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楚依蔓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肯定都不缺那种想要改变现状,挑战这种畸形的社会分工形态,希望能提升与改变女子社会地位与状态的人。

    只是古往今来,一直没人能取得成功而已,由此可见,捍卫当前这种社会规则的既得利益团体,拥有多么根深蒂固的庞大势力。

    所以楚依蔓早下定决心,在还没有掌握足够强大的实力前,绝对不会在人前流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去与人争长论短。

    就是她在面对像王丽容这样的好友时,难免会有些愧疚,可她在接下来的相当一段时间内,都将不便向任何人透露相关信息。

    与王丽容一起去交完作业后,两人又结伴去藏书阁中借书。

    泉城女院作为北域最顶尖的修炼学院之一,即便只是女院,藏书阁中的藏书颇丰,楚依蔓在此前就是藏书阁的常客,现在觉醒了的前世记忆,她也没有改变这个爱好。

    藏书阁中的书籍种类十分丰富,不仅有与课业相关的书籍,还有大量如游记、手札等方面的书籍。

    楚依蔓可以通过那些书籍,窥探到苍芜大陆的一角,知道有着三百九十三座武城的北域,只是苍芜大陆上的五州十域中的十域之一。

    对她而言,仅北域,就已经是个面积十分辽阔,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的庞然大物,北域之外的广袤天地,与她无关。

    即便知道北域之外还有更多势力强大的存在,楚氏的族长与长老们,也不曾想过要将她嫁给域外势力。

    只因各州域之间皆相隔甚远,各域的中下层势力,根本没能力进行跨域联系。

    之前的楚依蔓,看到书中所描述的那些万水千山,或壮丽或奇诡的景色,以及各种奇人异事,纵然心向往之,也只能深埋心里,不敢奢望自己也能有机会亲临其境。

    可是现在,楚依蔓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再看到那些书,会下意识的想要记住其中提到的一些重要信息。

    例如哪些地区的异常气侯或特殊地理环境,哪些地区最常遭遇哪种妖兽袭击,频繁爆发兽潮等信息。

    楚依蔓十分确定,有了系统提供的功法,未来的她绝对不会再过上被困深宅大院,出门仅限于去城外野游或是做些采集工作的生活。

    而是会如男子一般去那些禁地冒险,去杀妖兽,寻找与收集各种修炼资源。

    提前多了解一些外面世界的信息,对楚依蔓而言,也是必不可少的积累。

    楚依蔓不知道的是,在她忙于修炼、看书、学习,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之际,泉城女院的管理层们,也在召开一场与那锦沅仙子有关的讨论。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我们也是时候该对外表个态,不能再任由她赵锦沅,就这么继续玷污我们泉城女院的清名。”

    面对柳副山长直言不讳的提议,在场众人的反应不一。

    许教席率先表示支持,“柳副山长说得对,那赵锦沅不过一介沽名钓誉之辈,竟然还被聘景为我们泉城女院的客卿,实在有辱我们泉城女院的声望,一定要尽快取消她的客卿身份,以消除此人给院里带来的负面影响!”

    对此心怀犹豫的人开口道,“只是,那赵锦沅已正式嫁入崔氏嫡系,且正值新婚,我们若在此时表态,难免会显得有针对之意,从而开罪崔氏高门,怕是不妥吧。”

    许教席不以为然的回道,“洪师妹多虑了,崔氏高门嫡系的人多了去了,得罪她一个刚嫁进去的新妇,还不至于开罪整个崔氏,何况此事是那赵锦沅与我们泉城女院之间的私怨,明事理的都该清楚这里面的孰是孰非。”

    “许师妹说得对,那赵锦沅不就是仗着自己嫁了永星公子,才敢如此大胆放肆,至今连句话都没给我们递,不就是吃定了我们会看在崔氏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此事。”

    “肖师姐怎么不说话?当初好像就是因为肖师姐很欣赏那赵锦沅,才会邀请她来我们泉城女院。”

    肖玉兰是执掌女院清律堂的首座,兼授礼仪课,性格端方严肃,平日里也十分重视女院师生们的言行仪态。

    因其不仅对违规犯纪的师生从不留情面,对自身的要求更加严格,在泉城女院中,是位令众师生都很忌惮,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存在。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对方的把柄,一些对其积怨已久的人,当然想要趁机挫挫肖教席的威风。

    “是啊,肖师妹,当初可是你力荐那赵锦沅成为我们泉城女院的客卿,如今出了事,应当由你出面,给全院师生与外界一个交待。”

    许教席皱眉道,“当初是我等经过商讨,一致决定将赵锦沅聘为客卿,肖师姐不过是与大家一样,也表示赞成,顺口说了那赵锦沅几句好话而已,现在怎可将责任都推到肖师姐身上?”

    这话说得多少有些不留情面,让之前出声针对过肖教席的人都下不来台。

    “许师姐此言差矣,除了在礼仪方面,那赵锦沅在其它方面,并没什么值得让人称道的地方,能当上咱们泉城女院的客卿,主要靠的就是她那身令肖师姐都大加赞扬的礼仪吧。”

    肖玉兰平淡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聘赵锦沅为客卿一事,我的确要负一部分责任,让我出面处理此事,也无可厚非。”

    在当下这种形势下,负责出面之人,可谓是里外都不讨好,一方面是威严受损,另一方面则是容易被已嫁入崔氏高门的赵锦沅给记恨上。

    所以当肖教席主动表态,愿意出面解决此事时,在场许多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对此持反对态度的许教席正待开口,就听到肖玉兰又接着道。

    “对我等而言,这次的事,也是一个教训,所以对我们而言,要如何避免重蹈覆辙,才是最重要的。”

    负责主持这场会议的柳副山长点头道,“肖师妹说得对,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要吸取这次的教训,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我们泉城女院是育人授道之地,首重教席与客卿的人品才华,再不可被虚名所惑。”

    散会后,许教席不赞成的说道,“肖师姐,会出现这次的事,大家都难辞其咎,你为何要如她们的愿,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呢?”

    肖玉兰不以为意的淡淡回道,“对那赵锦沅,我确实看走了眼,事已至此,唯有尽早解决,才能让院里尽量减少一些损失。”

    “明明是我们所有人都看走了眼,你是清律堂的首座,实在不适合做这个事,还是由我出面比较好。”

    肖玉兰拍拍她的肩膀道,“不用,错了就是错了,我若不敢直面自己的错误,又有何颜面担任这个清律堂首座。”

    “师姐,她们的顾虑其实也有道理,我们一旦发声,势必会给崔氏的声誉造成一定影响,要不,我先发函给赵锦沅,令她主动提出辞去客卿一位?”

    肖玉兰勾起嘴角,露出一缕毫不掩饰的讥笑。

    “她若识相,早该主动请辞,学院没有即时表态,就是想给双方一个可以体面收场的机会,显然,她不知把握,既然如此,那不必再跟她客气了,孰是孰非,崔氏应有计较,吾亦不惧对方的任何回应。”

    见自己再三劝说,肖玉兰都坚持己见,且颇有有底气,许教席只好无奈放弃,她只是堂长之一,在院中的地位略差了一点,不及各堂首座与监院。

    肖玉兰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会议结束后不久,她就直接公开发布公告,坦然承认她与学院识人不清,聘用赵锦沅是一个错误决定,会误导学生的事实。

    此举一出,算是以泉城女院的名义,将赵锦沅的行为,正式盖章为言行不一的品行不端之辈,不值得被尊重,丝毫没给对方留面子。

    而这一消息,不仅在泉城女院内部迅速掀起轩然大波,还在迅速向外扩散。

    在此之前,赵锦沅已因人设崩塌招致许多非议,但都只是在私下里,对已嫁入崔氏高门的赵锦沅而言,可谓是不痛不痒,不会对其造成实质性影响。

    但是有了泉城女城对外公开的这纸声明,算是直接坐实了赵锦沅言行不一、品性不佳的事实。

    这一强势而又不乏诚意的做法,算是彻底消除了赵锦沅给泉城女院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令泉城女院的声望再攀高峰。

    干脆利落的往外扔出那么一纸影响极大的声明后,肖玉兰没再关注意料中的那些后续反应,而是在接到一份召令后,来到泉城女院的后山禁地。

    极少在人前出现的山长南桅,长年在这后山禁地内潜修,极少亲自过问泉城女院的具体事务。

    “拜见山长,山长您终于出关了,真是太好了!”

    南桅山长点头颔首道,“免礼,坐下吧,转眼,这一年就要过去了,你们辛苦了。”

    肖玉兰忙道不敢称辛苦,接下来,她便将记录有院内近一年来的各项大小事务及处置方式的玉简,呈交给山长。

    南桅山长修为高深,灵识探入玉简内,不过片刻过去,就已对泉城女院在过去近一年的时间内,所发生过的大小事务了然于心。

    “不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让她们瞻前顾后,左右迟疑,真是一辈不如一辈,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肖玉兰恭敬的回道,“山长谬赞了,毕竟事关崔氏那等大族,为谨慎起见,她们难免多虑了些。”

    南桅山长本就没怎么将这么件事放在心上,顺口提两句就罢,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召肖玉兰过来,也是为了另一件事。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休年假了,一年过去,之前的这批学生中,可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说起这件事,肖玉兰难掩羞愧之色。

    “回禀山长,是属下无能,从中挑选出的候选者,目前看来,大多心性都有些浮躁,怕是难堪大用,有几个心性不错,且在修炼方面颇为努力的好苗子,盯着的人多,也不在我们的挑选范围之内。”

    南桅山长闻言,悠悠叹了口气。

    “此事需要缘分,怨不得你,心性很重要,宁可放弃,也不可将就。”

    肖玉兰恭敬的应下,稍作迟疑后,她还是忍不住试探着提议道。

    “要不要试着将那几个心性不错的孩子,也加入候选之列,只需稍放宽些身份条件,尤其是那个楚依蔓,为人磊落大方,对与修炼有关的课程,都十分上心,借阅过大量介绍各地风土人情的游记类书籍,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与向往,应当是个有想法的。”

新书推荐: 我和我的咒灵在一起了 【网王】和光同尘 限制级美恐,但万人迷 逃婚去联大【民国】 那个奇怪的男知青(女穿男) 俞渊 秦恋小渝 梧桐叶落时学会告别 起飞吧 我的大明星 燃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