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品不好,可能挖坑不填,更新很慢,但禁止催更
??考据有限,可能存在设定错误,原女女主有名有完整设定,第一人称视角
??文章走正剧向,不救人,原作死亡角色可能活在彩蛋和番外,正文请参考原作
??1vN有,但非全员向,主嫖男主是小隆和千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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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地在医院又闲躺了一天,一套基础检查,再一次得出“非常健康”的结论,22日上午,我很顺利地就办理好了出院的手续。
昏迷时就放在家门口的行李箱千冬他们没帮我一起带来,所以拍拍衣服口袋,手机、钱包、证件,我应该也没落什么东西。
回“家”去吧。
我是这样想的。
不过即将转身迈向大门口的时候,我视线的余光里却发现了熟悉的黑色制服,除了衣服,人也应该是见过的。脚步停顿片刻,我还是转了个方向,跟着那两道身影,又往走廊里走了过去。
一个高高的蓝色脑袋,没认错,那是柴的弟弟,三谷的副队长,柴八戒。另一个浅蓝色的爆炸头……好像我没在中学的时候正式见过。他们东卍的人也在医院,加上前两天有瞧见的挂彩的几人——最近他们不良打架打得这么狠吗?
很不想听见的名字在前方两个少年隐约的交流中传来,我皱皱眉,没有开口叫住八戒,只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安静地跟着他们到了一间病房的门口。
没有在第一时间跟进去,而是先双手环着胸在门口站了会儿,墙上的两个名字写得很清楚了——是「河田内保也」和「三谷隆」。
嗯,在同一家医院,还挺巧。
隔着墙听不太清里面的少年们在讨论些什么,偶尔有几声激动情绪的话语传来,倒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声音。
“……”视线从墙上的名字挪开,我终是又往前迈了两步,倚靠在病房大开的门口,这位置能比较清楚地瞧见里面的情况。房间里四个人,两个背对着我,另一个橙色的爆炸头在说着话,再有一个银发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又是脑袋上缠着绷带……要是当面去询问,他是不是会继续给我找个不小心磕着或碰着了的借口?脑袋抵着门口,思索中的少年没瞧见我,我也没急着走进去或出声叫他。
三谷……
我也好久好久没见过他了。
最先是那个橙发的爆炸头少年瞧见了我,像是疑惑,他皱了皱眉。只是很快,他看看我,又瞧瞧他周围的另外三个人,片刻便锁定了目标,侧头朝着旁边的病床喊了两声,直到这会儿,那个低头沉思的少年才和我对上了视线。
意外,随即转为慌乱的眼神,不过他这会也没有可以躲的地方,在其他几道紧盯的视线中,三谷终是有些尴尬地举起了手,和我打了个招呼。
“……嗨,千野。”
八戒这会儿僵住了,蓝色爆炸头少年有些疑惑,反倒也是坐在床上的橙发爆炸头弯着腰,把本放在他床边上的凳子直接推到了三谷的床边上,示意我可以进来坐下。
我点点头,没拒绝对方的好意,冲着病床上的少年浅笑,“上次是圣诞节……这次又是在哪里磕着脑袋了?”
咳嗽声和偷笑的声音先后以不大的音量响起,我不急着追问,也没打算责备。少年的眉眼重新于脑海中构成画面,明明曾试图遗忘,但再见之时,就这样轻易地勾起了一切的回忆。
“……好久不见。”
我瞧着三谷,浅浅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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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两个爆炸头少年是对双胞胎,橙发的少年说着他要出去透口气,就喊着“飒也快去帮我借个轮椅”,再拉上有些呆滞的八戒,三个人很快地出了病房。
“那两位是四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河田内保也和河田飒也。”
“嗯。”
“……千野,换发型了呢。”
“嗯。”
“挺久……没见面了。”三谷上一次与我见面,是和佐野万次郎一起到我家,被我拒之门外的那一次。尴尬地挠挠脸蛋,他向我这边瞧来,这次的“冷战”时间可比圣诞节那次长多了,“有二十多天了吧。”
“嗯。”我点点头,只是一直瞧着他,语气平淡,“我有十二年没见三谷了。”
“……?!”
“再上一次,有九年没看见你。”我终于不再瞧向三谷,低着头,看向自己并拢的膝盖,“那次,三谷隆……死了,我参加了葬礼。回来和你见了一面之后,我就跑掉了,然后十二年没见面——但你应该还是死了。”
“……”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们从未相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所以,我跑掉了,然后试着忘掉你们。”我的语气很平淡,只像是在叙述一个长长的、混乱的故事,“但可能是因为我做不到完全的放下,所以到最后,所有的事情,都通往了错误的结局。”
“可……可是……三谷……”
“明明是我让你不要来找我的,是我自己选择离开的,但我还是……还是……”
声音逐渐哽咽,没有哭腔,但是字词堵在喉口,我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千野,未来的那些年里,我去找你了吗。”
“嗯……虽然我只听到了转述……但「千野千雪」‘死’了两次,你们没一个听话的,每一次都在找我。”
“那么,没能找到你,对不起。”
我感受到呼吸的靠近,我感受到臂弯的温度,三谷环住我,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在千野面前死掉了……也很对不起……”
“我——”
“但如果推开我们,自己跑掉,那这是你的错了,千野。”
“……嗯。”
“你……”少年最后想说的话语终是被他吞回了肚中,我伸手,于他的臂弯之中同样环抱住他,有些用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一次跨越很长很长时间的冷战结束了,三谷拍拍我的脑袋,轻轻地道出一声。
“欢迎回来。”
好久不见,三谷。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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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只有剥夺掉谁的性命,它才能稳定地运转下去吗?我在两天前回到了这个本该是大家只会打打闹闹的时间——三谷活着,千冬活着,直人活着,千野千雪也活着——
“总长的妹妹,去世了。”
这件事发生得这么突然,仿佛人的生死就是这般无足轻重。本该只属于少年之间的打打闹闹,就这样牵扯到他们的身边人,剥夺掉至亲至爱的一切。
房间内的四个男孩都不是独子,我想,他们应该比我更能感受到“失去家人”的痛苦。
佐野艾玛,佐野万次郎的妹妹。
我和她见过几次面,武藏神社的集会、武藏祭、新年参拜,我和她的接触似乎就这几次,从未在十二年后遇见过的小女孩,原来是永远地埋葬在了2006年的冬天。
佐野艾玛……
佐野艾玛……
佐野……
时隔二十一年。
在我还能认为佐野万次郎是Mikey的时候,那个少年中间停歇过一小段时间没在我家露面的原因是什么,我似乎找到了。以及还没有向任何人吐露过的那段最不堪回首的黑暗时光,我似乎也能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千雪,我只剩下你了。”」
可是……可是啊……
当那个永远不会长大的男人把他的痛苦加在我身上的时候,这真的应该是我承担的罪责吗,「千野千雪」就该成为谁的「替代品」吗?
更何况,我和佐野艾玛一点都不像。
所以为什么,会是我呢。
不幸的消息传入耳中,我该去为那个无辜的女孩哀悼的。
可是我害怕遇见她的哥哥——哪怕他现在只是一个一无所知,失去了至亲,同样无辜的少年。
还有死亡。
从上一次开始,我清楚地记得,记得在我怀里逐渐失去的温度,记得躺在花中苍白的脸庞,记得一地流淌的鲜血,遗忘不掉一次又一次亲手杀死所有人的噩梦。
好不容易扯回来的理智极速地紊乱起来,如果这个世界出现了错误,是不是就是从最早最早,第一次回到十二年前的时候开始,就全都错了。
越是和身边的人建立起联系,错误就越来越多,所以一次又一次,走向更坏的结局。
可是用逃离的方式不去联系也不对,这是所有选择中最错误一种,那我该如何不去深入,又如何切断身边的联系呢。
「千野千雪」的存在就像是世界的悖论,或许只要从一开始,她不存在,那才是最完满的真实。
我努力地牵扯着两头,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就是这样轻轻松松地断开了。
“三谷,你不要死……”
比起普通的身体检查,我可能更需要看看心理医生或者精神科医生了,在少年们略显错愕的眼神中,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语气近乎是恳求地握住了三谷的手。
你不要死。
你们不要死。
而且,我也……很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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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异常的言行可能被这些少年们归类为了直面死亡而表露出的短暂失态,所以没有再提及关于艾玛的事,内保也只是和我开着玩笑,“放心,放心,今天不会让三谷去打架的啦,我俩路这会儿都走不动了,不掺和这事,安全得很。”
“今晚的代表是我们两位副队长,都很强的,所以,千野同学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那……你们也不可以死。”
“……借你吉言?”
按说应该是“不要受伤”才比较合适,但看他们今晚要打架的架势,不受伤,好像也不太可能。脱口而出的话语直接和“死亡”相关,八戒面对我依旧是待机的状态,河田家的弟弟愣了愣,给我做了回应。
出发前的集会,三谷和内保也还是被推着去露了个脸,直到所有人陆陆续续骑着摩托离开后,他们俩才慢悠悠地推着轮椅往医院的方向又挪了回去。
我是跟着他们一块出来的,但因为推不动两把轮椅,所以就慢悠悠地吹着夜风,跟在他们的身后往回走着。
不知道这些男孩子的小团体里流言的版本更新到第几版了,返程的路上,内保也的兴致还挺高,他转头问我,“来都来了,刚刚的集会,千野同学怎么不跟着一起去露个脸?我以为你至少会去看看一番队副队长的,叮嘱他注意安全什么的。”
“啊,千冬……不用,千冬比三谷听话,不用多叮嘱。”猛烈的咳嗽声从我的面前传来,我面无表情地眨眨眼,毕竟这是实话,“千冬的认错态度一直都很好,受伤的时候不会找借口,说了也能听进去,我还算比较放心。
内保也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咳到喘不过气的三谷。
“其实,千野,我也有很努力地改正自己的错误……”
“你这次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被人偷袭的。”
“嗯,怎么偷袭的?”
“从身后……拍了一下。”
“拍这个词,可是用手哦。”
“……”
“好的,我举报,三谷同学在说谎。”内保也不嫌事大,只是玩笑归玩笑,他倒是没继续把问题扩大化。话题转到了俩个都是弟弟的副队长身上,简单地听听,我的视线望向了远方。
时间过了这么久,可以打电话了吧。
救护车什么的。
直接当着三谷和内保也的面打了电话,告知群架发生的地点,但也不太清楚更多的细节——警察要是到得够快,是不是可以直接阻止群架的发生呢?
“哈哈,千野同学真的是个好学生啊。我们这些不良的打打架的乐趣要没有咯。”
“嗯……抱歉,我最后认真想了想,还是这样比较合适。”
“哎呀哎呀,不用道歉,其实在你们一般学生眼里看来,我们这些不良天天打架才奇怪吧。”
……
是的,解决打架不出现伤亡问题的最合适方法,就是从一开始就不要打架。
如果他们的「东京卍会」,能够在这个时间直接解散,是不是未来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记忆里比较好的一个未来,千冬没当不良,而是跟着我去了花店,那一次,他好好的活着。
让大家都不当不良,然后成为“普通人”,迎来不会受伤,不会死亡的「好结局」——
这样的梦,可以实现吗?
把视线从看不见的远方收回,我沉默着,往前一路走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