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过去五年。
下河大队的良种培育法能够使得产量增加将近一成,并且表现稳定,成果报到了公社,又惊动了省里。在下河大队齐心协力的配合下,整个大队都受到了表彰,苏有福的长子更是借此去了公社工作。
两年前,下河大队的禽畜饲养规模再度扩大,技术也趋于成熟。林玉将秦县长拖下了水,一番操作,下河大队被批准集体养殖,并定期向城市输送蛋肉。
在下河大队的带领下,周边几个大队也早早用上了良种和科学种植法,并积极争取集体饲养资格,进而带动了整个榆县的经济发展。
林建业成功从初中毕业,骑着林玉送的自行车,戴着林玉送的手表,拉风地成为了中专生,毕业后专门从事良种研究。在林玉的提点下,成功改良了几种作物,提高了榆县乃至全省的饮食水平。
林玉懒懒散散地混日子,课要上不上的,仍旧考上了初中,和苏宝珠、秦端等人分在同一个班。
林玉其实一点都不想来县里,自从家里新房子盖好,大队集体养殖办起来,乡里日子要多舒心有多舒心。但记起原书里的情节,还是决定来打个转。
初中是寄宿制,家在县城的可以走读。
除了秦端,其他人都选择了寄宿。
原书里,“林玉”在家性子养得娇气,住进宿舍同样如此,生活方面很讲究,比如不允许别人坐自己的床,东西摆放有序,晚上一定要梳头发等。
放在后世,这做派平平无奇。但这个年头,县城里的姑娘看不上一个土包子瞎矫情,农村里的姑娘对她敬而远之,“林玉”毫不意外地被孤立了。
苏宝珠则与之相反,过得如鱼得水,大队一起考上的小伙伴护着,时不时还能得到秦端的投喂。
开学第一天,林玉身后跟着大包小包的林建业和大嫂牛芝,一脸高傲地走进了寝室。
牛芝是隔壁大队会计的小闺女,为人精明干练,嫁进林家后很快掌握了林家的食物链规律,和林玉相处得比亲姐妹还亲。
一进门,林建业负责做杂活儿,包括擦桌子铺床等。牛芝则和其他学生以及家长打招呼,笑盈盈地说:“我妹子在家养得娇,但人不坏,性格最是大方。有什么做得不合适的,还请几位多多包涵。”一面又每人递了两个肉包子,一时间寝室里和气极了。
等知道林建业在县单位当农业技术员,牛芝在纺织厂里管后勤,态度更和善了。
苏宝珠来得不早不晚,看到靠窗最好的床位已经被占了,默默选择了靠墙那侧。见牛芝三言两语劝得那个女孩儿让出了床位,虽然看不惯,却没吭声。
让出床位的女孩儿叫刘二谷,在原书里是苏宝珠的好朋友。“林玉”就是冒充了她的名额去家具厂实习,被苏宝珠举报才被学校退学。
等到晚上,没有了家长在场,只剩八个女孩子相处,才真正开始分小团队。
苏宝珠为人和气,虽然不像林玉那么张扬,但家庭条件明显差不了,好几个人都想跟她亲近。
林玉趴在柔软干净的床上,抱着何鹃做的小布偶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人互相试探。
周莉坐在桌前看书,衣服上几个补丁格外显眼。
林玉注意到,她晚上没有吃饭。
原书里不是每个人都交代到了,她不知道这个女孩未来是怎样的。可就冲着她不去亲近苏宝珠,林玉就对她有好感加成。
最后,苏宝珠和县城里的王爱红,虎山大队的张萍最投缘。县城里的另一个女孩带着其他两个农村女孩玩。
林玉和周莉都是独行侠。
周莉睡在林玉旁边,闻着身侧淡淡的香气,用力按住空得让人心慌的肚子,闭上了眼。
入学第一天不上课,但是要去教室选班干部和领书。
林玉恹恹地坐起身,周莉已经收拾好了,坐在那儿看书。
她想了下,扬着下巴对周莉说:“你每天叫我起床,平时帮我打饭打热水和写作业,我每天给你三个馒头,干不干?”
周莉身子僵了下,抬头看着像个富家小姐的林玉,嗓子有点发哑:“说到做到。”
苏宝珠在检查书包,忍不住皱了下眉。
发完书,初一学生大扫除后就可以自由活动。
苏宝珠找到周莉,表情很温和:“周莉,在学校大家都是平等的。如果你有困难,我可以帮你,林玉的要求你可以拒绝。”
周莉起初没什么表情,听她说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她赶着回去帮林玉打热水。
寝室里只有林玉,其他人都在外面溜达。
林玉趴在床上看小人书,头也不抬地说:“两个热水壶都打满,我每天都要洗澡的。”
周莉应了声,打完热水回来继续看书。翻开书,不由愣了一下。
这书是她向村里的知青借的,摘录了很多好文章,她舍不得折角,只拿一张草稿纸作书签。此刻书签那页,夹了好几张食堂专用的粮票。
她唰地看向林玉,后者懒懒地说:“你在哪儿吃都行,把我的送回寝室。我不吃肥肉,其他你看着买。”
周莉攥紧粮票,没有说话。
周莉不占人便宜,每次给自己买一个杂粮馒头。有次林玉兴起自己去食堂看见了,转头就给她换成了米饭,又上了份鸡蛋。后来她觑着林玉的脸色,识趣地给自己改善了伙食。
她用着林玉的热水壶,吃着林玉的粮票,骑着林玉的自行车,发现上了初中后的日子远没有想象中难捱,甚至比前面十几年都舒适。
一个学期过去,她抱着林玉给的布料和年货,面色红润地回到家。
林玉比原书里更讲究,性格娇气又蛮横,基本上不用正眼看人,却没什么人针对她。
实在是林玉相貌和举止自带贵气,吃穿用度又好,性格虽然傲气,却不小气,也不刻意为难人。
男孩子们竞相讨好她,女孩子们以能跟她说上话为骄傲。
学校里每人找麻烦,学校外却有。
周莉骑着自行车送林玉去苏红星家时,被革委会主任孙必光的小舅子瞧见了。
这不是正经的小舅子,而是孙必光养在外头小情人的弟弟,专替孙必光下黑手。
董大龙专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对孙必光那点龌龊爱好心知肚明,甚至主动扯过两回皮条。
一见林玉,他就知道这是讨好孙必光的好法子。他当即将林玉仔仔细细调查了个遍,毫无负担地将林玉“请”到了孙必光在外头的院子。
林玉比原书里出众得多,孙必光激动地双眼发亮。
林玉冷笑一声,神识刺出,直接将孙必光废了,并侵入孙必光的心神,将他变成了自己的傀儡。
在林玉的操控下,孙必光专挑毒瘤下手,使得榆县达到了特殊时期发起运动的真正目标,政治清明,思想端正。
榆县日子十分太平,甚至在困难时期救济了其他地区,直到运动结束,又迎来新的政策风向。
秦端、苏宝珠和苏金山等人都考上了首都的大学,而林玉早在初中毕业后就开始四处游玩了,后来甚至世界各地转悠,只有过年才回来。
苏宝珠的农场在她考上大学后就解绑了,她还没来得及靠它发家致富,但路二伯留下的苏兴国那份财产,足够让他们衣食无忧。
大学毕业后,秦端和苏宝珠像原书里一样在一起了。
秦端一直小心收藏着一个精致的九连环,苏宝珠问起,他却只轻轻带过。
周莉在林玉的随口建议下,义无反顾报考了机械专业。很久以后,她在实验室里接收雷鸣般的掌声时,还会记起那个漂亮又骄傲的身影。
她想,总算还是没有辜负她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