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三号的玻璃穹顶像一块巨大的绿宝石,将秋日的阳光过滤成温暖的绿光,洒在每一片叶片和每一寸泥土上。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植物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花蜜甜味,让人仿佛置身于秘密的丛林仙境。
架子上摆满了奇形怪状的盆栽:会尖叫的曼德拉草幼苗被罩在玻璃罩里,叶片像婴儿的手指般蜷缩着;发光的魔鬼网在角落里轻轻蠕动,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咬人甘蓝的叶片锋利如刀,时不时“咔哧”一声咬向飞过的小虫,引得旁边的纳威连连后退。
斯普劳特教授戴着沾满泥土的棕色手套,抱着一盆曼德拉草走来,她的脸上布满皱纹,却笑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
“我的小宝贝们,今天我们来认识曼德拉草。”她温柔地抚摸着玻璃罩里的幼苗,苍老的手指轻轻拂过叶片。
“它们能治愈石化,但哭声会致命——所以,戴好耳罩,小心对待它们,好吗?”
学生们立刻纷纷戴上粉色的耳罩,像一群笨拙的小兔子。
艾拉站在最前排,浅榛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指尖微微发痒——这是植物在向她发出呼唤。
她能清晰地“听”到曼德拉草的低语,它们渴望阳光、水分,还有一点点温柔的心意。
身后传来德拉科不屑的轻哼,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位马尔福少爷正对一盆毒触手皱眉头。
“今天的任务是让你们的曼德拉草长出第三片叶子。”斯普劳特教授将一盆盆幼苗分到每个人面前,拐杖轻轻敲击地面。
“记住,耐心是最好的魔法。纳威,别对着曼德拉草傻笑,它会害羞的。”
格兰芬多队伍里的纳威立刻红了脸,慌忙低下头。
艾拉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曼德拉草上,这株幼苗比别的都要瘦小,叶片发黄,看起来病恹恹的,正发出微弱的呜咽。
她轻轻戴上耳罩,指尖隔着玻璃罩抚摸着叶片,心里默念:“别怕,我会帮你的。”
几乎是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意识在回应她——那是曼德拉草的感激与渴望。
艾拉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指尖悄悄注入一丝精纯的生命力。
这是她作为栀子花精的天赋,能与植物沟通,更能分享自己的生命力促进它们生长,但这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假装认真地按照斯普劳特教授教的方法,用小铲子给曼德拉草松土,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珍宝。
没人注意到,她脚下的泥土里悄悄钻出几缕透明的根须,像银线般与曼德拉草的根系相连,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养分和生机。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给她纤长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
旁边的德拉科正皱着眉头和他的曼德拉草较劲。
“快快长……马尔福家的植物可不能这么丢人。”他用魔杖轻轻点了点土壤,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可那株曼德拉草却像是故意和他作对,叶片反而更蔫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头看向艾拉,却瞬间愣住了。
艾拉面前的曼德拉草不知何时已经挺直了腰杆,叶片变得翠绿欲滴,甚至隐隐有冒出新叶的迹象。
她正低头对着玻璃罩轻声说着什么,神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连阳光都仿佛格外偏爱她,在她发梢跳跃成细碎的金芒。
德拉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突然觉得,认真对待植物的艾拉,比任何纯血名媛都要迷人。
“假正经。”他低声嘟囔,却忍不住把自己的盆栽往艾拉那边挪了挪,仿佛这样他的曼德拉草也能沾点“好运”。
不远处的潘西正偷偷用魔杖对着曼德拉草施生长咒,银绿色的咒语光芒在指尖闪烁。
可越急越出错,翠绿的叶片竟然渐渐枯萎发黑,气得她差点把魔杖摔在地上。
“废物!”她低声咒骂着自己的植物,转头看到艾拉的曼德拉草长势喜人,嫉妒的火焰瞬间烧红了她的眼睛。
“肯定用了黑魔法,普通巫师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艾拉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她能“听”到潘西的抱怨,也能“看”到她偷偷施法的小动作。【跳梁小丑,自取其辱。】
她不动声色地加大了输送的生命力,指尖的绿光更盛了些。
玻璃罩里的曼德拉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叶片轻轻颤动,像是在撒娇。
几分钟后,当斯普劳特教授巡视到艾拉面前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连眼镜都差点滑下来。
“梅林的胡子!怀特小姐,看看你的曼德拉草!”她摘下手套,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叶片,苍老的脸上写满了赞叹。
“它不仅长出了第三片叶子,还开花了!这需要极强的耐心和亲和力,我的孩子,你很有天赋!”
玻璃罩里,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正悄然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周围其他蔫蔫的幼苗形成鲜明对比。
周围的学生们都惊讶地围了过来,啧啧称奇。
纳威更是瞪大了眼睛,小声对哈利说:“她太厉害了,我的草连第二片叶子都没长出来。”
艾拉立刻红了脸,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精光,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只是每天给它唱歌,可能它喜欢我吧?”
她故意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罩,曼德拉草的花瓣立刻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话,显得格外“灵性”。
“唱歌?”斯普劳特教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皱纹里都盛满了慈爱。
“真是个可爱的办法!看来植物们都喜欢你呢,怀特小姐。”
她转头看向其他学生,语气严肃起来,“都学着点!植物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自然会回报你。”
德拉科立刻挺起了胸膛,像只骄傲的孔雀,对旁边的克拉布炫耀:“看到没?我就说她很厉害。”
克拉布用力点头,手里的铲子差点掉在地上。
高尔则傻乎乎地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老大,她比潘西厉害多了!”
潘西不服气地挤过来,阴阳怪气地说:“说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魔法,普通巫师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的指甲紧紧掐着掌心,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帕金森,你嫉妒的样子像颗烂掉的曼德拉草。”德拉科立刻冷冷地回怼,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有时间说闲话,不如多学学怎么让你的草活过今天。哦不对,以你的智商,可能连浇水都学不会。”
潘西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气鼓鼓地转身走开了,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走着瞧……”
艾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愚蠢的挑衅,正好给了我巩固形象的机会。】
课程结束时,斯普劳特教授特意叫住了艾拉,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纸袋。
“怀特小姐,这是月光花的种子,奖励你的。它们很挑剔,但我相信你能种活它们。”
纸袋上画着一朵在月光下绽放的白色花朵,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这可是我珍藏的种子,比在对角巷买的那些普通货强多了。”
“谢谢您,教授!”艾拉惊喜地接过种子,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这正是她想要的——月光花蕴含着纯净的夜露精华,对她的修行大有裨益。
她小心翼翼地将种子袋放进书包,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花纹。
走出温室时,阳光正好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德拉科凑了过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种子袋上,装作不经意地问:“月光花?晚上会发光的那种?”
他的铂金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灰蓝色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期待。
“嗯,教授说很难种。”艾拉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袋上的花纹,感受着里面种子的生命力。
德拉科的耳根悄悄泛红,他别过头,假装看远处的城堡,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种出来……第一个给我看。”
他说完,又觉得太直白,立刻补充道,“我是说,马尔福家的花园里什么稀有植物都有,说不定我能给你点建议。”
“好啊。”艾拉笑着点头,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金棕色的光泽。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一阵风吹过,温室周围的薰衣草田掀起紫色的波浪,清香扑面而来。
德拉科帮她拂掉落在肩膀上的蒲公英绒毛,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颈,两人都像触电般僵了一下。
艾拉的脸颊瞬间升温,她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带,心里却在盘算:【月光花需要三个月才能开花,足够我和他建立更深的联系了。德拉科的气运越来越清晰,这株“藤蔓”,该缠得更紧些了。】
她抬起头,对上德拉科躲闪的目光,浅榛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像盛着阳光的小溪:“德拉科,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德拉科的脸瞬间红了,他猛地转身大步往前走:“谁帮你了?我只是看不惯帕金森那个蠢货。”
他的声音有些慌乱,银绿相间的斗篷在身后划出仓促的弧线,“快点,去晚了南瓜汁就被那群格兰芬多蠢货抢光了!”
艾拉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阳光洒在她的笑脸上,像盛开的栀子花,清甜而温暖。
她快步跟上德拉科的脚步,心里却在想:【这只傲娇的孔雀,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远处的魁地奇球场上,格兰芬多的学生正在练习飞行,欢呼声和扫帚的呼啸声远远传来。
艾拉看着那片绿色的草坪,突然觉得,霍格沃茨的生活,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尤其是身边这个口是心非的少年,总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轻轻抚摸着口袋里的月光花种子,感受着里面蕴含的生命力,就像感受着自己和德拉科之间,那悄然生长的、带着甜味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