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江逾年转身,带有进攻性地眯眼,冷眼扫向身后的人。

    裴照夹烟的手一抖,完蛋!江逾年这是动怒了!?

    他太清楚江逾年在圈内的地位了,这位爷看着清冷矜贵,若真要发起狠来,他哥还真的难保他,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江总,您好歹也是我们节目的投资商。”裴照试图拉近和江逾年的距离,冲他抬了抬下巴。“不看看吗?里面的内容或许和节目接下来的走向有关联。”

    见此事被发现,江逾年也知道遮掩已无意义。

    他展开手中泛黄的纸条,两人几乎是同时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江逾年眼底掀起一股戾气,脸色如同冬天的赛里木湖。看来写这张纸条的人,是活够了。

    而裴照,尽管早有预判,但亲眼看到纸条上的信息还是难掩震惊之色。很快他就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妙啊,这游戏越来越有趣了。”裴照意味深长地笑出声音。

    空旷的客厅里,两位心照不宣地对视,江逾年将手里的纸条递给身边的同谋者,“接下来,你处理。”

    “我办事,您放心。”裴照接过纸条,将纸条随意地对折,塞进了自己西装的内袋。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了拍江逾年的肩膀,“江总,私人‘寻宝’时间结束。”

    嘉宾们陆陆续续前来节目组搭建的大堂集合。

    虞霁月正低头玩弄美甲上的可以旋转的钻石,这可是她在节目录制前特意请美甲师来家里做的,镶的也是货真价实的彩钻,在灯光的照射下确实好看。

    “各位,休整时间到了。现在发布我们今天的任务:古画新生。”裴照拿着大喇叭给大家宣布今天的任务。

    “昨天,三组嘉宾在密室中经历考研,寻回三幅价值连城的古画。然天有不测风云,一场大雨深夜袭击了临时存放画作的库房,三幅古画均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毁损。”

    大屏幕上,三幅古画伤痕累累,浸水严重,水渍晕染,霉斑面积扩大,大片矿物颜料大面积剥落。

    在看到古画被损坏的特写镜头时,虞霁月转动钻石的动作停了下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犯起了职业病。

    她开始评估修复难度:丝帛底子,遇水渗透,丝纤维被水一泡难免膨化变形断裂,矿物颜料难寻......

    到最后,忍不住感叹:这哪是修复,简直是走钢丝!

    “你们修复的是中华历史,成果将直接影响本阶段的最终评定等级。任务艰巨,节目组为大家邀请了修复老师,请各组跟随自己的老师学习并亲自动手修复画作。”

    耳边传来裴照的声音,虞霁月没忍住在无人注意的暗处给他打手势。

    这人,明明看见了,为什么无视?

    虞霁月忍不住用余光喵旁边的林夕玥,这人脸色怎么比半小时前镯子摔坏后还吓人,她眼神里的担忧和焦虑显而易见。

    按理来说这个环节她应该是高兴的,因为到了她表演舒适区。

    欸,至于么,一个镯子而已。

    还没等她想明白,裴照开始宣布规则,给大家制造悬念,

    “最重要的是:这三幅画本身,隐藏着通往下一个关键谜题的密码。修复得越完美,出现的秘密才可能越完整。”

    节目组后台的实时监测屏上被弹幕瞬间淹没:

    【我滴个娘,我就知道这破节目没这么简单。】

    【修复古画,听起来就好高大上,难度+10086】

    【心疼我家影帝好不容易找出来的宝贝,一场雨全毁了!节目组你怎么保管的!!!(愤怒拍桌)】

    【沈影帝和南笙小姐姐的表情太真实了,一点都不带演的】

    【裴导最后的眼神杀,感觉还有其他暗示。】

    到结尾,裴照没多一句解释。

    虞霁月在心底里琢磨:古画一夜之间就能被雨淋成这样,未免太凑巧了。另外有些需要高难度修复的地方根本不可能1:1还原。

    亏他想得出来把寻宝的秘密和古画修复挂钩。

    这样倒是燃起了她的挑战欲,正好,她也想看看,裴照这小狐狸又想玩什么花样?

    不就是演戏,正好撞上她枪口上了。

    “啊?”虞霁月用那种腻死人的声音小声抱怨:“这听起来就感觉好难操作~弄坏了不会要我赔钱吧,这画看上去就很贵。”

    她这无知的抱怨,配合之前心不在焉的样子,不仅在场人员,而且快狠准踩中了观众们的怒点。

    【虞姬,你太礼貌了。后期帮忙在双眼处打个金钱二维码。】

    【花瓶就是花瓶,人家心疼画,你心疼钱。】

    【装都装不像,心疼画,她懂个P。(大便emoji)】

    【算鸟算鸟,我们要理解某些人的共情能力确实是不及格。】

    【吵什么吵,那画确实看着贵,修坏了节目住组买单吗?】

    【笑发财,裴导别让她去修画,我怕她一个不开心扔进我奶奶的柴火间。】

    【沈影帝眉头都皱成川字了,南笙小姐姐感觉下一秒要仙女落泪了。】

    切,虞霁月才不在乎弹幕骂她,换成她自己能骂出更刻薄的话。她继续演着天真无邪的小白花,不动声色地观察其他嘉宾们的反应。

    沈聿和南笙最为真实,他们看着昨天辛辛苦苦找寻的画,脸上毫不掩饰对古画的的珍视与痛惜。俩人已经在和修复的老师请教沟通,学习如何修补。

    虞霁月点点头,内心OS:嗯,这对是真的爱艺术。

    骆涟那家伙依旧玩世不恭,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公子哥觉得综艺里全是剧本,就算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这人双手插兜置身事外,‘莫挨老子,我只想下班’全写脸上了。

    虞霁月摇了摇头,内心OS:啧,二世祖,对牛弹琴。

    林夕玥现在的脸色好像没那么惨白,在裴照宣读完规则后率先找到修复老师,俩人打配合开始修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虞霁月不解,内心OS:究竟是什么通关密码,能逼迫一个女人当变色龙。

    最后一个江逾年。

    当她看过去时,江逾年也在看她。

    “任务已明确,各组请跟随专家老师开始修复吧。时间不等人!”

    裴照的大喇叭不适响起,而最后那句“时间不等人”,她听在耳中,只觉得别有深意,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还有她隐约感觉裴照和江逾年俩人之间有点不对劲。

    虞霁月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不是吧?一个是被外国风气洗脑的人,另一个是厌女。这俩应该不会弯吧?

    据她了解,俩人之前相互不认识。

    还没等她往下想,江逾年就带着无形压迫感,拿着古画向她走来。

    “这是我们昨天找到的古画。”

    江逾年就差没把‘我知道你会,抓住机会,洗白自己。’说出来。

    虞霁月心底啧了一声,身体后缩,仿佛那古画是什么烫手山芋。

    “逾年,我不行呢!”她刻意避开了修复这个专业词汇。

    果不其然,江逾年试图在她眼里找到伪装的痕迹,

    但虞霁月的演技,在维护人设这件事上,早已炉火纯青。

    “我记得你大学学过相关课程,虽然生疏了,但总比完全不懂强。过来搭把手。”

    江逾年的一句话直接把虞霁月天灵盖掀翻了,这人干嘛老想帮她洗白吖。

    她学过,她也会。但是!她不想就这么暴露自己的专业技能。

    没了这届网友,谁还能助她飞升。

    虞霁月立刻拿出已准备好的理由。

    “哎呀,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啦,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摆摆手,镶钻的美甲在灯光下晃眼,“还有我这新做的美甲,这古画看着很是脆弱,我要是一不小心勾到了丝,或者把颜料刮花了,得不偿失啊~”

    虞霁月见江逾年铁石心肠,不接受她的理由。无奈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而且,修复需要百分百的专注力和长时间弯腰低头,我这脚到从昨天到现在还疼着呢。”她说着,象征性地揉了揉穿着细高跟的脚踝,“那些精细活儿,我怕坚持不住。”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要是修坏了就成为我俩共同债务了。大发慈悲的江总,球球您饶了我吧!”说完她双手合十委屈巴巴地等江逾年松口。

    洗白?展示才能?呵,哪有当个坐享其成、顺便看戏的花瓶来得舒服自在。

    【神特么共同债务,谈着塑料感情惦记起金钱。】

    【作精能再假点吗?除了脸和作妖一无是处。】

    【脚疼还穿高跟鞋,美甲的长度都能把人戳瞎。】

    【虞姬大学学过?真的假的?从来没听她提过啊。】

    【虞姬还真懂,学修复的人都知道长指甲不能碰脆弱丝帛】

    【看来你们都忘了虞姬的来时路。】

    江逾年秒懂虞霁月打的小算盘,见她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实在是狠不下心。

    “既然这样,那你好好休息。腿还没好就别穿高跟鞋了。”他叹了口气没再坚持,收回递画的手,“修复,我自己去跟老师学。”

    说完转身走向工作台。偏偏这样,才最容易博得网友同情。

    他们都在为江逾年的敬佩刷屏:

    【江总独自扛下了所有,太man了~】

    【江总也是脾气好,摊上这么个碍事的队友。】

    【虽然但是,江总冷脸那下帅呆了,搞事业的男人确实最有魅力。(鲜花emoji)】

    虞霁月拢了拢卷发,冲着江逾年喊道:“加油哦~你是最棒的,棒棒哒,我在这儿当你的后盾,给你精神支持。”

    江逾年没有回头,但他步伐慌乱的0.1秒被收进了摄像机里。

    接着虞霁月喊来工作人员,让他们搬来一张舒适柔软的椅子,给大家演示自己真的只是个需要休息的伤患。

    她找了个离工作台不远不近的地方,既能围观又不会被镜头过度聚焦。准备当一个合格的监工,这么麻烦修复活儿,确实比对着镜头傻笑有意思多了。

    虞霁月喝着助理端来的花茶,透过雾气看向监视器后的裴照。

    呵~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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