要触碰那一次次的肯定。可在他的手即将触到那份温暖时,他眼底的画面倏然变得漆黑,人终究是失去了意识。

    “哥!”

    见沈砚南身体猛然向前倾倒,单北北心头一紧,赶忙伸手扶住他的双肩,可沈砚南的身体极沉,尤其是在他失去意识的阶段。她的劲道没办法长久的支撑他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慢慢放倒在沙发上。

    这时,单北北才发现,他的额前沁着汗,明明刚刚才擦过,怎么还是这么多汗。抬手,覆上他的额,一片火热,他额前的温度烫得惊人。

    单北北快步跑出门外,对着还在门外忙活的爷爷急切的喊着:“爷爷,家里还有退烧药吗?”

    单立国一听,面色顿时凝重起来,放下手中所有的东西,赶紧朝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小南生病了?”动作利索的拿了药和一壶热水后,才快步朝着隔壁屋走去。

    “发烧了。”单北北跟在单立国的后面,话中都是担心。

    单立国摸了摸沈砚南的额头,眉头紧蹙,转身将药递给单北北:“等会小南醒了,盯着他吃了。你沈爷爷今天出去办事去了,你先照顾下,我去做点热姜茶。”叮嘱两句后,单立国不太放心的转身离开。

    单北北点点头,坐到沈砚南的旁边。她轻轻地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温度依旧烧人。沈砚南紧闭着双眼,可那眼珠的转动却显出他的不安,他似乎处于一种很焦虑的状态。

    缓缓起身,拿着毛巾进到卫生间,用冷水打湿,拧干。重新坐到沈砚南身边,将毛巾敷在他的额上。

    乍一触到凉意,沈砚南的眉不经意的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

    见沈砚南紧蹙着的眉平缓开,单北北稍感心安。她轻轻地拍着沈砚南的肩膀,一下一下的,回想着刚刚沈砚南几近崩溃的样子,单北北手下的动作愈发的轻。

    郭诗蕴总说,她把沈砚南看的太弱,明明他内核那么强。

    那或许是因为,她见过沈砚南哭的模样,很多很多次,在外人面前疏离到极致的人,在她的面前却极尽脆弱。

    这样的沈砚南,她怎么会觉得他强。

    就在单北北一瞬不瞬盯着沈砚南的时候,他的眼皮慢慢掀开,猝不及防间,单北北的目光恰好对上他略显茫然的眼神。

    停下手上的动作,“哥,你醒了?”略显激动。

    沈砚南点头,当他彻底看清楚眼前的单北北后,神色微变,耳边浮着的是她刚刚的话。他不想要放开这样的单北北,也不能放开她,在她应下那句话后,她就是他唯一的光。

    侧放着的手猛然抬起,滚烫的手一把扣住单北北的手腕,“北北……”

    就在沈砚南准备言语些什么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外窜入的单立国,单老爷子低着头,端着汤碗进来,并未看向他们。见状,沈砚南到嘴的话不得不咽下去,松开单北北的手,借着胳膊肘的力量慢慢起身侧坐。

    不明情况的单北北只当沈砚南是因为发烧而意识不清,并未深究他眼中一晃而过的灼热。只是,她的目光停在了沈砚南刚刚抓着的腕部,那里,也同样灼热,奇怪的感觉让单北北隐隐有些不安。

    单立国见沈砚南已经清醒,立刻送上暖呼呼的姜茶,“小南,赶紧喝了,去去寒。”

    沈砚南敛下眼中所有的情绪,望着单立国端来的姜茶,接过碗,一口气闷了。

    “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面对单立国的提问,沈砚南摇头,在单立国的面前,他的话并不算多。

    见沈砚南现在的面色还算正常,单立国放下心,“北北,我去做晚饭,你盯着点儿,有事儿立刻叫我。”再次叮嘱几句后就离开了。

    单北北轻轻点头,目送单立国离开后,才又转过头看向沈砚南,他的脸色没有什么明显的病态,却总有股子犹豫。

    “哥,你刚刚想要说什么?”单北北追问了一句,左手的掌心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右手手腕,那里似乎还停着沈砚南掌心的温度。

    看着单北北外显的关心,沈砚南的心绪受到拨动,眼底暗潮滚滚。她清澈的眼睛里盛满对自己的信任,他想要将人给拉到怀里,却在触及她目光的刹那,克制的收回手,一同收回的还有嗓间差点要宣之于口的见不得人的心思。

    “没什么。”沈砚南弯了弯嘴角,咧开一道还算正常的笑容。为压抑心中不断升起的躁动,他伸手拿起掉落在腿上的毛巾,微凉的感觉一点点沁入到指尖,提醒着他保持冷静。

    他不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怕,他怕她眼底的信任会在顷刻之间变成漠然,更害怕多年来所珍视的一切都会颠覆。他贪恋着她的关心,贪恋着在她身边的每一天。

    沈砚南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单北北,他怕再多看一眼,那些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念头又会挣脱出来。

    然而,单北北却敏锐的感受到沈砚南忽如其来的闪躲,她只以为是沈砚南刚刚说出秘密后的回避。小心翼翼的安抚着:“哥,你永远都是我哥哥,不论发生过什么。”微软的声音里都是肯定。

    听着单北北的话,沈砚南心猛地揪了一下,手中的毛巾被他无意识地攥出水,她纯粹到极致的安慰,反倒是让他崩溃。

    只能是……哥哥吗……

    闭上眼,沈砚南头皮有些发麻,他努力调整着呼气,借此来平复不太稳定的情绪,但那份隐隐的苦涩却怎么都压不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溺死。

    短暂的沉默后,沈砚南收了所有的情绪,换了副平静神色,他转过身体,看着单北北,主动询问起之前补课的事情。

    “北北,你想什么时候开始补课?”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单北北微楞,这……怎么就忽然说学习了,她可能没有那么的勤快。

    不过既然沈砚南主动提起,她也不好拒绝:“都可以的,哥,你什么时候方便?”将问题抛回给沈砚南。

    见单北北明显在敷衍,沈砚南轻笑一声,他就知道这丫头懒毛病改不掉。

    “我现在就挺方便的。”

    沈砚南话音未落,单北北就小声嘟囔起来,“哥,学习是需要准备时间的,你看,我什么文具和资料书都没准备……”

    为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单北北立刻冲到自己的书包旁边,取出自己的笔袋,里面真就几支笔。

    对单北北心思门清的沈砚南扬了扬眉,缓声开口:“我怎么……记得你房间里可是放了三个小抽屉的文具……我问问爷爷去?”

    说完,沈砚南就作势起身。

    眼瞅着沈砚南真就准备出门,单北北慌神,一把将人给拽住,满脸恳求:“学学学,现在就学。”好看的小脸全部都皱在一起,上面清晰地写着‘我不乐意’四个字。

    单北北端着小椅子,慢慢悠悠的凑到桌子旁边,拿起今天的数学试卷,准备用最慢的速度去奋斗。刚提笔准备写字,单北北就惊喜的发现,笔珠没了,一滩墨散在试卷上,格外显眼。

    强压住上扬的嘴角,认真的尝试了另外几支笔后,单北北在心底爆笑,全都坏了,这可真的是天助。

    “哥,我笔坏了。”丢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顺手举起几支笔的‘尸体’给沈砚南看。

    不想要让单北北轻易得逞的沈砚南指了指自己的书包,“我的笔都活着。”

    希望被打破的单北北无奈的爬起身,认命的朝着沈砚南的书包走去,在拉书包拉链时,沈砚南书包袋侧边的雨伞滑出,弯腰捡起,正准备塞回去,她忽然想起沈砚南说这伞坏了事儿。

    撑开伞,仔细检查。

    并没有找到问题的单北北瘪着嘴,“哥,你讹我。这伞不是好好的。”

    闻言,沈砚南起身,他缓步走到单北北的身后,微微靠近,手臂从她的身后穿过,指尖轻轻地指向伞面内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看,这里破了。”说话间,沈砚南特意低了些头,声音恰好从单北北的耳畔掠过,还带着他鼻尖的热气。

    单北北顺着他指着的方向仔细看去,确实,那里有一个小洞,可那洞绝对不会造成漏雨。她有理由怀疑,沈砚南就是在找理由。

    似乎是怕单北北瞧不见那洞,沈砚南的手又朝着伞面的位置够了够,他微侧的面颊从她的面颊边蹭过,一瞬,单北北快速地向前迈步,拉开自己和沈砚南之间的距离。

    沈砚南就像是没看到她微红的耳垂,俯身,从单北北略僵的手中接过伞。

    “现在信了没?”

    “信……信了……”

    单北北望着沈砚南那张脸,他脸上的表情分外的平静,仿佛对那一刻的靠近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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