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万民堂今日的主厨香菱端着分量不小的菜肴出来了,“万民堂水煮鱼,香嫩椒椒鸡,翡玉什锦袋,腊肉窝窝头,钟离先生,你们的菜上齐了!”
“lulu~”锅巴头顶着一盘菜亦步亦趋的跟在少女身后。
“这是我最新尝试研制的醋溜史莱姆林猪肉,钟离先生,拜托您了。”香菱取下锅巴头上的菜,放到了钟离面前,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除了亲近的友人之外,香菱也会时常拜托往生堂的客卿帮忙试菜。
作为万民堂的常客,钟离先生见多识广,味觉敏锐,总是能恰到好处的为香菱指出菜品的问题,有时还会出言提点,给了香菱不少启迪。
而且钟离先生也不会像她的小伙伴一样,对她研制的新菜品避如蛇蝎。
阿斯托妮娅眨了眨眼,一时之间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醋溜什么?
什么东西林猪肉?
你们璃月的菜系都这么狂放的吗?史莱姆都吃?
钟离淡然自若的夹了一筷子细细品尝,“林猪肉外酥里嫩,满口生香,史莱姆凝液弹牙爽口,以大众口味而论,二者味道尚可,只是放在一起不太适宜。”
香菱听得仔细,一边听一边琢磨:“看来还得再改一改,不知道加上绝云椒椒会不会更入味一点……啊!多谢钟离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用餐了。”
香菱带着锅巴一阵风似的回到了炉灶边。
“香菱是这家万民堂的大厨,她自幼修习厨艺,又肯钻研,如今手艺已不在许多经年的大厨之下。”钟离向他们介绍香菱,又招呼二人吃饭。
“这些都是香菱拿手的菜色,尤其是万民堂水煮鱼,鱼肉鲜嫩,辣而不呛,也只有香菱当班的这几日才吃得上。”
阿斯托妮娅看了眼达达利亚。
不久前,达达利亚知道了北国银行私底下的操作,打着感谢的名义找上门来,说要请她吃饭。
阿斯托妮娅本来不想搭理他,但被达达利亚那一句“吃遍璃月美食,回家向托克和冬妮娅分享”打动,终于还是从炼金工房里钻了出来。
望舒客栈的大厨手艺不错,但或许,妈妈可能会喜欢别的菜呢?
但现在一看,兴许她不该出门……
“我也试试。”达达利亚倒是适应良好。
达达利亚十四岁加入愚人众,以一名普通士兵的身份一路拼杀,凭军功升任为至冬国史上最年轻的愚人众执行官,自然是没少吃过苦。
遇到任务地点是不毛之地又弹尽粮绝的情况,别说是史莱姆了,就算是雷萤和冰萤都能下锅煮了吃掉。
因此别说是醋溜史莱姆林猪肉了,就算是醋溜史莱姆兽境猎犬,达达利亚都敢上嘴啃一口。
他困难得操控着筷子想去夹菜,但裹了史莱姆凝液的林猪肉格外滑溜,本就不太使得来筷子的达达利亚试了半天都不行,干脆改用戳的。
他戳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嚼嚼,然后点头:“味道还不错。”
还不忘招呼阿斯托妮娅:“阿斯托妮娅,你要不要尝尝?”
直接在愚人众草创阶段凭实力入职的阿斯托妮娅:……婉拒了哈。
“不了,我对史莱姆的可食用性不感兴趣。”
阿斯托妮娅避开那盘醋溜史莱姆林猪肉,向万民堂水煮鱼伸出了筷子,然后:“咳咳咳好辣!”
钟离莞尔:“香菱一向喜欢用辣来调味,万民堂水煮鱼辣味浓烈,阿斯托妮娅小姐若是吃不习惯,不妨试试别的。”
“没关系。”阿斯托妮娅被辣得双眼含泪,但仍忍不住向水煮鱼伸筷子:“嘶……虽然辣,但还蛮好吃的。”
达达利亚看她这个样子,便跟着捞了一勺,顿时眼睛一亮,“好锐利的味道,我喜欢这个!”
这一顿饭吃得算是宾尽主欢。
今日香菱当班,万民堂外还有不少食客在等位,三人吃完便利落的结账离开了。
——当然,是达达利亚付的账,账单送往北国银行。
出了万民堂不远,便是三碗不过港。
比起上一次来时的热闹,这一次的三碗不过港明显要冷清些。
即便说书人在台上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台下观众也依旧寥寥无几。
达达利亚咦了一声,“这里开了家新店?不过似乎生意不怎么样啊。”
阿斯托妮娅出声反对:“新店?这里不是三碗不过港吗?”
见二人意见不一致,作为本地人的钟离出言解释说:“前些时候,三碗不过港因偷工减料被总务司处罚,勒令停业整顿,近几日才重新开业。”
也正是因为有偷工减料的名声在外,即便是重新开业,来光临三碗不过港的人也不多。
想起当时吃到的水酿圆子,阿斯托妮娅挑眉,“商人逐利,也不知这位老板经此一事吸取教训了没有?”
“既然阿斯托妮娅小姐有此疑问,不妨我们就在此处歇歇脚?三碗不过港的说书向来妙语连珠,引人入胜,即便是清茶一杯,也足以动人。”钟离含笑提议。
毕竟当时是阿斯托妮娅提的谏言,钟离亦是打算借机给她一个答复。
“我看是钟离先生自己想听了吧。”达达利亚一副看透的表情。
这段时间为了和钟离拉近关系,达达利亚没少跟着他四处闲游。在这期间,钟离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有说书又时不时有璃月戏登台的和裕茶馆。
达达利亚实在不能理解这种点一壶清茶然后干坐在那一下午,听台上人咿咿呀呀或者哇啦哇啦的活动。
因而钟离一提出来,达达利亚就火速表示北国银行那边还有债务需要他帮忙催收,马不停蹄的告辞离开了。
当然,达达利亚临走前还不忘吩咐三碗不过港的女侍芷若,钟离和阿斯托妮娅这桌的账单直接寄给北国银行。
他买单。
看着达达利亚离开的背影,钟离吹了吹茶汤,悠然道:“看来公子阁下更喜欢年轻一些的活动。”
阿斯托妮娅嘴角一抽。
可不是么,人家才19岁呢。
再看看周围坐着听书的,哪个不是起码上了三四十的。
更别说阿斯托妮娅这个五百岁的和钟离这个六千多岁的,堪称是凭借一己之力拉高在场众人的平均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