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兄我有一事不明,既然已经看出那画卷有异,为何不直接将其用阵法封住?却叫叶大人加派人手看守叶公子房间?以我们三人的灵力暂时困住那画妖还是有余的。”
“那画妖不会无端地侵害叶小公子,必是有人刻意为之。派人看守不是怕那画妖跑了,而是怕今夜可能有人会按奈不住想进去把那画妖放了。”
“谁能对叶小公子有此险恶之心又怕被发现?难道?叶家自己人?”元青目光似是疑惑又肯定地看向白澧。
“不过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也不好多说。”
“我之前听闻为了皇权争夺,手足兄弟相残,没想到在这小小叶府中也是如此?”
“元青,你我自小都在仙门长大,对这宅门争斗知之甚少。不过这凡尘之事无非权力、地位、金钱,欲望是无限的,贪欲也不分大小,为了争夺这些才有修行之人忘记道心坠入邪道。我们既然下山历练,以后必是免不了要面对这些,但身为修仙之人需得始终坚守本心,不负自己的责任和道义。”
“我...从来未想过这些,下山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为了你娘亲的事?”
对于白澧为何会知道她是为了娘亲,元青惊讶地看着他。
“从元诚那多少听到一些。好了,夜也深了,不必想太多,你早些睡吧。”
两人说罢也都各自回房休息。元青整理清点了自己的乾坤袋,又看了会丹芷长老给的万丹图册,在妙手炉中炼制了些丹药,这才安心歇下。
次日清晨,三人在叶小公子房外布下阵法结界,防止那妖邪逃跑。叶老爷和夫人等人被请出房外等候。
“一会我和连今先入画,元青在外面伺机而动。”白澧作为师兄,修为也是三人中最高,自然而然就担起队长的角色。
“那你们小心些。”
“嗯,你注意观察画中情况,有问题会传音符联系你。”
“区区小妖,我和白澧师兄作为紫微宫演武大会魁首和第三,岂不是手到擒来。”连今一脸势在必得。
“结印,入画。”
只见白澧和连今一齐进入那幅缥缈仙子图中,元青目不转睛盯着画卷中情况,画卷一角赫然多出两个小人,正是白澧和连今的小像。
白澧小像手中蓝色灵霄宝剑泠泠发出蓝光,一道灵力划向那仙子,画中仙子被攻击后也变得和白澧小像一般大小显出妖身,连今小像坐下抚琴,只听琴音袅袅画妖抚头做眩晕状,白澧小像乘机结出手印又是一道剑气划出,画妖被击中后甩出一道青墨洒向白澧和连今小像,自己周身晕起一道墨色竟然跳出画卷欲逃,元青立即发起剑招攻击,那画妖没料到有人在外等着,一剑正中腰腹,然而她中剑后伤口处喷出一团青墨,化作烟雾迷糊了元青的视线,跳入了床前的屏风中。
元青立即跟着结印跳入屏风,眼前场景突然变换为一副山水风景的旖旎风光,四周山高水远,哪里还有画妖的踪迹。
“元青,在哪儿?”是白澧的传音符。
“白师兄,我和画妖都在屏风中,她腹部中了我一剑,可是屏风中情况不明,那画妖也不见踪影。”元青也使出一道传音符。
“画妖受伤跑不远了,你一个人在里边危险,在原地等我们。”
白澧和连今立即结印进入屏风。
“白师兄,连今,这里!”
“屏风中别有洞天,画妖已受重伤应该还在此中。”白澧随即观察四周,只见山峦高低起伏,远处群山夹缝中有一道狭长的瀑布跌入山谷随着河流绵延到他们脚下再流出屏风外。
“画妖腹部受伤周围却没有墨迹,想是逆着河流隐匿了行踪,我们去瀑布那边看看。”
这屏风中虽山水形象生动,如真似幻,屏中各物却都无声无息,三人行到这险峻瀑布脚下,虽眼中看到水流湍急汹涌,但全然无声势浩大之音。
“这瀑布周围有许多灌木,我们一处处找怕是要花些时间。”
“看我抚琴把她逼出来。”说罢连今坐下从琴匣中取出紫云琴,一阵急促的琴音在画中山水间激荡,白澧和元青在她身边做出法阵备战。突然一股墨色朝他三人扑来,画妖果然受不了琴音被激得从瀑布边灌木中跳了出来,白澧和元青催动阵法将墨气化解。随即元青挥剑向她缠去,画妖身形化作一缕青墨闪开元青的攻击,连今和白澧一个转变琴音化作阵法一个结出剑气向她袭去,那画妖在阵法中身法变慢,正要避开白澧的剑气,元青近身一个剑招将她制伏,白澧立即取出缚妖绳将她捆住,那画妖随即变成了画卷真身,身旁滚出一青色瓷瓶,里边装的便是叶小公子的神魂了。
白澧等人将其带出屏风后,招呼叶老爷叶夫人进入房内。随后在叶小公子床边将瓷瓶打开,只见一缕青烟从瓶中缓缓飘出进入叶小公子体内。叶小公子眼神渐渐恢复色彩,看了看四周,虚弱得喊了声:“爹、娘”。
叶夫人听后泪如雨下,抱住叶小公子:“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叶老爷眼眶微红,对三人作揖道:“感谢三位仙长,救了小儿一命。敢问是何妖物在此作乱?”
白澧拿出画卷道:“正是此画妖将叶公子的神魂取走,导致叶公子神智不清。”
叶小公子恢复生气后,起身向白澧等人道:“多谢几位仙长。那画卷是大哥赠我之物,但我不信大哥有害我之心。”
叶老爷走出房门将叶家大公子呵斥进屋内对质。
叶大公子看到此情形已明白几分,当即跪下:“此画卷确实是我所赠,但我并不知画卷中有妖物。”
叶老爷怒道:“你还在狡辩!平日你母亲对你们也不薄,成亲后你房内分得的例钱物什都不曾亏待,还行如此险恶之事,真是令为父失望!”
此时叶夫人起身道:“老爷您先息怒,我和瑞儿一样都相信此事不是璟儿所为。璟儿平日一心在读书上,从未行过此类害人之事。”
突然一个身影破门冲进屋内,伏身倒到叶老爷脚下,声嘶力竭道:“老爷,都是妾身的错,是我招来那妖,不关璟儿的事啊!老爷,您饶过璟儿吧!”
“娘!您这又是何必!”叶璟气得将袖子一甩。
叶老爷双眼瞪着小妾哭哭啼啼的脸并未做声。
白澧见状拱手对叶老爷说道:“叶大人,既然妖已经捉到,叶小公子也已恢复正常。我们不便在此久留,先告辞了。”
“让三位仙长见笑了,还请三位仙长在府中多留一日,晚上府上设宴答谢!”
“那便叨唠了。”
三人出房门后相视一笑皆松了口气,房内一会又传来那小妾呜咽之声,三人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那叶大人的小妾哭得我脑壳疼。”连今手抚着自己的脑袋。
“幸亏白师兄告辞的快,不然还得在里边。”元青看着连今笑道。
“我们将此事回禀师门,这画妖罪不至死,召灵雁来带回门派处置吧。”
灵雁乃紫微宫开派祖师爷紫微真人座下鸿雁灵鸟所繁育的后代,平时为紫微宫弟子们传递信件,灵力强的还能运输些许物件。
白澧催动灵符,不一会儿一只鸿雁感召而飞来。
“竟然是大花。”那鸿雁落下后脑袋在白澧的手掌下亲昵磨蹭了一会。白澧将画妖以及信笺装入信封并用紫微宫封印封好,随即拍了拍大花的翅膀,鸿雁飞升到空中盘旋两圈后离去。
“此间事了,反正我们明日才走。白澧师兄、元青我们去临州城里逛逛吧!”连今拉着元青的手兴奋的道。
“我也想去看看。”元青和连今一齐恳求地看向白澧。
“好吧,那先各自休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