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品不好!可能挖坑不填!更新很慢!但催更是雷点!??
??考据有限,可能存在设定错误,女主有名,第一人称视角??
??文章走正剧向,不救人!原作死亡角色可能活在彩蛋和番外,正文请参考原作??
??1vN可能有!但非全员向!主嫖男主是小隆和千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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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自己一整段的人生在赌。
赌不断重复着十二年人生的我,是否是那个给人招致不幸的“变数”——是不是只要我消失了,他们的一切就可以回归正轨。
是正轨又是什么呢?或者说,真正的正轨其实就是死亡。
刻意地不去听,不去看,甚至改了姓名抹去自己的存在,但是手指扒拉着屏幕,自动弹出的新闻头条,让我猛地把手中的手机砸了出去。
“咚”的一声巨响,从地板上的那个坑可以看出来,我确实是很用力了。屏幕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而那无辜的机器,在光亮垂死挣扎一般闪烁几阵之后,也彻底陷入了黑暗。
“……”
“……呼。”
急速加剧的心跳逐渐在深呼吸中恢复平静,理智也重新回归于大脑。多谢柴并不关心我这个合伙人的私人生活,所以尽管发出了扰民的声音之后,我也不需要为自己异常的行为找任何的借口。
沉默着把手机捡了起来,看起来它确实是连最后一口气也没有了。又是短暂的思索,我重新把它放到一边,算了吧,过段时间再换个新的,反正我也没有任何会急着要联系的人。
现在的房间没有电视,柴也没给我订过报纸,所以小小的手机摔坏之后,我就切断了自己知晓外界信息的手段。
……倒也,挺好的。
房间的透光也不是很好,拉上窗帘之后几乎分不清昼夜。睡觉,画画,饿了就出来找点吃的——反正这是饭店,很方便,然后给自己的花花草草也浇点水。这样过的日子我都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几天,当自己浑浑噩噩地把头砸在画板上时,我忽然觉得渴了。
那就,去喝点吧。
看起来已经是打烊的时间,柴又在吧台那里一个人坐着,不奇怪。他对我的出现也应当是习以为常了,当我翻箱倒柜的找出杯子又坐在他旁边时,柴没有说什么。不过我接下来的举动,还是吸引到了柴的注意。
高大的男人向我这边瞥了一眼,倒也没伸手拦着,“我旁边这瓶是烈性酒,不是你平时喝的饮料。”
“嗯,试着喝点。”酒和饮料一样,都不过是有颜色的液体而已,我仰头试图将杯子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却差点没马上低头就把嘴里所有的东西给吐出来。苦涩,冲鼻子,又上脑,我抬手擦擦嘴边的酒渍,沉默半晌,只能皱着眉头给出一个词的评价,“……难喝。”
“……你跟个小孩一样。”
“你比我还小点。”
“至少我喝完酒不会吐。”
“……”
其实包括年龄在内,我没一句话是占理的,所以当柴把我试图再倒一杯的酒瓶挪开时,我也没试着再去拿回来。
又一次从座位上离开,我瞧向花花绿绿的酒驾,只能是凭印象开始挑选起自己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酒。背对着柴,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他眼里是不是特别像个看着商品货架的小孩——总之今天是杠上了,我完全没有喝饮料的打算。
兴许是柴终于看不下去,也担心我会把他珍贵的酒架子直接弄倒,终于,沉闷的语气在我身后开口,“拿最右边那瓶,度数不高,和果汁差别不大,你可能能习惯点。”
“谢了,柴。”只是这个可能又有点太甜了,甜得不像酒,重新坐回座位上,我也懒得再去换一瓶了。
“怎么今天开始不当「好孩子」了。”
“……上次你讲那个故事,总觉得影响不好。”
“啊啊,没了的那个啊。”柴的声音似乎比平时要低上许多,他的声音消融在手中的酒杯里,“……确实……不怎么好。”
他好像有点心事。
但是没急着开口。
他喝烈性的,我喝着低浓度的,两个无趣的人坐在无趣的房间里,只是闷声喝酒,连点有情调的碰杯行为都没有发生。
烈性酒是不是得慢点喝?我的大瓶酒已经见底了,柴面前的却还剩下小半瓶。不过我也只是口渴,出来找点喝的,摇晃着手中的最后一杯,或许等会就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
我最后一次抬手之前,柴终于开口了。
“八戒死了。”
很短的一句话,柴沉默片刻,还是补上了后半句,“是我弟弟。”
本就安静的房间更加死寂,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旁边的男人也一样。最终,我即将抬起的手,先往右边转了个弯,“……节哀。”
柴没有开口,只是以今夜唯一一声清脆的碰杯,向我做了回应。
很快我的“饮料”就喝完了,口唇也不再干渴,没有安慰的话语,也没有简单道别,我现在只是要上个楼,回自己的房间而已。
柴八戒死了。
或许不在我的意料之外。
楼下还有微弱的灯,我把柴大寿一个人留在那里,独自踏上了黑暗的楼梯。
是的,柴八戒的死应该在我的意料之中。
就在前几天,我在手机上看到了「松野千冬被枪杀」的新闻题目时,我就知道,我赌输了——我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即便我主动地远离,他们也逃不掉死亡,我也逃离不了痛苦。
究竟……究竟是在哪里开始出现错误了呢,我明明都已经放弃了自己,不……难道是因为我还没有彻底地“杀掉自己”,舍不得这个曾经充满过花香的地方……舍不得脑海里那久远的微小的记忆……
好些天没打理过自己,我的身上沾着鲜红和黒褐色的颜料,现在还沾着浑身的酒气,脚步沉重地向楼上走去。
我没有哭,但心脏却近乎痛到无法跳动。现在看来,曾经还有过“庆幸”这种情绪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呵,猜猜看吧,我把手机摔坏了。那么接下来,还需要多久——
我将知悉三谷隆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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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去参加柴家弟弟的葬礼,毕竟柴大寿也没给我递过什么正式的讣告,不过从那天起,他好像每天都会出去一趟,我不关心,毕竟我们只是「合伙人」。
其实现在也没有什么合伙的必要了,只是我要搬走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去处,所以姑且就这样,就在这里活着吧。
我和柴在晚上会在吧台碰面的时间似乎比以前多了些,但是话却更少了,应该说是几乎没有吧。两个人,两瓶酒,慢慢地喝,谁先喝完了谁先走,仅此而已。
房间里剩下的画我全部烧了,花花草草也因为没人浇水而逐渐枯萎,除了「生存」所必需的行为外,我现在常上天台去发呆。
抬头看天,然后望地,就和上一次的人生一样,活着没什么希望,但是现在的话,连死的欲望也没剩下了。
「“当你感到想要倾诉的话,就告诉我吧——告诉我你在新的十二年中,度过了一段怎样精彩的时光。”」
「“千野同学的话,一定能寻找到很棒的未来,然后继续走下去的。”」
可是啊……现在的我都已经不是「千野」了,所诉说出的这无趣的十二年,还能算得上是「很棒的未来」吗。
……「荻野千寻」,因为「赈早见琥珀主」的死亡,永远地留在了神明世界。
多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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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理由仅仅是也没想着死,不知道又过去了多少日子,只有站在天台上吹着夜风,我才偶尔有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嗯?”
这个时间点,外面的光照并不充足,我撑在天台的栏杆上,因为地理的优势倒是能比较清晰地看见楼下的情况——这么多人,都朝着饭店来的?
虽然店里确实有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但柴的行为应该惹不到这么多人才对。
……算了,虽说对现在的自己而言确实无所谓,但这么多年来好歹算是受了柴的照顾,这种时候,至少下去和他说一声吧。
不过……柴今天是不是有朋友要来店里来着?他好像有和我说过……
嗯,也没什么关系,这时候他还剩下的「朋友」里,应该也没有我害怕相见又希望见到的人了。
“……怎么会……那……”
“……还活着。”
“……如今东卍实际的首领……”
“柴。”
第一次毫不忌讳地在有“朋友”在场时下楼梯,我的出现似乎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柴没呆在吧台边上,今天是正经地在吃饭,对面是两个人——走近之前没看清模样,我只是开口,“外面的客人有点多,你要不要……”
“……前,前辈?”
接我话的并非是柴,而是他的“朋友”,心脏猛地一惊,我这才把注意力从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转移到另外两人。
一人有些疑惑,一人却显得震惊。
……啊,这可糟糕,没想到还能遇着记得我的人。面不改色地在向餐桌走去时从身旁取下一只空酒杯,我示意柴把他边上的酒瓶递给了我,男人瞪着他的眼睛瞧向我,倒是没有说话。
“打扰各位聊天了真抱歉,两位是柴的朋友吧。”我微笑,放下酒瓶后将倒满的酒杯举高了些,“初次见面,我是柴的生意合伙人,荻野千寻。”
在他开口之前,报上自己的全名,堵住他的话,我微笑着,沉寂许久的双眸亮起了黑暗中最后的光芒。
听到自我介绍以外,那个表情有些震惊的年轻男人明显是慌乱了,所以玻璃杯从左手拿到右手又从右手交换左手,最后双手举着与我碰杯,他点点头,“您好,荻野小姐,我是橘直人。”
就连这点也一样,怎么每一次见面,他都要和我做一次自我介绍啊。
嗯,另一个是花垣武道,感觉这会儿他倒是更像我中学时期认识的那个小男孩。他们这三个人又是什么奇怪的组合?不清楚,也不想再去多了解。
只是脸上的笑容愈深,我抬着头把玻璃杯的液体一饮而尽,“打扰各位交谈,算我自罚一杯啦——只是过来传句话,我不多留,你们慢慢聊。”
“「客人」……东卍的兵吗?”柴皱起眉,本就凶恶的表情愈发煞人,我需要到楼上自己的“安全屋”呆着去了,他不会拦我的。或许他们的交谈也已经接近尾声,转身之前,我的余光瞥见柴向花垣武道递去了一张照片,“实际的首领是他,有些话来不及说了,估计你们得尽快从后门离开。”
“那个,对不起!荻野小姐——”
他们可能还有更加重要的,我不想听的话题要聊,但是橘直人叫住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如何判断他的表情,焦急?担忧?些许的期待?尽管不是很直接,但他终究还是问出口了,“问您有没有年龄相近的兄弟姐妹?啊,我——”
他可能还想要为自己突然的提问找个借口,不过我笑着回过头,“直人先生,我是独生女,你先前那「前辈」的叫法,是不是认错人了?”
“啊,我……”
现在是我这些天,哦不,甚至是这些年,笑得最开心的时候了吧。留下身后有些尴尬的男人,我快步地上楼,逃离这个可能马上就要变成是非之地的“战场”,或者说是单纯破绽百出地不敢去面对曾经的后辈。
他怎么会管我喊前辈呢?
这一次我又没去读警校,又没当警察,最近的一次见面,都是十二年前,还是个孩子的他给我撑伞的时候了吧,再往前,就是他给我打开了窗。
直人……
在「千野千雪」死掉的这十二年里,你是不是还记得我?不,怎么可能呢,他不会再记得是我的。我只是很高兴,在我认识的,比较亲近的人里,还有人活着。
直人应该还是警察吧,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对不对?对吧。那太好了,至少这个让我重新走回世界的男人还活着,这应该就是我最后所能瞧见的光亮了。
松野千冬被枪杀。
三谷隆被绞杀。
噩梦在无数次上演后又一次变成了现实,但不管多少次,我应该不会听到这个正直的好男孩的噩耗,对吧。
至少这是个好消息,所以我要多笑笑。
哎呀,真是奇怪……
怎么眼睛也会流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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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的话,我只能祈祷他一切平安了。
既然“朋友”是橘直人和花垣武道,那总感觉“客人”是来找“朋友”的可能性更大。回到房间,站在门口犹豫片刻,我从抽屉里取出了那件坚硬的物什,在楼下传来打砸的声音时,转头又向着天台跑去了。
枪响。
不是来自我手中的。
所以眼中刚亮起来的一缕光熄灭了。
很快,是第二声。
依旧不来自我的手中。
整整齐齐躺在地上的,是刚刚还让我回忆起中学时代的橘直人和花垣武道。
怎么会……怎么会……
站在楼下的三个男人,一个我不太认识,一个是稀咲铁太,最后一个,我正举枪对着,而他也正抬头含笑看着我。
同时,他身旁的两只枪口这时候已经转向到了并没有想过要躲藏的我这边。
“您好,初次见面,柴大寿的神秘合伙人小姐。”未曾想过会碰面的恶魔站在楼下开口,我咬着唇,疯狂冒汗的这会儿,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的枪从手上掉下去。
“……”
“真是奇怪,我们明明是初次见面,你却一副想要杀了我的模样。”黑川伊佐那的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温度,“所以我很奇怪哦,都说井水不犯河水,一个小饭店为什么有时候能干扰到我们做生意。”
“「荻野千寻」,真是个好记的名字,但是不太适合你。”楼下的黑川笑到眯起眼,“柴大寿一直没让你露过面,但是你办事也太粗糙了吧,啊,也不能怪你,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十六岁?啊,差点忘了年龄好像也改过,是十五岁才对。”
“东卍的干部里,有几个人可是一直在找你哦——还包括我亲爱的Mikey。一个初中就「失踪」,然后被宣告「死亡」的女人,怎么会这么有魅力?”
直人和武道好像正在垂死之际小声地交谈什么,我不敢往他们的方向瞧去,比起流淌的血迹,我更害怕对上他们瞧过来的视线。
“对了,你的本名挺好听的——”
“砰——”
第三声枪响,来自我的手中。
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好像有子弹也向我这边飞来了,不过没关系,应该是我的更快一点。
“除了驾照没考到,我的其他技术考核可都是全优……不对,加上这次的话……驾照也考到了……”
“别小看「前辈」啦,直人……”
席卷全身的疼痛在刹那间猛然传来,完成了它的使命后,手中的枪也落了下去。我趴在栏杆上闭上双眼,是会就这样死去呢,还是睁眼又在十二年前呢?
无论哪一种似乎都不错。
不会再做噩梦的死亡,或者直接从十二年前开始,杀死我的噩梦。
不过真要是回去了……
十五岁的我,能想到什么办法解决他吗?
……不知道还能不能弄到枪哦。
唔……好痛……
想这么多……好累……
睡吧。
好好睡一觉吧。
至少今夜,我不会再做梦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