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因四面环海而得名,前期主要以出口贸易为主;90年代因独得地理优势被划分为一级经济特区,短短一年时间打破GDP记录高达279673亿元而闻名世界。
当中三分之一贡献来自于海城成立初期就是地头商王的沈家,以宏厚经济实力用真金白银硬生生砸出一座新海城,为城市经济建设无私奉献。
也只有老一辈的人才知道海城是表称,沈海才是真称。
除了在商业上的称霸,两任特首都出自沈家更是绝对权威的根源。
第一任特首沈清荣是抗战时期战功赫赫的传奇兵王,一身戎装满挂勋章,死后国旗盖棺荣誉送葬。
三代至今,沈氏家族声声不息,蓬勃盛放;新任继承人沈奕衡上任即接下沈海工程,这项联合国内顶级城市携手共进的千亿项目投资初期就备受瞩目,落成以后预估会以十倍增长,甚至百倍,发展不可限量。
毋容置疑,沈奕衡一出现即成为全场焦点引发轰动尖叫不断,多少人蠢蠢欲动迫不及待自我推荐。
“沈总当真是年轻有为,我们这些老一辈的都自当不如,以后还望沈总多多提携赐教。”
“哎呦奕衡,还记得我不?我小时候经常去你家,我还抱过你呢。”
耳边聒噪声不断,沈奕衡无心听讲,厌烦皱眉,在保镖强势开路下大步走入主会场,只留给众人一个可望不可即的冷漠背影。
会议定在15分钟之后,全场肃静,参会企业半步不敢离,生怕错过一丁点和项目相关的信息。
然后时间到了会议却迟迟没有正式举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下的人越来越着急。
“怎么回事啊?”
他们也就敢私下小声叨叨几句,再多看沈奕衡一眼,即便不明所以也只能顺从等着。
没有人知道不动声色的沈奕衡在等待和犹豫些什么,就连秘书周迎也只能从旁等着。
全会场一眼扫视而过,沈奕衡尖锐目光几乎秒锁定。
入场机会难得,在本应座无虚席的情况靠近中间位置的一个空椅子显得尤其突兀。
沈奕衡漫不经心随意掀开手边的花名册,情绪淡淡了了一眼。
再回看一眼那张空椅子,冰冷眼眉闪过一丝无名怒火。
他几乎是咬着牙在使劲:“不着急,人齐了再开始。”
宣布一出全场哗然,都在猜测是哪个企业负责人胆子这么肥居然敢放沈奕衡的鸽子,直到庒海铭回头看到不远处的空椅子,他两眼一黑,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他赶紧拿起手机拨通庄雅之的电话,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又一个拨不通的电话。
恍然间庒海铭有一种错觉,目光交错间他感觉台上的沈奕衡在冷眼盯着他,凶得很。
此刻场内更是异常静默弄得庒海铭不知所措,为以防再弄差错他赶紧给庄雅之发个信息直接叫她不要来了,省得来了以后丢人现眼加深坏印象,主要是庒海铭想着女儿刚回国不久估计也不认识多少人,不出现或许是最佳的选择。
时间几乎是分秒飞逝,所有人都盯着沈奕衡,而沈奕衡却盯着那个空座位,不带丝毫情绪的冷脸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就怕暴怒无常的他下一秒迁怒在场的人。
“会议开始。”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倒霉蛋会遭殃时沈奕衡却忽然宣布会议开始,并且会议代由秘书周迎主持,下一秒丝毫不犹豫迅速转身离开。
顶楼天台位置,庄雅之将未接来电划掉,信息直接忽略不看。
她之所以不出席会议就是因为看不惯沈奕衡的嚣张气焰,上一世被害死的惨状依旧历历在目,怨气积攒无处可泄将手中入场纸牌捏得皱巴巴。
凉风阵阵吹来,待稍微心平气和庄雅之才转身离开。
日光过于灿烂令眼前视线蒙上一层模糊光影,再往前走两步直到那一抹强势的黑撞入视线想要停下脚步已经来不及。
“见鬼。”庄雅之低声咒骂一句,明明已经避开人群他却像鬼一样追着不放。
沈奕衡步步逼近,将唯一的出口堵死让庄雅之无路可走,娓娓道来一声:“好久不见,”强势如他即便是一句再常见不过的招呼话语都带有胁迫意味。
庄雅之迎面而上,即便眼前人气焰嚣悍她也从不畏惧,高傲下巴挑起直勾勾冷眼以回应。
3年前也是这个时候,回国后不久就碰上这个阴魂不散的人。
而要说到他们的相遇相识,更是灾难一般的开始。
毕业酒会上庄雅之接连被敬酒,不胜酒力的她不过一会就喝得酩酊大醉,稀里糊涂地进错了酒店房间,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事后她才回想起来自己醉酒以后有多疯狂,不过沈奕衡也没亏,他们俩都把对方吃干抹净了。
秉承着谁也没吃亏的想法庄雅之只当这是一夜露水情缘,说声再见就再也不见,但沈奕衡可不是这么想的,穿上衣服追了出来一脸义正言辞艮啾啾铁了心地说要对庄雅之负责。
虽然眼前男人长得帅身材好且初体验还很不错,但庄雅之还是拒绝了,她不喜欢粘人的。
但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次拒绝之后沈奕衡反而更加来劲了,猜不透他是被拒绝以后自尊心受挫还是单纯死犟,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从国外追回到海城。
或许还真是孽缘,回国内的第一次碰面就是在工程商讨会上,至此一发不可收拾。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沈奕衡求爱不成恼羞成怒把人给撞死咯。
庄雅之对此感到苦恼,无比烦躁,现在再重新碰面对于她来说又是新的灾难;
只要一看到沈奕衡就会想起自己被撞死的画面,更过分的是好不容易斗赢了那帮人渣还没来得及过两天安生日子就嘎了。
重活一次,她也看开了,只想将失去的一切重新夺回,不想再和沈奕衡再有任何瓜葛,特意没有在会上露面也是这个原因。
谁能想到人家直接堵天台来了,还把出口堵得死死的。
一米九高壮身姿健硕步步紧逼,再正常不过的走路因气势强悍看起来就像是雄鹰在巡视领地,对眼前猎物势在必得。
庄雅之有那么一瞬间错愕,熟悉压迫感再次袭来。
一言不发,强势介入,这是他生气时候的表现。
正想着如何逃跑开脱,下一秒庄雅之不小心划了一脚整个人直直往外面倒去,突然的悬空失重感让她脑子瞬间空白。
千钧一发之际沈奕衡赶紧将人环腰抱住,蛮力扭转危险局势。
但他心里是有气的,尤其是看到庄雅之双手抵住远离自己,身心抗拒姿态冷漠,越发怒火中烧。
他故意吓唬庄雅之,假意松手。
但可惜小计谋未能得逞,她早已看准时机趁着沈奕衡松手时丝滑转身赶紧开溜。
“疯子,”咒骂的话从牙缝挤出。
上一世好歹是在三年之后才下手,这一世才刚回国就这么迫不及待,她就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才会惹上这么一个变态。
沈奕衡并没有着急去追,相反,他愣在原地失神眺望;假意失手的错觉让他心惊胆颤,胸口憋闷揪着揪着痛,这种滋味不好受。
在庄雅之走后没多久,会议结束之后秘书周迎也来到了天台,碰巧的是他刚好在出入口位置见到了神色慌张匆忙离开的庄雅之。
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碰面他就觉得不对劲,拿出手机再看两眼最后才得以确认。
“沈总,你要找的人,”
沈奕衡挥手示意打断周迎的话:“本次项目工程,优质候选企业都有哪些?”
周迎打开计划书认真细看:“星程,景浩,庄氏......”
沈奕衡凝神静听,心思流转间墨瞳绽亮,淡淡然渐生趣。
好啊,庄氏好啊,他可太喜欢庄氏了。
回家路上庄雅之猛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这会还在庆幸着暂时逃离了魔掌。
刚准备喘口气就接到秘书李斯的电话,说是董事部那边下了通知要求公关部紧急加班处理相关项目的对外宣传准备。
电话里还特别提到是有关于沈海项目工程,有小道消息称庄氏获得了竞标资格。
庄雅之头疼,很头疼,现在是怕什么来什么。
将近晚上七点她才回到公司,彼时不仅是公关部整个公司上下都忙得冒烟,所有人都将精力放在了准备项目工程资料。
就连一向在摸鱼的蔡司月都变得尤其积极认真,见到庄雅之回来更是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谄媚讨好。
“庄经理辛苦了,在外奔波一天都忙坏了吧,以前是司月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担待;司月是由衷佩服庄经理您,才刚回公司就斩获这么一个大项目,果真是前途不可限量,以后庄氏可就要靠您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直觉告诉庄雅之不对劲。
刚回到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李斯就急急忙忙小跑进来,面色难看欲言又止:“出事了。”
庄雅之静坐不动,一如既往从容淡定。
当初亮明身份回到公司她就做好了树大招风小人难挡的准备,既然现在来了,那就准备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