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他

    林余早早回来,里外转了一圈,祝景澜不在。

    阿玄这时过来送吃食。

    “阿玄,景澜他人呢?”

    阿玄放下东西,扫视一周:“这个时辰人不在,多半是走了。林姑娘莫担心,有风氏的伤药疗效天下一绝,以澜公子的身手,应当无碍,况且那些杀手,也不是冲他而来。”

    林余反问:“你知道的事情也不少,你们族长很看重你?”

    阿玄笑了笑:“我就是族里最普通不过伺候人的,没林姑娘想得那么厉害,林姑娘早些休息。”

    他回身离开,眼里的笑意浮出一抹冷意,未走多远,身后利风袭来。

    他闪身躲避,还未看清来人,冰冷的利刃透着月色寒光再次直逼面门。

    他道:“林姑娘这是要和我切磋?”

    “告诉我他在哪?”

    “方才我已告知,澜公子他确实走了,走得……应该有好一会儿。”

    “你撒谎!”

    景澜会一个招呼不打直接将有风氏帐篷都掀了,也不会一声不吭不和她说悄悄离开。

    林余在他模棱两可的回应中,听出了威胁之意,当即也不废话,再次执刀而上。

    神秘黑翼前辈教的刀法,凌厉无比,将阿玄攻势彻底打乱,只能防守。

    他有些惊奇:“难怪你敢只身单挑熊瞎子,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林余纵身劈去,眼见只差一丝距离,阿玄凭空在眼前消失,如同戏法。

    周围响起阿玄得意的笑,似无处不在:“林姑娘莫白费力气了,你抓不到我,也别想离开这里。”

    林余冷然:“是卫宁的意思?”

    “不,是我的主张,族长不方便做的事,我来做。”

    她点头:“那就好办了。”

    阿玄不解,下一瞬利刃便径直朝他袭来,他显现避开。

    是偶然?

    可是接下来每一招,她似乎能都预判到他的落点,一顿刀光剑影。

    他大惊失色:“你到底是谁?怎会能破解我们有风氏的无影步?”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林余,你记好了。我不懂你们什么无影步,不过昨夜你家族长兴致好,月下剑舞,本姑娘记性也好记住了!”

    林余抓住他分神片刻,准确预判落点飞出一脚狠狠将人踹飞,紧跟着上去一顿输出。

    她目光深寒看着要围上来的人:“都别过来,不然连你们一起杀!”

    阿玄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狂笑:“纵如此,你也走不了。”

    林余蹙眉,她最烦对他人生指手画脚的人,连有风氏族长都没说什么一定要把她留下的话,他作甚那么对着来。

    她拿刀架着他脖子,一把将人拎起:“带路。”

    阿玄蔑笑:“别去了,去了人也凉了,何必再见?林姑娘难道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有风氏作对?”

    林余冷静道:“我不知道他和你们有何恩怨,那是你们和他之间的事。你们当然可以杀他,光明正大的杀,阴谋诡计的杀,但却不能,拿我做棋子去杀他!”

    “我若说是,你当如何?”

    林余挟持着他,走到经幡旁,一脚踢翻圣火盆,熊熊烈焰沿着经幡绳索,一路蔓延,很快将整片峡谷映照在火海里。

    阿玄震惊:“你知不知道经幡对有风氏意味着什么?”

    她无所谓:“不是你问我的么,这就是我的回答!你既不想说,我也没那么多耐心等,那便等能话事的人来。”

    他欲要挣脱,林余直接动刀,在他脸上划下一道血痕。

    “别动!”

    卫宁匆匆赶来,连忙道:“林余,你先把刀放下!”

    她看向阿玄:“怎么回事,怎么和林姑娘打起来了?”

    林余心道,看样子她是真不知情。

    “族长,我在帮你,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卫宁顿了下,四下扫了一圈,果然没看见祝景澜的身影,心下猜得七七八八:“你把那个叫景澜的小子弄哪去了?”

    阿玄沉默。

    “快说,别逼我动手啊!”

    林余:“族长可介意我再划一道?”

    卫宁心叹,这都叫回族长,看来是真生气了。

    “林余,你先别急,我大概猜到他在哪了,我与你一同去。”

    林余摇头:“你走前面,在见到他之前,人我不会放。”

    阿玄:“林姑娘直接杀我便是,拿我要挟族长,犯不上!”

    林余腾出另一只手,拿刀柄往他肚子上撞去,冷冷道:“闭嘴。”

    就算阿玄在卫宁那里毫无份量,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都不可能不救。

    一族之长,连自己的族人都护不住,如何取信族里他人。

    黑红帐篷内,仍对峙的祝景澜和楚瑜看着突起的漫天火焰,皆不由一惊。

    “巧姑,发生何事?”

    巧姑身影应声出现在帐篷外。

    “楚长老,是经幡祭坛走火,族长已经赶去处理。”

    有风氏敢拿这个玩忽职守的,早就被逐出族谱,天上下刀子都没人敢动经幡。

    莫不是有外人闯入?

    “随我去看看。”

    祝景澜拦在身前:“还请长老告知。”

    “让开。”

    “不让!”

    她怒瞪着,看着他委屈倔强的眼神,片刻后还是软和下来。

    那些苦难与他无关,他也只是一个想知道家在何处的可怜人。

    “……我不知你生辰,但你双亲皆在上元节离世,你若想他们,可以在那日,望着月亮,和他们说说话。”

    祝景澜红了眼:“我想要的,并不止这些。”

    楚瑜勉强笑了下:“我知道。等你什么时候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和我谈条件的时候,我一定,知无不言。”

    “……好,我相信,那一日必定不会太远。”

    “林余,我已经派人去请,你看我们能不能先坐下好好谈谈,不用弄得这般剑拔弩张吧?”

    明明这两日,她们相处得很愉快,到头来阿玄灵机一动,全给搞砸了,他的灵机还不如不用。

    这次事后,一定要给他讨三五个厉害的娘子,好好治治他,省得专来给她惹麻烦。

    林余刚要回不必,就见对面人群突然分开,祝景澜跟在一位白发女子身后走了过来。

    楚瑜:“怎么回事?”

    卫宁陪着笑:“误会,真是一场误会。”

    她看向林余:“你看,这人全手全脚回来了呢?”

    阿玄讶异:“怎么可能?他居然还活着?”

    卫宁抚额:“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把嘴闭上别添乱!”

    祝景澜向她走来:“你怎么了?”

    林余将人推出去,反问:“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怎么一日不见,如此失魂落魄?

    “是他设局害的你?”

    祝景澜点头,又摇头,朝她露出一丝笑意:“他弄巧成拙,反倒帮了我一个大忙。”

    微笑背后的疏离,林余再熟悉不过。

    这是他的事,与她无关,他也不会说。

    林余:“……没事就好。”

    卫宁立即补道:“对,没事哈,都是一场误会,大家都散了,散了。”

    人群有人喊道:“族长,他们毁了经幡,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她还打伤了阿玄哥。”

    卫宁头疼:“不是说了是误会?”

    林余方才也是不得已为之,她既然敢做,自然也敢承担后果。

    “火是我……”

    祝景澜将她拉回身后,轻轻摇头。

    他拿出玉佩:“楚长老,我知道圣火经幡在有风氏的地位很重,现在我能用这块玉佩,换一次平安离开的机会?”

    楚瑜叹道:“有风氏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拿这块玉佩来和我提这般要求,反倒是看轻我们,巧姑,走吧。”

    林余微惊:“她就是楚长老?!”

    怎么年纪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上几岁?而且,她和景澜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该不会是景澜他……

    祝景澜看着她的神色,猛然想到什么,脸颊微热,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林余心虚反驳:“我没有!”

    卫宁没眼看,弱弱道:“那个,我能插一句么?”

    林余正色:“你说。”

    “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祝景澜:“和我吗?”

    “不是,你和楚长老如何勾搭上的,我晚些再和你算账。”

    “喂,什么叫勾搭!我们那是…那是相谈甚欢!”

    卫宁摆手:“不重要。”

    她目光明亮看向林余:“抱歉,阿玄的事我确实不知情,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

    “我知道。”

    “嗯?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也该说一句抱歉,方才,是我冲动了,这两日和你相处,我能感受到有风氏的族长,是个光明坦荡的人,绝不屑于做那些阴沟里的事。”

    卫宁有些不好意思:“我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明日,我为你们举行送风宴,吃完再走,好么?”

    林余有些犹豫,景澜那边好不容易换来的松口,现在不走,后面变数未可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纵使精力再有限,也不可能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她还没想好如何婉拒,身旁就听景澜道:“既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

    林余:“你…脑子真的没事?”

    她记得清楚,今日之前,景澜比她还想快点离开。

    祝景澜笑笑:“夜间山路严寒,又不好走,不急于一时。”

    林余:……

    卫宁难得正眼看他:“澜公子好魄力,不如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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