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我刚好也有一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咱们跟这位先生一起去天台聊聊吧?分手了还来求复合,说明他很爱你啊!你也应该听一听他想说些什么!”

    听到徐窈的话,小雅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但看着一旁的刘志文今天一副不跟她聊一聊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她还是叹了口气,点头道。

    “行吧。。”

    “但我要跟护士长先请个假,而且最多十分钟就得回来。”

    刘志文的手重新缩了回去,扯出一丝笑意回道。

    “好,应该的。”

    三人来到服务台之后,小雅便向护士长说明了情况。

    护士长对她这个有性格缺陷的不靠谱前男友也略有耳闻,微微皱了皱眉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解决好了赶紧回来,二号房的病人等会还得去测个血压。”

    说着还又补充了一句。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自己掂量一下。”

    小雅知道护士长的用心,认真点了点头,刚想转身离去,一旁的徐窈却突然走上前来。

    护士长显然对这个前几天才见过的女孩印象很深刻,看到她今天没用拐杖就能利索地迈开步子,顿时惊讶道。

    “你不是前几天的那个。。徐。。。”

    “徐窈!我叫徐窈,您还记得我呀?”

    “对,徐窈,你这骨折恢复地挺快啊?过会儿有事没?再去拍个片子拿过来我看看恢复地怎么样了。”

    徐窈现在可顾不上这个,但还是应了下来。

    “谢谢护士阿姨,我和小雅姐姐跟这位刘先生去顶楼天台一趟,等会就下来拍片!”

    徐窈特意在说顶楼天台几个字的时候把语调放重了些,希望等会儿何队带人过来了解情况的时候能顺利一点。

    “好,我知道了。”

    这些话小雅已经跟她说过了,但对于徐窈抓着她又重复一遍的行为,护士长虽然疑惑,但还是再次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刘志文此时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本来两个人的谈话要临时加上一个陌生人就很不爽,又这么磨磨唧唧的,搞得他很烦躁。

    徐窈回头时看到他的神情,心口一跳,忙笑着说道。

    “对不起,你等急了吧?咱们赶紧去,跟小雅姐说清楚之后,她肯定就原谅你了。”

    听到她的真挚道歉和让人舒心的好听话,刘志文勉强对她笑了笑,先两人一步往电梯口走去。

    他离开的一瞬间,徐窈有想过带着小雅赶紧跑路的可能性。

    但先不说她这个腿脚做不做得到,万一小雅对她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迟疑几秒,被反应过来的刘志文追上来,那情况就更加不可控了。

    即使退一万步,两人成功摆脱刘志文的追击,万一他恼羞成怒把愤懑发泄到其他人的身上,也不是她想看到的情况。

    所以犹豫了片刻之后,徐窈还是挽着小雅的手臂跟了上去。

    小雅对她刚才的话其实是有点介意的,但考虑到她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只在进电梯前小声说了句。

    “我跟他的情况很复杂,你等会就不要再劝我了。”

    徐窈默默点头,深吸一口气之后和她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刘志文按下顶层的数字之后就抱臂独自站在原地,小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左前方的广告发愣。

    徐窈则悄悄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点开微信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何清平的回复。

    “十分钟之内到。”

    时间是七分钟前。

    作为一个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力量敏捷样样不行的十八岁战五渣大学生,徐窈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再坚持三分钟就好了,加油!

    将手机重新塞回兜里,刚好这时,电梯门也开了。

    刘志文率先踏出电梯,沿着一旁的步梯上了顶楼。

    徐窈尽力利用自己的伤势把上楼梯的速度压缩到最慢,小雅扶着她上楼,速度自然也快不起来。

    刘志文在楼顶的小门处不耐地再次回头看向两个女生,本想出声呵斥,想起刚才徐窈奉承的话,还是忍了下去,不过看起来已经到了情绪的临界点了。

    小雅等会儿一句话说得不合他心意,很可能就会立刻引爆他的脾气。

    尽管徐窈想把这段路拖得长一点,再长一点,但通往顶楼的台阶就这么十几个,就算以蜗牛爬一般的速度,一分钟后两人也已经上来了。

    不同于楼道里略显阴暗的灯光,顶楼天光大亮,万里无云,往远处望去,风景极好。

    可惜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心思欣赏。

    刘志文站在离两人约几步远的地方转过身,面对着小雅,突然毫无预兆地往前走了一步,左手像是要从口袋里伸出来。

    看到他的动作,徐窈心下一沉,手上的力道也重了点,差点没忍住拽着小雅往后退。

    瞥到刘志文左手里的物体之后,徐窈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刀,凶器应该还在他的右边口袋里。

    接着,他突然又往前迈了两步,走到了离两人约一米远的地方,把左手往前一递,深情地看向小雅的方向。

    “小雅,你还记得这个吗?”

    在这个危险的距离之下,徐窈绷紧了身子,低头快速打量了一眼他手心的物品。

    是一个卡通形象的塑料钥匙扣,看起来年岁已久,上面的印花都被磨掉了不少,斑驳不已,已经无法分辨上面印的到底是哪个卡通人物。

    刘志文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是我们刚在一起那年,我去校门口的那个公园里抽奖送的奖品,这么多年来一直挂在我的钥匙链上,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作为我们感情重生的见证,好吗?”

    即使内心紧张无比,徐窈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匪夷所思道。

    不是。。

    真有人的脸皮能厚成这样吗?

    一个自己用了多年、旧到掉漆的赠品钥匙扣?也好意思作为礼物送给前女友?

    当然,不是说一定要多贵的礼物才算有诚意,但这是不是也过于敷衍?

    小雅看了眼他手里的钥匙扣,却没有一丝意外,显然对他这种离谱的操作已经习以为常。

    她沉默了几秒之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才保持住还算平静的语调开口道。

    “刘志文,从大二到现在,我已经妥协过无数次了。”

    “每一次我都相信,你只是一时冲动才动了手,你会改的。”

    小雅无意识地握紧身边徐窈的手,握得她都有点痛了。

    “但你没有。”

    “每天一到下班的时间就胆战心惊,焦虑害怕,我为了能晚点回去甚至愿意天天找人换夜班。”

    “这种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把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小雅明显感觉心情畅快了不少,声音愈发坚定。

    “如果你再这么纠缠下去,我就要考虑报警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了。”

    感受到身边小雅放松了不少的情绪,徐窈的身体却随着她这些话逐渐变得紧绷。

    一瞬不瞬地注意着对面刘志文的表情神态。

    不出她的所料,独自忆往昔的刘志文见女朋友不仅丝毫不恋旧情,反而尽说些扫兴的话,甚至还威胁他要报警,嘴角硬撑起的僵硬微笑也缓缓收起,面无表情地往下撇去。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眼皮耷拉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滴!”地一声刺耳的警报在徐窈的脑子里响起。

    她不着痕迹地抬头看了一眼小雅头上的倒计时,心下一沉。

    只剩十秒了。

    可是何队还没。。

    等等!!

    楼梯口处似乎传来了极为轻微的脚步声!

    好在小雅和刘志文各自沉浸在复杂的心绪中,并没有听到这个异常的声音。

    徐窈心下立刻升起一丝希望!

    只要能再撑几秒就好,快点想想该说点什么。。

    正在徐窈准备开口的瞬间,突然,刘志文的右手从口袋中迅速伸了出来,寒芒闪过,迅疾如飞地朝小雅的方向而去!

    徐窈心下暗叫不好,但还是反应极快地双手拉着小雅往后一退,险险地避过这一下。

    锋利的匕首只刺破了小雅来不及撤走的衣袖,洁白的护士服留下一个整齐的刀口。

    眼看刘志文大步又追了上来,徐窈连忙大力往后推了她一把。

    “姐姐快跑啊!!!”

    要不是碍于腿脚不便,怕拉低小雅的速度,徐窈早拉着她飞奔起来了。

    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小雅的眼睛里犹有震惊,愣怔间动作慢了半拍,就被刘志文抓住手腕往胸口的方向再一次刺去!

    小雅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但此时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大叫一声努力把身子往后仰去。

    看她已经躲不及了,早有准备的徐窈心一横,鼓起勇气往前扑了过去,用力握住刘志文的手臂。

    但本身力量不足的徐窈显然抵不过成年男性刘志文的力气,即使拦截及时,他的刀尖还是因为极强的力道被刺进去了几公分。

    钻心的疼痛袭来,鲜血几乎是立刻就把小雅的护士服染红了。

    “啊!!”

    她再次惊痛地叫出了声。

    脑子短暂空白之后,小雅总算知道不能坐以待毙,趁着徐窈帮忙拉住刘志文的当口,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擎肘,跌跌撞撞地往后跑去。

    “艹!!你TMD还敢跑?!!”

    刘志文的眼里显然只有小雅一个目标,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了几声之后,用力将徐窈推到一边,朝小雅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刀尖上的鲜血“啪嗒啪嗒”滴了一路。

    楼道里的何清平等人听到动静,也不遮掩自己的脚步声了,三两步冲上了楼顶,正好看到徐窈被狠狠推开,往后倒去。

    何清平连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住徐窈的肩膀帮她稳住身形。

    “快!!那里!!!”

    不等站稳身体,徐窈便着急指着刘志文离开的方向大喊道。

    警队的其他人自然也都看到了地上刺目的鲜血,凌空第一个大踏步追了上去,从后面擎住刘志文的双臂,然后用力一个过肩摔,将他按在了地上。

    随后赶到的几人也一拥而上,齐齐压在了他的身上。

    刘志文转眼间就被一大群穿着制服的警察死死压制在了地上,懵逼了一瞬才猛地反应过来,对着远处的徐窈大骂道。

    “TMD臭娘们!是不是你报的警?!!”

    看到刘志文淬了毒般恶狠狠看向徐窈的眼神,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小雅怕她因为自己遭到报复,刚想抢先说是自己报的警,远处清亮的女声就先响了起来。

    “就是我!怎么了?你个不要脸的人渣!!败类!!!”

    刚刚还一路笑脸,对他好言相待的徐窈身边有了帮手之后,立刻恶向胆边生,瘸着腿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往他小腿上重重踹了几脚。

    那力道大的,趴在刘志文身上的凌空甚至能感受到细微的震动。

    他差点没劝上一句:轻点吧妹妹,腿上的石膏别让你给蹬掉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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