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漫进来,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落得一片浅白。厨房里传来轻缓的水流声,混着窗外偶尔的虫鸣,让这夜色更显安静又温柔。
许鹿聆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出来,白胖的饺子裹着晶莹的汤汁,刚放到桌上就飘出香味。
乐柔咬了一口,鲜美的粉丝馅在嘴里散开,眼睛瞬间亮了:“爷爷包的饺子也太好吃了吧!跟岚妈包的有的一拼。”
许鹿聆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嘴角弯了弯:“爷爷要是听见你这么夸,肯定能开心一整晚。”
两人边吃边聊,碗里的饺子很快见了底,许鹿聆收拾好碗筷,便开车送乐柔回家。
车子停在乐柔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许鹿聆却忽然开口:“晚安,柔老师。”
乐柔应了声“晚安”,刚要推车门,又被他叫住:“怎么办,我现在好想亲你,柔老师太可爱了,不让我亲的话,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乐柔耳尖一热,故意逗他:“那你就熬夜呗,大家都是电竞选手,熬夜训练不是基本操作吗?”
许鹿聆立刻露出委屈的神情,小声说:“好吧。”说着,却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柔老师,不介意吧?”
乐柔挣了挣没挣开,无奈道:“你都已经碰了,我难不成还能扇你?”
许鹿聆却认真点头:“也行。”
这话让乐柔愣住,忍不住问:“队长你有受虐倾向吗?”
许鹿聆没说话,只是轻轻举起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热的触感让乐柔瞬间僵住,心跳又乱了节奏。
手背上的触感还没散去,许鹿聆又轻声开口,声音清润:“公主殿下,做个好梦。”
乐柔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没敢再看他,抓起包就慌忙推开车门逃跑,脚步都有些乱,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回到家,她连习惯性的洗手都忘了,盯着自己被吻过的手背发呆。
指尖轻轻蹭过那片温热的印记,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许鹿聆碰自己。
乐柔心里的情绪翻来覆去,忍不住摸出手机,给阮青素和周云婧打了视频电话。
刚接通,她就红着脸小声说:“姐妹们,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我们队长了。”
两个小姐妹瞬间来了精神,你一言我一语出谋划策,阮青素催她“喜欢就大胆点,别磨磨蹭蹭”,周云婧也帮腔“许鹿聆一看就对你有意思,冲就完了”。
乐柔听着,却轻轻叹了口气:“我现在在找以前认识的一个男生,托以前的网友要他微信呢,我得和他做个了断,不然我心里放不下感情,对队长太不公平了。”
三个人就着这点心事聊了好久,直到凌晨四点才挂了电话。
乐柔放下手机,忽然想起之前答应许鹿聆的事,赶紧打开录音软件,对着麦克风轻轻唱了起来。
等把录好的唱歌音频发给许鹿聆,放下手机后,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刚想刷会儿手机,屏幕就亮了——
【lu】:“还没睡?”
【不要对我冷冰冰】“你呢?都让你亲过了,还睡不着?”
【嗯,满脑子都是我们柔老师怎么那么可爱,睡不着。】
乐柔盯着屏幕,脸颊又热了起来,指尖在键盘上顿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回。
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许鹿聆的来电。
乐柔秒接:“怎么了队长?还想哄我睡觉啊?”
听筒里传来许鹿聆低低的笑声,混着点电流的轻响:“欠你一首歌没唱。”
乐柔裹紧被子,往枕头里缩了缩,声音轻得像羽毛:“那我躺好啦,来吧睡前娱乐圈。”顿了顿,又补充,“唱什么都行,你唱什么我听什么。”
许鹿聆应了声“好”,听筒里安静了两秒,接着传来他清冽又温柔的歌声——
“Pleasedon'tsaygoodbyegoodbyegoodbye.”
“Andmyheartkeepslookingback.”
“Idon'twannacrynocrynocry.”
……
是《goodbye》,也是乐柔手机里用了好久的铃声。
熟悉的旋律顺着听筒漫进来,裹着夜色的温柔,让乐柔的心跳慢慢放缓,嘴角不自觉地弯着。
许鹿聆的歌声轻轻裹着夜色,唱到副歌时,听筒里只剩乐柔均匀的呼吸声——
她真的睡着了。
许鹿聆唱完最后一句,发现乐柔已安稳进入了梦乡,他没立刻挂电话,又轻轻哼起副歌里的“Allowed to saygoodbye if I'm gonna cry”,声音放得极柔,像是在对睡梦中的她低语,又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和解。
哼完这句,他停了停,轻声说:“晚安,小乐柔。”才悄悄按下挂断键。
放下手机,许鹿聆点开刚录下的唱歌音频,点了“收藏”。
收藏夹里,除了这条新保存的音频,还躺着一条36秒的语音——
是乐柔几年前给他唱的《在深秋》。
他只记得,自己单方面跟柔老师说“再见”,转身离开后,陷在情绪里的很多个晚上,他都是靠着这段语音,才慢慢熬过来的。
其实许鹿聆从来没放下过,只是当时真的没办法了。
杨淼淼找过他,带着责备,说他打扰了自己女儿的现实生活,还说乐柔后来在学校状态不好、当初“惹事”,他有责任。
最后,杨淼淼明确让他删掉所有联系方式,彻底从乐柔的生活里消失。
许鹿聆哪怕心里再舍不得,也只能点头答应,亲手切断了所有联系,他不想乐柔的生活变得一团糟,他希望她可以幸福每一世。
想到这,许鹿聆的思绪又飘回上个月。那天杨淼淼突然来基地,闹的挺凶,杨易劝了好久,说什么就是不把乐柔带走不离开。
许鹿聆想了很久,才主动走过去,语气平静却坚定。
他在看着杨淼淼,一字一句地说:“阿姨,以前您让我离开乐柔,说我打扰她,我听了。可这后面,她过得并不好,反而越来越封闭。”顿了顿,他眼底多了几分认真,“这次我不会再走了,我会保护她,也希望您能多关心关心她真正想要什么,而不是只按您的想法安排。”
当时杨淼淼愣住了,没立刻反驳。
许鹿聆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没说出口的心疼,继续对杨淼淼说:“阿姨,您的女儿是个特别好的小女孩,敏感又心软,哪怕受了委屈也不爱说,她很会爱别人,但却不知道怎么爱自己,或者说,她对自己很失望。”
他想起以前偶尔撞见乐柔偷偷擦眼泪的样子,语气更沉了些:“当年她遇到事的时候,您为什么不相信她呢?如果那时候,你们能无条件站在她身边,护着她,她现在应该是个健康又快乐的小女孩,不用总对自己不满意。”
这话让杨淼淼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反驳。
许鹿聆看着她的反应,没再追问,只是心里更清楚——
他要做那个能让乐柔放心依赖的人,补回她曾经缺失的安全感。
后面许鹿聆不知道又和杨淼淼说了些什么话,没再多久,她便沉默着转身离开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