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问,莫修远低头,抚着自己的后脖颈,回避道,“我哪知道啊?我没事问他的行程干什么?他每天脚不沾地的忙工作,难道每天的事情我都要打听清楚?”
简澄哼了一声,手叉着腰又问,“你之前答应我帮我看着他,这两年怎么样,他没有认识其他女人吧?”
莫修远又用手抚了抚后脖颈,这下更心虚了,轻咳一声,起身抓着简澄的肩膀,把她转身往外推,“走走走,你好不容昂回来一趟,咱们先回家看看,薄敬白人都不在这,老抓着他问什么?”
简澄嫌弃的推开他的手,却还是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一起上了电梯,到了大厅时,简澄往前台一指,“去拿我的行李箱。”
莫修远屁颠屁颠去拿了。
他们现在回家,当然不是回简家,而是莫家和薄家,毕竟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家里的长辈都已经拿他们当自己孩子看了。
在礼仪这方面,莫修远一直做的很周到,昨天就已经替简澄备好了各份礼品,在后备箱放着,两人先去了莫家,给莫家父母分别送了一个和田玉首饰礼盒,上等紫砂壶茶具。
莫老爷子爱写文琢墨,送了一副名家字画。
在莫家逗留片刻,又去了薄家。
薄家父母早年已经移居美国,薄应琛在公司,家里只有薄老爷子和又赖着不上学的薄开画。
莫修远给准备的是一副百寿图,还有给薄开画的稀奇古怪,难得一见的玩具。
简澄一进门,薄开画就关掉动画片,一直赖在她怀里了,期间简澄抽身去了一趟书房,见过薄老爷子,说了会儿,又下楼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她捏了捏薄开画的两个冲天小辫,笑眯眯的问,“画画,知不知道你小叔叔这次去美国,多会儿回来啊?”
薄开画年纪小,但简直是人精一个,家里每个人的动向她都一清二楚,她黑白清澈的眼珠子一转,埋在简澄耳边告诉她薄敬白的回国时间。
简澄嘴角一勾,朝莫修远挑眉一笑。
莫修远在旁边正扒着个橘子吃,眉心跳跳,放在嘴里的橘子怎么这么苦。
-
三天后的下午四点。
简澄妆容精致,穿着一身香奈儿短裙,戴着一副墨镜,环臂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中,不断有航班降落,她推了推墨镜,靠在了柱子旁边。
刚才去停车,刚进来的莫修远穿着休闲衬衫,黑色短裤,在简澄旁边打哈欠,伸了个懒腰,放下的胳膊搭在了简澄肩头,被她嫌弃推开。
莫修远嘿了两声,直接把头靠在了她肩膀上,“简大小姐,您这几天到处疯玩,我当了整整三天的司机,昨天半夜是谁把你从酒吧接回家的?你是睡舒坦了,我今天上午刚准备睡又被你喊起来。”
简澄往旁边的座椅一指,“你睡那儿去。”
莫修远依旧坚定的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我不去,我偏要在这里。”
没一会儿,简澄就觉得肩膀又酸又疼,她拍打莫修远的脸,“你起来,莫修远你脑袋好重,枕得我肩膀疼。”
“切,弱不禁风。”
简澄摘下脸上的墨镜,边推他边躲,莫修远依旧维持着脑袋枕在她肩上的姿势,身体来回转圈圈,两人正闹着时,薄敬白已经从旁边出站口出来了。
简澄和莫修远面前还有根柱子,再加上两人谁也没有注意这边,薄敬白直接跟他们擦身而过,他穿着衬衣西裤,单手推着行李车。
薄敬白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大厅出入口的方向,在看到周嘉楠时,那张清冷俊逸的脸才有几丝松动,眼睛里泛起几分笑意。
周嘉楠刚下课就赶过来了,她今天的课表很满,第一节实验室下课时,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她从衣柜里掏出手机看,刚好看见薄敬白给她发的消息,他说今天下午三点多的飞机回来。
后面还有一句,【来机场接我】。
周嘉楠回道,【抱歉,我不能去接你,我下午是满课】。
说完,怕他不信似的,还专门截了今天的课表发给他,谁知道他很快发过消息来,【选修课可以旷,或者直接请假】。
周嘉楠心里寂寥,几分惆怅,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就算是选修课,她也得认真上啊,缺了课时分,还怎么竞争奖学金?
有实验室的同学经过,跟她打招呼,问她去不去一起打水,周嘉楠抬头笑了一下,“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她握着手机走到走廊的窗户旁,打出薄先生三个字,又突然反应过来,删掉了这三个字,自从薄敬白让她改口后,她很少喊他称呼。
干脆跳过算了。
周嘉楠给他发消息,【我等会儿上完课,再去找您行吗?】
薄敬白发来两个字,【不行】
周嘉楠垂下握着手机的手,叹了口气,转身去请假了。
……
周嘉楠还背着书包,看见薄敬白后,朝他小跑过去,从他手边接过行李车,她理解的接人,那不就是来帮忙拿行李吗?
只是手还没碰到行李车,她的肩膀被握住,身体一转,下一秒,突然被薄敬白抱住了,薄敬白这个反应是下意识的,等他已经抱住周嘉楠时,才有些发怔。
才三四天不见,他竟然是有些思念,虽然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但此刻不是探究的好时机,薄敬白从不抑制自己的欲望,他搂着周嘉楠,低头寻她的唇。
他已经被思念浸润,但周嘉楠却清醒着,这可是在机场大厅,人来人往的,他怎么能在这种公共场合亲她!
周嘉楠抬手推他的胸膛,后退了两步,薄敬白轻阖着的眼睛缓慢睁开,看见面前女孩柔嫩白净的脸颊微红着。
最后,他只亲了一口她的额头,淡声道,“走吧。”
行李车自然不会让她来推,薄敬白一手推着,另一只手搂着她,两人走出机场大厅。
在他们的身影快消失的那一刻,仿若福至心灵,简澄立刻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她一愣,和莫修远打闹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我看见敬白了!他旁边的那个女孩……是谁?”
莫修远也看向大厅出口,却没看见谁的身影,简澄立刻往那边跑,莫修远竟然一时没拉住她,“喂!你等等我!”
莫修远脑子有点乱,还有点紧张,薄敬白身边的女孩?难不成周嘉楠也来接机了?靠!他应该提前对好时间的!
简澄跑到机场门口就停住了,因为她确定自己没看错,薄敬白的车就停在路边,司机下来接行李,他和一个女孩上了车。
莫修远也看见了周嘉楠,脑子疯狂转动,身体一晃挡在简澄面前,简澄冷冷一笑,把他推开,接过半天推不动,气得她往旁边探身,刚才停车的位置已经空荡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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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锁开门。
薄敬白进家后,首先被吸引住视线的,是宽阔阳台那边放着的一排绿植盆栽,他上次去美国工作,工作结束后去了父母那里一趟。
母亲这段时间沉迷于养花样草,在各地找了不少好种子,专门把一些移栽苗给他寄回国,让他少看电脑,空了多养花,明目醒神。
这两个月他忙于工作,很少回家,在美国待的时间居多,他把养花的事情交托给了周嘉楠,今日终于歇下回家,入眼的便是这绿意盎然。
“它们被你照顾得很好。”
周嘉楠刚换完鞋起身,也看了一眼阳台那边的绿植,薄敬白又说,“辛苦你了。”
周嘉楠说,“……也不辛苦,只是他们要求的肥料和温度特殊,我问过我们学校农学院的老师,专门买了营养液,没想到它们真的长开了。”
薄敬白把行李放在客厅,没有立刻收拾,这几天连轴转的疲惫,刚才又在飞机上颠簸了一路,他急于冲个热水澡放松。
周嘉楠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问,“你吃过饭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薄敬白的脚步停在卧室门口,转身边解领带边看她,“你要做饭?晚上吃排骨煲,可以吗?”
周嘉楠点头,“可以。”
趁着薄敬白去洗澡的功夫,周嘉楠下楼买食材,她做饭的用料是特定的,有些东西在附近超市还买不着,她只好打车去了其他超市。
薄敬白擦着头发出来时,看见她放在岛台上的手机不断震动,他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走过去拿起,来电备注是钟阿姨,手机拿在手里,刚没几秒,就不响了。
手机屏幕弹回桌面,未接来电有四五个,薄敬白目光略微思索,他知道钟阿姨是周嘉楠请的照顾她父亲的护工,有什么事情?这么急?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薄敬白摁了接听键,“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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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楠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进门时,薄敬白已经穿着一身干净的衬衣西裤,靠在岛台边,手里握着水杯。
看他一眼,周嘉楠低头换鞋,跟他说道,“我刚才出门忘记带手机了,幸亏拿了钱包,除了排骨那些,我还买了些青菜,今晚一荤一素,做两个菜可以吗?”
薄敬白把水杯放在桌上,眼神平静但又带着不明的隐晦,他说,“晚饭的事情稍后再说,我们现在得先去趟医院,你父亲那边出事了。”
周嘉楠一下子站起来,呆呆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