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这场比赛本该在圣诞节前举行,却因为万圣节巨怪的事情延后了一段时间。霍琦夫人在这场比赛中担任裁判,她坐在飞天扫帚上,风把她头顶的褐色尖帽吹歪,还吹得裙摆像康乃馨的花瓣一样翻滚。

    “哈利,加油!”

    赫敏大声地嘶吼着,气势非常足。

    可惜场地很大,哈利完全没有听见。

    “他现在怎么样?”

    罗恩扯了扯米勒克尔的袖子,询问哈利在望远镜中的表现。

    “我再看看。”米勒克尔含糊不清道。

    其实她没有在观察哈利,而是小心翼翼地寻找斯内普的身影。米勒克尔偶尔难以控制想亲近斯内普的心情,就像雏鸟难以停止跟随至亲的步伐。

    她仔细地用望远镜探索着人群,终于,在观众的惊呼和喝彩中,她看见斯内普的神色非常不妙。他脸色阴沉,双手环抱在胸前,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的臂身。

    “怎么样?”罗恩问。

    “他看上去不是很好。”米勒克尔皱着眉头,下意识说道。她先前为学院高兴的心情已经“退潮”,现在涌上心头的是深深的忧虑。

    “是吗?让我看看。”

    罗恩紧张地向米勒克尔讨要望远镜。

    至于乔安的报道,他们根本就不想听乔,因为他总是把亮点都扯到了追球手安吉丽娜身上!

    “怎么会,他难道晕扫帚吗?那太荒唐了,他可是唯一一个能在一年级进入魁地奇球对的学生。”赫敏大吃一惊,将罗恩挤走,焦虑地用望远镜寻找哈利的声音。

    赫敏说:“他看上去很好。”

    “我说的不是哈利,是斯莱特林的一个球手。”米勒克尔撒了个慌,心里对哈利说了一声抱歉。

    “这有什么,这是好事。”罗恩点评道。

    赛场上的情况越来越激烈,罗恩和赫敏紧张到要抱成一团。别看他们在每次比赛前都乐呵呵地对哈利说“祝你成功”,他们每次都会在心里做好哈利不会活着回来的打算。

    “别紧张,这是魁地奇球场,不是斗兽场。”米勒克尔试图缓解压力。

    赫敏尖叫道:“噢,别!如果你看过魁地奇的起源书籍,你会发现魁地奇比赛就在斗兽场举行!”

    米勒克尔拥抱了一下赫敏,试图用温暖驱散朋友心中的紧张。罗恩羡慕地看着她们,于是米勒克尔也给罗恩一个拥抱。三个人渐渐地投入到比赛里,紧张到瑟瑟发抖。最后,米勒克尔和赫敏死死地把头挤到罗恩身上,罗恩的动作像只抱蛋的老母鸡,他被挤得快窒息了。

    意外就是在此刻发生,哈利的扫帚失控了!

    “快把望远镜给我!”赫敏迅速地使用起望远镜,却不是看向哈利,而是在观众席寻找那个恶毒的身影。

    “我就知道是斯内普在耍花招!他用恶咒影响了哈利的扫帚!”

    赫敏猛地抽出了魔杖。

    她简直是一个彪悍的战士,勇猛无畏地挤进人群。她费劲全力地靠近斯内普所在的前台,飞快地窜过奇洛所在的位置,手肘子还用力地撞到了奇洛的后脑勺,让这个可怜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痛得嗷嗷大叫。

    “罗恩!她想做什么?”

    米勒克尔举起望远镜,惊呼出声。

    “也许是去打断斯内普……”

    罗恩紧紧地盯着赫敏的背影。

    “梅林啊!”

    米勒克尔将望远镜塞进罗恩的怀里,成为第二个勇猛无畏的战士,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甚至踩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脚!

    但她非常赶趟,也没有对马尔福说我很抱歉的念头。

    “站住!”马尔福在她身后痛喊。

    米勒克尔抵达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斯内普的斗篷上燃烧着熊熊烈火,他惊愕地叫一声,立即像拍蚊子和抓蜻蜓一样,疯狂地挥动和拍打上面的火焰,这一切都是赫敏为了保护朋友做出的。

    赫敏看见米勒克尔来了,连忙打了好几个手势,甚至来不及收回斯内普身上的火焰,就匆匆地钻回了人群。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解决了,我们快跑!

    米勒克尔焦虑万分,抽出魔杖,对着斯内普的袍子想要施咒。但大脑却卡壳,一时半会想不出那个能灭火的咒语。

    斯内普自己解决了。

    “教授,我看见了,是她!”

    德拉科气喘吁吁地冲来,他苍白的脸上因为奔跑出现了几抹红晕。眼中的愤怒和憎恶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烈,他十分委屈,记着刚刚的一脚之仇。

    他紧张地看向斯内普,就像找到了可靠的大人告状。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知道,斯内普非常偏袒斯莱特林的学生。

    斯内普散发着灼烧后的焦味,但他第一时间看向魁地奇球场上的哈利,恰好看到哈利一把抓住金色飞贼,这场混乱的比赛结束了!

    斯内普的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他在看到哈利安然无恙后放松了些,又因为某些不堪和深刻的回忆,眼神里充满痛苦的愤恨。

    “教授!”

    德拉科·马尔福握紧拳头,刻意提醒。

    斯内普在一片格兰芬多的喝彩声中沉重地转身,眉头紧锁,脸色难堪,他锐利的目光紧紧放在米勒克尔对准他的魔杖上。

    他扯了个意义不明的冷笑。

    女孩拥有的是一双紧张又怯弱的眼睛,含着非常刺痛人的担忧,它们都是碧绿的,极其相似的,也代表着非常美丽的另一种存在。斯内普被轻易地打败,他阴冷的眼神闪躲了一瞬,又强迫自己对上米勒克尔的视线。

    “是你的火?”斯内普说。

    米勒克尔紧张了一下。

    “教授,她踩了我的脚!”

    德拉科抓住了告状的机会。

    “回答我!”

    斯内普紧紧地盯着米勒克尔,有那么一瞬间,米勒克尔感觉自己似乎被看透了大脑和灵魂。

    “我只是希望你没事!”米勒克尔说。

    她将魔杖收好,虽然激动,却很小声,不过斯内普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而德拉科并没有听清,他期待地眨着灰色的眼睛,等待斯内普帮他主持公道。

    可斯内普却垂下眼睛了,他似乎像真的看穿女孩的大脑一般,无力再用恶毒又刻薄的态度对待她。那张蜡黄的脸上黯淡无光,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表面功夫差点功亏一篑……

    他真是疯了!

    他看见奇洛在人群里十分惊慌地离开。

    是了,一切都还未停止。

    “回去你们原来的地方!”斯内普说。

    他看向德拉科,抿了抿嘴,上下扫视德拉科的袍子下的腿:“你怎么确定是她踩的你?都给我回去!”

    他绕过米勒克尔和德拉科,在格兰芬多的欢乐声与斯莱特林的不满声里退场。

    米勒克尔没有跟上去,她看了一眼德拉科,转身要走,却被德拉科一把揪住了。

    德拉科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似乎在寻找自己的魔杖,可能是在追赶的过程中掉了,他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

    最终他脸色涨得通红,非常不高兴地警告她:“我非常确定,就是你踩的我。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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