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李秀宁接到信后,不禁喜极而泣,“寇仲,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当寇仲赶到长安时,
李世民和师妃暄也赶到长安了,见到寇仲身形狼狈,李世民了然一笑,“寇仲,这一路想必都没有好好歇息,快去安顿好了再去见父皇,我和秀宁在宫里等你!”
寇仲对他抱拳,“好!”
奈何他等了这么久,终于达成心中所愿,实难平静下来。因此刚洗漱完,他就进宫去见李渊和李世民了,李渊二人见他如此急迫,不禁哈哈大笑。
“父皇,不如让秀宁过来,当众宣布这个喜讯。另外,儿臣也有一个喜讯要公布。”李世民含笑说道。
“哦?”李渊打量着李世民,眸色一闪,“好,让秀宁过来。”
“父皇、皇兄,唤秀宁过来所为何事?”李秀宁走进殿内,见到寇仲不禁欢喜道:“寇仲,你回来了?!”
“秀宁,”寇仲柔声唤道,“我回来了。”
“父皇,如今寇仲已经完成承诺回来了,我看不如就定下他们的婚期,好让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渊爽朗一笑,点头道:“好!下月十六是秀宁的生辰,我看不如就将婚期定在那一天,如何?”他看向秀宁和寇仲。
寇仲大喜,跪下行礼道:“谢陛下!”
“儿臣多谢父皇。”李秀宁含笑行礼。
“哈哈哈,”李渊哈哈大笑,笑完,他看向李世民,“对了,世民,你说的另一个喜讯是什么?”
李世民俯身行礼,“父皇,儿臣与慈航静斋掌门人梵清惠的徒弟师妃暄情投意合,还望父皇为我和妃暄赐婚。”
“慈航静斋?江湖势力?”李渊不解的问道,眉头微皱。
“父皇放心,如今慈航静斋掌门人梵清惠已闭关,不问世事,更不会参与朝堂事务。妃暄也已辞去慈航静斋圣女的身份。这一切全赖父皇平天下战乱,如今天下初平、百姓初安,江湖已远。”李世民拱手道。
这一番话说得李渊龙颜大悦,“好一个江湖已远!好!传旨,世民征战有功,册封为秦王,师妃暄为秦王妃!择日成婚!”
“谢父皇!”李世民叩首行礼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子传给李渊,“父皇,儿臣告退。”
次日,朝堂上,李渊宣布了寇仲和李秀宁的婚事、李世民和师妃暄的婚事后,首次提起了立太子之事,
李建成不禁面色一变,他担心的看了一眼李世民,‘莫非,父皇是要立世民为太子?’
不料这时候李世民站了出来,道:“臣窃闻春秋之义,立嫡以长,今陛下圣德配天,而储位未定,四海翘首。皇兄建成仁孝克彰,宜正位东宫,以系中外之望。此社稷之计,伏惟圣裁。”
此话一出,李世民一派的人虽然不解但也跟着跪下请旨,
李建成一派的人更是喜出望外,跟着跪下请旨册封李建成为太子。
眨眼间,朝堂上跪满了一片,李渊坐在上首看着这一幕,原本喜悦的心情顿时变得阴沉,他的眼里闪过不悦,下一瞬却又骤然放晴,笑道:“好!看来诸位爱卿都赞成立建成为太子,好!传旨!皇长子建成仁恕明允,孝友温恭........立为皇太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消息传出宫外后,长安街道上,百姓们兴高采烈的讨论着,
宋玉致身处其中,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走着走着,“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嘶!好疼啊!”她看了一眼身下的人,“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看路的?”
“宋姑娘?分明是你把我撞倒的。”委屈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宋玉致一怔,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宋玉致将人翻过来一看,“柴绍?!”
她忙将人扶起来,“你这是,要去哪里?”
柴绍不答反问,“宋姑娘你呢?怎么一个人在此?”
一瞬间,宋玉致眼眶红了,她抬手抹了一下眼睛,故作无事道:“没什么,秀宁要与寇仲成婚了,我高兴的嘛!”
柴绍的心脏顿时一缩,感到钝钝的痛,他捂住胸口,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宋玉致吓到了,“喂!喂,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柴绍摇了摇头,缓了一会儿才道,“宋姑娘,我没事。”
宋玉致忍不住嘀咕,“秀宁成婚对你打击这么大的吗?”嘀咕完见他眼里伤痛一闪而逝,不禁同情心起,她拍了拍柴绍的肩膀,道:“好啦,看在同是大唐失意人的份上,我带你去喝酒,一醉解千愁!”
说罢便拖着柴绍的手臂,“诶诶,宋姑娘,你我男女有别,这样不好,我自己走。”柴绍忙退开来。
宋玉致翻了他一个白眼,“好,那你跟上啊!”
酒馆中,
宋玉致和柴绍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醉意朦胧间,“嗯?柴绍?你、你怎么变样了?”宋玉致眼前出现了双影。
“宋姑娘,我的眼前怎么有两个你啊?”柴绍问道。
宋玉致呵呵的笑道,“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说罢她趴在桌上,嘴里喃喃道:“寇仲,寇仲....”
“秀宁......”柴绍唤道,可下一刻他捂住嘴巴,轻轻推了推宋玉致,“宋姑娘,我想吐,该如何是好啊?”
“什么?!你想吐?”宋玉致犹如垂死病中惊坐起,她的酒意一下子就散去了不少,“小二!小二!快扶他去茅房!”
“呕!呕!”柴绍在里面狂吐。
宋玉致捏着鼻子在茅房外等着,“我也是昏了头了,早知道他不会喝酒我就不带他来了,这下惨了!还要在这里守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柴绍终于出来了,
“咦!你身上好臭啊!”宋玉致一脸嫌弃的扇了扇鼻子。
柴绍不语,只盯着宋玉致,眼泛泪光,眼泪一滴滴滑落。
“喂!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宋玉致不由得心虚起来,“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掉眼泪,羞也不羞?!”
这话一出,柴绍再也绷不住了,他一把抱住宋玉致靠在她的肩上嗷嗷痛哭起来......
“喂!柴绍!你好臭啊!”宋玉致死命推着柴绍,“你是不是故意的?柴、绍!”她咬牙切齿。
实在推不开,宋玉致只得忍耐着,“一个男子,哪来的这么多的泪水?”她满心疑惑。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停了,宋玉致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来,她的肩膀都酸了,“哭累了就起来。”
说完见没有回应,只有沉沉的呼吸声响起。
宋玉致的脸黑了,“你睡着了?!”
没有回应,她垂眸一看,柴绍竟然真的睡着了!
吸气、呼气、深呼吸之后,
宋玉致拖着柴绍一路上楼到房内,将他放在地上,也顾不得形象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累死我了!”她忍不住踹了柴绍一脚!
.......
第二日,柴绍幽幽转醒,“头好痛啊、肚子也好痛,我怎么全身都痛?”他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床上,宋玉致正沉沉睡着,一下子,昨夜的记忆涌现在脑海中,柴绍不由得面色青红交错,“昨夜,真是辛苦宋姑娘了。”他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真的好臭!”
柴绍忍不住嫌弃起自己来,他想了想,起身下楼让小二两份粥菜上来,又让他去买了两身换洗的衣服,这才上楼准备沐浴梳洗。
等他梳洗完再去敲门时,小二对他道:“公子,那位姑娘已经先走了,她让我告诉你,她回宋家了。”
“宋姑娘走了?”柴绍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失落。
那边,长安城门外,“这就是长安?”董淑妮撩开帘子看着城门道,“舅舅,我们到了。”
王世充点点头,他看着一脸好奇的淑妮,不禁笑道:“淑妮啊,想去逛就去逛吧,让下人先去宅子里安顿,舅舅先进宫觐见皇上。”
董淑妮笑着应好。
而后便带着丫鬟下了马车,在长安城内闲逛起来。
此时,正在茶楼上喝茶的男子往下一瞥,顿时惊艳,他匆忙下楼,走到董淑妮面前,“姑娘,在下李孝基,乃是当今的堂侄,方才一见姑娘、只觉如桃花拂面,不知姑娘是谁家千金?小生可否登门拜访?”
董淑妮还没开口,身边的丫鬟就叱骂道:“登徒子!”
董淑妮看了丫鬟一眼,柔声道:“竹意,不可无礼!”她看向李孝基,“丫鬟无礼,还请公子见谅。小女子姓董,舅舅乃是王世充。”
说罢对他颔首后,便带着竹意离去。
留下李孝基站在原地,王世充?他想了想,还是递了帖子进宫求见李渊。
“小姐,方才那人实在无礼,您为何要搭理他?”竹意边走边问。
“你呀,我们初到长安,不可随意得罪人给舅舅惹祸。再说,那位公子一开口就禀明身份,他是皇上的堂侄,更不可轻易得罪。”董淑妮说道。
“知道了,小姐,那他万一缠上小姐怎么办?”
董淑妮脚步一顿,“这个,到时候就让舅舅出面,他想必也不会过分。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