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不会死了吧?那……季礼哥怎么办啊!”
“呵,死了最好!大家一起死!”
鹿窈的意识还不太清晰,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有人在说话,微微动了动手指。
太疼了!身体的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碾压过一样,但好在意识终于清醒了。
鹿窈睁开眼,看到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她只觉得十分疑惑。
这里居然不是医院?
为什么?
实验仪器爆炸,老师或者同学不是应该打了120救援吗?
“鹿窈,你踏马打也打过了,可以给我们药了吗?季礼哥快撑不住了……”
鹿窈的目光循着这道急切的声音望过去,看见了两个浑身都是血痕的人。
一个像大金毛狗狗,白加金的卷发,眼里满是焦急,有着阳光大男孩一样的清澈;一个像座冰山,眼尾青色的鳞片,在光线的照射下,诺隐诺现,清透妖冶,墨青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反而增加了些许神秘。
这样的组合,鹿窈在演唱会上都没见过。
“鹿窈,你这次如果又骗我们,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话人墨青色的眼睛里,因为愤怒,多了一丝神采,只是配上这满身的血污,倒像是世家的矜贵公子,沦落民间了……
鹿窈一时竟有些恍惚,大概是头晕还没好……
天旋地转之间,她匆匆地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她”是星际五区首富陆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天赋等级为一级减,因为觊觎姐夫白季离,屡次谋害“姐姐”陆瑶,被主家驱逐,流放到了星际末区——十三区。
而她鹿窈则是一名生物医药学研究生,在一次实验中,仪器爆炸,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成为了“她”。
至于他们口中的药,应该是“她”被驱逐时,陆瑶给的那颗小丸子,美其名曰是给“她”治伤的,但其实“她”的伤势,那颗药丸根本起不到什么用处。现在的白季礼用倒是正合适。
她得好好想想,那颗药丸被原主放在哪了,不然她就要“药丸”了……
青砚见鹿窈一直没有动作,反而看着他出神,冷笑一声,迅速暴起,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这恶毒的雌性!我就知道,你又在骗我们!不过没关系,这次我们一起下地狱!”
到底是有伤在身,青砚没能立刻掐断鹿窈的脖子。
这给了鹿窈挣扎的机会。
鹿窈双手死劲地去掰他的手指,脸因为窒息变得通红充血,脑子却异常冷静。
她对着旁边犹豫不决,还在考虑到底应不应该上前阻止的佑舟,艰难地发出声音。
“药……救……”
同时,鹿窈准确判断位置,抬脚照着青砚胯间的脆弱踢去,力量有点弱,但也足够她暂时脱离危险了。
鹿窈捂着脖子大口呼吸。
一旁的佑舟也反应过来了,扑过来压制住了青砚。
“你把药给我,不然我们一起死!”
原主的恶劣,竟然都能让阳光大金毛一样的少年,想着和她同归于尽,鹿窈也是无语……
她艰难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踉跄地走到梳妆台,瘫坐在椅子上,从一堆乱七八糟地物品中,找到了那颗小药丸。
随后,动了动手指,将药丸,扔在了三个人中间的地板上,像是在扔训狗的玩具球。
鹿窈是真的没力气了,也是真的被气到了。
原身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她觉得与其给原身擦屁股,还不如死了算了。
妈的,真烦!
滚落的药丸被佑舟捡了起来,他生怕鹿窈反悔,赶紧搀着青砚走了。
终于清净了!
鹿窈踢了一下梳妆台的桌腿,认命地开始梳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这具身体估计是有点问题,骨头缝儿都是疼的,百分之二十难活;属于这个世界标配的雌性空间天赋,比最低的一级还低——一级减,百分之三十难活;再加上这一屋子被她虐待过、伤的伤、残的残,却还想要她命的兽夫,难活指数直线上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妈的,真烦!
但好在,有结侣契约,她死,他们死,也有一线生机。
既然决定活着,那就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雌性生存手段了——空间天赋。
这个世界的自然环境十分糟糕,许多植物和动物都在污染之下变异了,这也导致了体弱的雌性出生率和存活率都极低。
生命平衡法则,绝境之下必有生路。
大概是因此,这个世界的每个雌性,都会在一定的年纪,觉醒空间天赋,空间里的土地可以种植,生产出的作物可以用以日常生活所需,但更多的是经过加工,为雌性的伴侣——雄性,补充异能。
而雄性则会因此保护好雌性。
“很好,双方利益的绑定,这关系很稳固啊……”
但是鹿窈的空间,她看到了,完全是一片焦土,土地没有任何营养价值,干裂缺水。
这意味着她如果不改变现状,她将不能以利益捆绑那些兽夫,就像脚踏几条船,时刻都会翻。
鹿窈安静地思考了很久,然后拖着这具废物身体下楼了。
她寻找到了五个兽夫居住的地下室。
黑漆漆地没什么光亮,潮湿又阴暗,像是变态们的巢穴……
鹿窈扶着墙壁,一点点地摸索着前进,心里想着,得赶紧让那五个人搬出来了,这种破地方待久了,没病也得有病了……
她这人不怕死,就怕麻烦。
废了她大劲了,终于在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来到了他们居住的门口。
鹿窈瘫坐在地板上,倚靠着门框,借着屋里微弱的烛火,打量了一下室内的情况。
五个雄兽人的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好,身体兽化很明显,是异能大幅度降级的表现。
青砚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墨青色的蛇尾随意地堆在一旁,尾巴尖缺了一大块,身上本该充满生命力的鳞片,也脱落了许多,像失去光彩的宝石……
佑舟白加金的头发里藏着缺了毛毛的兽耳,脸上是小熊猫兽体一样的纹痕,身上一道道干涸的血迹,是原主拿鞭子抽的……
纪淮则缩在角落里,用触手抱着手臂,试图把自己包裹好、严实地藏起来,粉色的头发湿哒哒的,周围也到处是水渍,粉色的小水母要把自己吓死了……
白季礼应该是服了药,躺在一侧,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出神,睫毛和头发都变成白鹤细小的羽毛了,像玉雕被覆盖了雪,背上的翅膀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叠着,应该是骨头断了……
狐偃是这里面状态最好的了,只是尾巴也只剩一尾了,原本火红的毛绒,现在东缺一块西一块,一双漂亮勾人的眼睛里尽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