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自从安娜走后,时间仿佛画上了静止符,我生活的一切都好像在那一刻画上全部喜怒哀乐故事的终结。

    我不止一次梦见安娜,梦见她总是有着像碎片一样的身影,泛着深浅不一的纹路出现在我的梦中和我一起玩耍。安娜在梦中也是活泼地坐不住,她总是念叨着什么,抓住我伸向她的手,俯身在我的耳边语速很快地说一大段话,我却一直听不真切。

    太静了,我扭头看向出声的欧拉夫,它神色消沉,树枝制作的手因为总是在地面上画画末端已经起皮,青白的内里隐隐约约透出来。

    “艾莎,我真不习惯。”欧拉夫用树枝制成的手在地上用沙子画了个阿伦戴尔城堡剪影,旁边城堡下是几个人影。我低头看去,是我和安娜的全家福。我左手牵着安娜,右手牵着欧拉夫,安娜旁边站着克里斯托弗,后边站着是她的儿子弗里克。

    全家福是弗里克成为阿伦戴尔的新继王储时让皇家画师画的,我盯着地上的安娜简笔画像出神,余光瞟到了欧拉夫的左手开始分叉,在地面上划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蹲下来拉住它的手,一颗颗细小的冰花落在我们紧握的手上,冰蓝色的光芒褪去后,出现了一双手,由寒冰制成的真正的手,每只手都有五个圆圆的手指。

    “我喜欢这个,艾莎,”欧拉夫举着他的新手到眼睛上方,透过他的新手盯着太阳,太阳光反射到它的大眼睛里,喜悦映射在它的脸上。

    “这是我收过最棒的礼物,除了这个以外。”欧拉夫用他的手戳了戳头顶上正在下雪的一朵小乌云,“你喜欢就好。”我听自己回答道,我站起身来,和欧拉夫一起看着夕阳,一边听着欧拉夫唠叨它今天的趣事,一边朝魔法森林走去。

    “哪里来的沙子?”我听自己问道,“额,有人建造房屋,我留了一些。你知道的,魔法森林里总是很原始,他们大多用他们大多用石头去建造房子,却很少用沙子。”欧拉夫眨着它那双明亮的眼睛,眼神里充满期待,

    “我也想要建造一些东西,每次来阿伦戴尔看弗里克的时候,我总能发现一些新东西,这可太酷了。”我轻轻抚摸奥拉夫的头顶,任细碎的雪拂过我的手掌,留下一阵冰凉。

    夕阳洒在铺满凹凸不平的石板的路上,像闪烁的碎钻闪耀着橙黄色的光芒。我扭头又看了一眼沐浴在夕阳下安娜的雕像,它张开双臂好像在献出怀抱。我和奥拉夫走到了波光粼粼的平静海面,水灵化作的马已经在海边等候多时,我与他贴面问好后,翻身上马回到了诺桑德拉。

    这些年阿伦戴尔在安娜的带领下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我曾经以为日子就会如往常一样,直到风灵替我传递来冲突的消息。

    我在魔法森林里看到阿伦戴尔的子民正在用锤头使劲框砸一个落单的狂暴石怪,石怪非常愤怒地发出剧烈的喘气声,用他粗壮的石头胳膊将它旁边的大树连根拔起,一步两步地向不远处的人类走去。石怪高大身形的阴影几乎将脚边的人类笼罩,投掷重物的动作的声音好像要把空气划破,和嘶哑的哭泣交织着,一遍遍地冲刷着我的耳膜。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停下!都停下!”我在风里奔驰,发出近乎撕裂的尖叫,脚下的大地喷涌而出一波波冰潮拔地而起,堪堪在大树落下的前一秒席卷包裹住那几个人类。

    挺拔的大树猛的被砸在冰面上,冰渣和尘土顺着风波劈头盖脸地朝我袭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赶紧在昏晖不明的光线中亮起蓝色的冰芒,抬手挥散了朝我袭来的风波,视线恢复光明了,但是一切却还没平息。

    石怪眼看攻击失效,在地面上不停地跺脚,地面止不住地颤抖震动,让人站立不稳。晃动的感觉像是无形的拳头密密麻麻地落在你的身体,让灵魂也随之颤抖。一波波尖叫和惊呼不停地被这种震颤打断,然而这远不是结束。

    石怪开始毫无预兆地嚎叫,几秒后远处也传来相似的嚎叫声,声波冲刷这在场的一切事物,森林里的叫声此起彼伏。在这里耗下去不是办法,得抓紧时间带人离开这里。

    欧拉夫的叫声抓住了我的耳朵,“艾莎,在这儿,赶紧带着人离开。”还有一道响亮婉转的口哨声,我挥出一条冰链,卷住地上的几个人类逃生。

    风灵托着我们一行人奔向欧拉夫,我终于能看清口哨的发出者,是诺桑德拉的族长,她穿着那身磨损过度但仍然干净整洁的白袍朝我使劲地挥舞手臂。

    “艾莎,快来这里,石怪正在集结。”族长和几位族人分接过几个人类,一边奔跑一边利用惯性将他扛到肩上,我背着人类呻吟地厉害,我不得不边跑边调整姿势好,“安静些,石怪得耳朵灵敏得很。”族长语气生硬地警告他。

    耳后得石怪嚎叫回音激荡在每个人耳边,死死地拖住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心,使之不断下坠,“先回诺桑德拉的族地,”我的话音还没落下,几位族人就开始抗议,

    “我们能救他们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为什么带着不能信任的敌人回族地?”“虚伪的阿伦戴尔人,谁知道这又是不是他们的计谋。”

    我的内心开始摇摆,一边是日夜守护的族人的控诉,一边是阿伦戴尔的子民不断乞求救命。欧拉夫几乎是被风灵拖拽着贴地前进,它听见争执后扭头看向我,奔跑时飞扬的枫叶糊住了它的脸,让我看不清它的神情。奔跑仍然不能停歇,至少现在。

    族长和族人跑地飞快,全速托运伤员不是个小工程,我紧咬着牙,努力不将迎面混着落叶地风吞咽下去,此起彼伏地喘息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尽我最大努力去思考,但脑子快要无尽的想法充斥到爆炸,慢慢地压缩成一片空白。

    “欧拉夫,去族地找能够疗伤的人到离阿伦戴尔最近的海岸,记得带上两条船。”我的嗓子快要被呼入胸腔的风割裂,努力撑着嘶哑的嗓音大喊,感觉到嚎叫声已经渐渐衰弱,“所有人,抄近路去河边稍作休整,我们去海岸。”

    风灵带着欧拉夫急速掠过我的发丝,“艾莎,”欧拉夫向我招手示意,不停扑腾着几乎快悬空在风中,“待会见。” 我点点头,立即和族人一起寻找最近的河边。

    “向东走到瀑布,再向南下坡到我们取水的地方。”族长不顾肩上伤者的哀求,把他向上抛起,位置从左肩换到右肩。“ 忍着点,我们在救你。”我的手臂因为重量酸胀到麻木,心情也因为刚才的逃亡而低落起来,听着族长的训斥声,我快要压抑不住质问他们的念头,但是很快又被马不停蹄的赶路短暂地忘却。

    情况真是不妙,我身上背着的伤者不知名伤口开始不断渗出一片又一片血,几乎快要把我背部的衣衫浸透,怎么办,我在脑海里疯狂想着计策,我实在没有治疗的能力。

    一晃眼,瀑布出现在我的视野。我只能造冰,只有帮他将伤口冰冻住,才能让他活命。

    “Freeze, 我要去把他们伤口冻住。”一瞬间,几双明亮的眼睛忽地将目光投向我,

    “怎么办?放在瀑布边上淋湿的话不会全冻住吗?”面对出声者,一个高个子留着中长发的族人朝他喊“用用你的脑子,要拿帕子捂住头。” 出声者不情愿地嘟囔了几句,面对脸色阴沉的那位族人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语。我瞥了一眼,是前任诺桑德拉族长的儿子史蒂夫,算了由他去吧。

    我三两步并跨向前,捂住背上伤者的头,使用魔力把他冻成一具去头冰雕,后面紧跟的族人帮我摁住伤者,史蒂夫动作粗鲁地把他们排成一排,和族人一起捂住头部,我如发炮制地把他们冻住。

    空气中混杂着瀑布的水汽,熟悉的味道和气息让我得以大口喘息,族长不停地用手臂上的衣袖擦拭着额头上豆珠般大的汗水,我抬手挥出一股带着冰凉气息的寒气席卷着在场的族民。

    “谢谢你,艾莎,”族长说,她温和的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芒,其他族民向我点头致意,史蒂夫紧紧盯着因为受伤和惊吓而昏迷的一众伤者,声音因为愤怒而刺耳,“阿伦戴尔人又想出了什么花招,怎么突然来到了魔法森林,又为什么愚蠢地招惹了石怪。”族长用她深灰的眼睛严肃地望着我,我莫名感受到来自她的一股期待。

    “等到海岸边,他们经过简单治疗后,我会让他们给诺桑德拉一个答复,”我尽可能平静地与族民们对视,传递给他们信心。

    “以曾经的阿伦戴尔女王和诺桑德拉守护者的双重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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