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家里连个铜板都没有,老鼠来了都得饿死,你们两个谁踩的点?”
一个脸上绑着黑布,贼头鼠脑的男人啪啪啪的拍着身边两个小弟的头。
“老大,这不是刚来不熟悉吗。”一个小弟赔笑到。“连破门轻轻一拽推就掉,这家主人估计也是个只会偷懒搓牙花子的穷鬼。”
“?”放缓脚步躲在一旁,想要看看来者何人的“穷鬼”郭文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然后面带微笑的喝下蓝色药剂。
闯入民宅偷东西,搞坏主人家门,还说人坏话,小贼你们不乘哦。
郭文章把草框搁在一旁,也给自己脸上蒙了块布。
弯下腰,随手撕开躺在地上的门,掰出适合拿在手里的长条,站在门口,压低声音友好道,“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动手了。”
门外电闪雷鸣,站在门口的人,影子被拉的无限长。
而三个目睹这一切的小偷逐渐面露惊恐,这力量,卧槽,非人哉!
吾娘啊!救命!!!
片刻后,三个小贼鼻青脸肿的被麻绳捆绑着扔在地上。
“大侠,饶,饶命。”老大口齿不清的求饶。
“呜呜呜呜呜,我们,我们都是初犯,上有老下有小的放了我们吧。”两个小弟试图卖惨。
郭文章并没有为这番卖惨感到同情,只是有些可惜自家的门。
它兢兢战战服务了原主这么久,就这样殉职了,太惨了。
“宿主,这三个人是隔壁县的惯犯,偷鸡摸狗,品行恶劣,都在衙门的通缉令上。”
寻找潜在学生,品行识别也是育人系统的铺助功能之一。
“通缉令啊~”郭文章转身意味深长的看着三个人,眼神中闪着绿光,这和送上门的肥羊有什么区别。
她再次举起手中的木板,羞涩一笑,“啊,不好意思,要请请你们晕一会了。”
三下干脆利落的敲击声后,小偷们躺在地上,十分安详。
老大再醒来时,就是牢狱的稻草上,老大听到外面有人在和衙役?小哥说话。
“对对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躺在我家里,估计是分赃不均打起来,连我家的门都被拆了。”
“实在是麻烦衙役小哥你们将人拖过来,你们护民一方实在是辛苦了。”
“啊,没事的,配合官府举报坏人是小女子应该做的。”
“唉,好吧,那钱我就不推脱,收下了。”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之情。
衙役小哥咬牙切齿:“幸亏把这些小贼绳之以法了,上面派人下来巡查,他们这个时间跑到我们县,我都怀疑是隔壁县故意收买他们的来的。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老大只觉得自己人生无望。
在和衙役小哥一阵含蓄过后,郭文章出了官府,上下抛了抛弃略鼓的荷包,叹了口气,“这点钱就够我换个门,支持书堂开设的钱还是不够。”
水洼落下的雨点停了,天边的太阳出来,没过一会儿小摊贩都多了起来。
郭文章收了伞,走到一家馄饨小摊边坐下。
“老板来一碗馄饨!”蓝色药剂积蓄在体内的力量早已耗尽,郭文章现在腹中饿得能吞两头牛。
“哎,得嘞,您稍等啊。”
老板在热乎滚烫的汤水里,咕噜噜的下了一碗胖乎乎的馄饨,盖上锅盖。
再拿了只碗,兑上鲜香提味的佐料,静等水开。
“老板,你晓得哪里有可以听说书的地方吗?”郭文章在这等待的时间里与老板打听。
“哎呦,小娘子这可就问对人了!别的不说,老汉我也算是听书的常客了。”老板自豪的拍拍胸膛。
“你要是想听,东边儿的酒楼的,城南的小茶馆的,还有集市里半山桥边儿上的都行。”
老板笑眯眯的讲,见郭文章年岁不算大,以为是趁空闲时间来玩乐的小姑娘,“你要是想见识见识,直接去半山桥边儿上去吧,过一会儿,那说书先生就来了。”
说着水开了,老板赶忙将馄饨捞上来,连带着一勺汤,盛到碗里。
“来,您的馄饨好咯~”满满当当的一碗放在桌面上,香气扑鼻。
“谢谢老板。”郭文章取了双筷子,慢慢的细细的嚼着。
等填饱了肚子,她在桌子上放上馄饨钱,招呼一声就走了。
这里感谢三只“肥羊”,啊,不对,是三个小贼送来的原始资金。
“宿主要用讲故事,赚钱养学堂啊。”听见郭文章和老板的交流,系统也明白了自家宿主的想法。
“宾果~”郭文章刚刚吃饱,现在浑身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慢悠悠的走在街上。“不只是学堂,还有咱们自己,家里都没钱买米了~”
刚换的赏钱要用到刀刃上,可不能乱花。
“可经过分析,一次听书换取的赏钱,还不如那三个贼呢。”系统不解。
“老板你这扇子怎么买?”郭文章溜达到人家买扇子的小摊前,挑了把单写“出淤泥而不染”扇子。
“再便宜一点吧,老板,你这扇子就写了半句诗,便宜一点吧。”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郭文章成功拿下这把扇子。
她打开又合上,轻轻摇了摇,对自己的形象颇为满意,这才对系统道,“山人自有妙计。”
半山桥边儿上,那说书人带着自己的家伙事在大柳树底下,准备开始。
刚下过雨,也不算热,等着听书的人,站着或坐着,都围了一大圈。
可突然一个小姑娘拉住说书人,到树后面叽里咕噜说了一会儿。
再出来,就变成小姑娘站在说书人的位置上了。
说书的男人见多了,一身青色的衣衫,拿了把扇子的俊俏大姑娘来说书,可真稀奇。
她先是鞠了躬,笑出八颗牙,那么多人全瞧着她,也不怯场,落落大方。
“今天,斗胆我郭某当一次临时的说书先生,给大家伙儿来上一段。”
没错,那小姑娘就是郭文章。
“小娘子,有什么故事可讲?”面对这突然的换人,底下的人觉得新鲜,好奇的朝郭文章询问。
郭文章气定神闲的回问道,“大家伙儿想听什么故事?”
有人提了一个当下最流行的故事,“卖油郎独占花魁可会说?”
“脍炙人口,来往都听厌了,不说。”
又有人提,“那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可会说?”
“太悲情不称这清清朗日,不说。”
接连两拒,围观的人嘈杂起来,“乔太守乱点鸳鸯谱小娘子总该会说了吧。”
郭文章手上扇子一合,这次连理由都不肯扯了,“也不说。”
“那小娘子会什么,莫不是来寻大伙开心不成?”一个汉子竖起了眉,难得空闲时间跑来听书,这也不说,那也不说,心下当即便恼了,声音不自主的大了起来。
“莫急莫急,”郭文章蹭的打开扇子,说话间一种安抚的调子又压下了质疑的人。
待周遭人静了,“砰!”一声惊堂木落下。
她打开了嗓子,念唱,“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好的,各位看官!今日,我们就来说一说一位将军的故事~”
“话说战火连天时,若家有男丁,就需去那吃人的战场为国争光,花将军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踏上了他堪称传奇的路……”
娓娓道来的声音讲述着从未有人听过的故事,周围人从不屑到入了迷。
“虽说花将军在战场上勇猛无敌,但有个怪癖,便是不与他人共浴……”
“噗!一个大老爷们还怕羞。”有人嘲笑。
横眉的汉子蹲在土块上,脖子都往说书的方向伸,听得那是一个如痴如醉,被人打断了瞪了眼打断的人,“人家将军有点怪癖怎么了,别吵吵,小娘子别理他继续说!”
“……最后花将军带领着将士们大败敌军,班师回京。皇帝想着,该怎么赏赐我的大将军呢?”郭文章状似疑惑。
“给他良田,封大将军做官!”汉子喊到。
“对对!让大将军有钱!”所以听客都沸腾起来,好像自己就是那勇猛无比的大将军。
“啪!”又一声惊堂木,郭文章清清嗓子,威严到,“那皇帝说,花将军,作战勇猛,功勋卓著!朕封你为尚书郎,赐你金银干两,良田百烦!留在朝中,共享富贵荣华,如何?”
“真好啊,有了田,有了钱,还能当大官!”有人小声羡慕又憧憬。
“不,陛下,花将军跪下来说,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尽!然臣离家十载,父母年迈,恐难奉养。臣不敢贪图富贵,只求陛下恩准,赐还千里足,送臣早还故乡,侍奉双亲!”
“好有孝心的儿郎!”又一声赞喝,“我家孩子要是如此便好了。”
郭文章听到了,扇边抵在鼻梁上,狡黠一笑。
“放弃了这些世人所追捧的功名利禄,花将军又要了一个赏赐,ta跪在地上,对高高在上的帝王道,臣还想让陛下赏赐臣一枚免死金牌!”
“哎?”听客不解。
“皇帝应允了。”郭文章这时候停了下来,原地踱步两圈,“听客们,为什么一个大功臣为什么要一块免死金牌呢?”
一个提问下去,众人哗然,沾染朝堂的故事本就敏感。
郭文章虽未提及朝代背景,但叫人去猜测将军甚至是帝王的心思,即便是故事,也也还是让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有些胆寒刺激。
无人回应,人群里默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露出一种默剧的幽默出来。
“可能,是怕功高盖主,兔死狗烹吧。”清凌凌又不羁的声音回答了这个问题。
上钩了,郭文章勾起的嘴角藏在纸扇下。
我的财神爷,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