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恶棺

    “那他人还怪好的嘞。”祝好小声道。

    “那是盯着我们,等我们什么时候把事情处理好了半路打劫。”

    还没等翟闲说话,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就在祝好的耳边响起,带着一阵刺骨的寒风,一扭头,黑暗中露出邬稞的小半张脸。她黑色的裙摆紧紧贴着残破的下肢,湿哒哒往下滴着水,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那就先谢谢常组长的美意了,既然是这样,那常组长这次打算拨给我多少人手,都是什么品系的,能给我个名单吗?最好再写个说明,要不然我怕差遣不动啊。”令狐双笑眯眯道。

    “哎哎哎,双姐怎么还答应了?”祝好急了,揪住了邬稞的裙角。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那不是王八蛋吗。”邬稞面不改色。

    对方好像也没料到她这么直白,当即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他冲旁边的副手点了点头,后者还真就递上来一份名单。

    “这些都是我们组有能力的小辈,现在就交给令狐双了,就当是带他们见见世面,我一把老骨头就不参与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的驻扎地在上游一点,就先过去静候令狐组长佳音了。”常夫子冲几人点了点头,当即作势要走。

    他路过邬稞的时候,后者指节微动,一只灰扑扑的飞蛾静静地扒在他的衣摆下。

    “呦呵,三十多个人,这死老头看着抠抠搜搜的,下手还真挺舍得。”等常夫子走远之后,令狐双结果青年手上的名单,挑眉一笑,在看清青年的脸之后,失笑道:“嘿,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不知道你在这呢。”

    语气略带尴尬。

    “他是谁?”祝好问。

    “常夫子的儿子。”邬稞答。

    那确实挺尴尬的。不过好在这一pa没有持续很久,令狐双看过现场资料之后,快刀斩乱麻将那二三十人分类了组。

    一队留在现场痕检,一队跟着邬稞顺着先前暴毙的尸体往下查,一队和苏况在周边部分、寻找其他密切接触者并疏散群众,这具棺木上的幽怨之气在开始扩散,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双姐,我,我呢?”祝好看人都安排地差不多了,令狐双还没分配到她头上,有点急了。

    上次出任务她就没派上什么用场,这次怎么还没有她的事?翟闲的目光在常绪身上停留了片刻,和令狐双对视了一眼,问她道:“她跟谁?”

    “都行。”令狐双道。

    “你跟谁?”翟闲问祝好。

    这个问题难以回答的程度莫过于有人问小孩儿跟妈妈还是跟爸爸,其之后的底层逻辑实则是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难以抉择啊。

    祝好这样想着,脱口而出:“我跟妈妈!”

    翟闲、令狐双:?

    “啊不不不,我、我是说,我和闲姐一起。”祝好讪笑。

    翟闲拍了拍祝好的肩膀,拉着她站上停靠在浅滩上的小筏子,二人一路到了最靠岸边的一处桥墩上。

    岸上的令狐双朝二人做了个手势,便跟着另外一个同样什么事都没有遣派的常绪不知道要往那里去。

    祝好咽了口口水,虽然说这一出桥墩离岸边不是很远,但是四周的水面因为沉水棺的缘故,已经开开始发黑。翟闲原先只是以为她是怕的,便只让她找个地方先坐,自己从皮筏子上搬东西,然而这边才放下两张折叠椅,祝好的眼神不知道怎么的,迷迷蒙蒙的,定定盯着水面,整个人石墩边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你在干什么?”翟闲拎着祝好的领子往后一拉,后者摔了个屁股墩,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发觉自己在做什么之后,背后发了一身冷汗,脸色惨白。

    “闲姐,我……”她有点语无伦次。翟闲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倒了一点在掌心,掸到了翟闲的脸上,片刻后她安定了一些,能回答翟闲的问题了。

    “刚刚水底下好像有人在叫我。”她说,“但叫的不是我的名字,但我就是感觉有人在叫我。而且,我有点想跳下去的冲动。”

    “有犯恶心或者难受吗?”

    “没有。”祝好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翟闲动作一顿,目光探下幽深的水底,最后又落在了祝好的脸上,她的手抬了起来,落在祝好的眉心,就在她带着犹疑将要侵入祝好的灵府时,这小姑娘的目光忽然落在翟闲脚边:“闲姐,这是钓竿?”

    “嗯,钓竿。”翟闲收回手,嗯了一声。

    “那我们现在是要……”

    “钓鱼啊。”翟闲将两张折叠椅撑开,拉着祝好坐下,将一只钓竿塞到了她手里。

    “没有鱼饵吗?”祝好手心向上,翟闲顿了顿,两指微屈在水面上一弹,一只小拇指大小的小鱼就翻着肚皮浮了上来。

    “你用这个。”

    “啊?”

    “大鱼吃小鱼。”

    “哦。”祝好接过,眼神往翟闲身上瞥,见她在外套的口袋里面掏了掏,最终掏出了一块黑黢黢的像是铁片一样、还会反光的东西,绑在了鱼线上,丢进了水里。

    岸上有时会传来好奇的目光,祝好有点不习惯,但是翟闲坐得优哉游哉。江上起了风,有点冷,有一股风特别冷,祝好缩了缩脖子,感觉有什么人在从背后盯着她,四下望去,只有清水溪上黑云翻墨,水天一色。

    几乎是同一时刻,翟玖神魂浅浅的轮廓就显现在了翟闲的身边。

    【你怎么出来了?】翟闲往灵府中一看,小九盘成一团,看样子睡得正酣。

    【还想问你为什么一整天没有搭理我。】

    翟闲歪头看了一眼祝好,她正聚精会神盯着江面的浮漂:【她的感官可灵敏了,你小心别被她发现。】

    翟玖的尾巴渐渐勾着翟闲的小腿,蹭得亲昵。周遭的环境并不是翟闲的小窝亦或者巫山,他的目光在桥下扫视着,最终有落回到翟闲的身上。

    【这是在哪里?】

    【任务现场。】

    【看到你把黑蛟的鳞片取出来了,是找到东西了吗?】

    翟玖盘在翟闲的折叠椅边上坐了下来,长长的尾巴透露着灵体独有的莹润的光泽和颜色,翟闲能清楚看见他那一小片绯红色的鳞片,他将尾巴的一部分垂到水底,随着江波的形状摇摇晃晃。

    【水底下有东西。】他道,【好像是一口棺材,是你要找的东西吧?】

    【对啊。】

    【不是放在巫山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开始实在巫山一片的水系,但是最近天气变化无常,上游涨水,冲到下游来的。也得亏冲下来了,那边水系复杂,找起来还真挺麻烦。】

    【现在要给你捞上来吗?】

    【不需要,里面的东西已经跑出来了,现在下面不过是一个躯壳,捞起来也没什么用,但是可以掩人耳目。】翟闲眉目弯弯,【猜猜里面是什么?】

    闻言翟玖闭上眼睛分辨了一番,就闻到了一股几乎微乎其微的味道,他竖瞳一缩,仔细分辨片刻之后,他忽然说:【这里有我的味道,难道那具棺木里面真的是我的肉|身?】

    【再仔细感受一下。】翟闲不由得好笑。

    翟玖闭上眼睛在再向外感受了一番,不过多久,翟闲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脆响,灵体的心脏部分像是玻璃一样碎开了一点,翟玖呕出一口鲜红的血渍,看上去像是被什么重创了。

    【怎么回事?】翟闲皱眉,在听到祝好问说“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后,翟闲弹出一片结界,将她隔绝在外,俯身去查看翟玖的情况。

    她的衣领里面漏出来条链子,链子底端是条挂坠,坠的正是上次翟玖挖给翟闲的那一块腹鳞。被翟玖瞥见,缠绕在指尖的红线又活跃了几分。

    可恶,又让这条蛇暗爽到了。

    “感觉出来了,上面有你设的禁制,只是被弹了一下,不用担心。”他的脸色苍白,但是还是安慰翟闲道。按理说翟闲设下的禁制攻击谁也不会攻击翟玖,翟闲忽然想起来,现在的“翟玖”并不是完整的“翟玖”,充其量只能算是三分之一个“翟玖”,禁制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一想到这里,翟闲惊觉要坏事,果不其然,等她往岸上看过去时,那一队被留在岸上做痕检的十二组组员有些已经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有的口吐鲜血,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已经开始散灵了。

    口袋里的手机转来嗡嗡的震动,打开一看是六十八组的群聊。今天早上吃什么今天中午吃什么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靠:那几具尸体有问题,灵魂都有不同程度的先天受损。

    我靠:那几个从十二组来的妖精快不行了,晕的晕,吐的吐。

    我靠:废物。

    第六十八组最帅的男人:@虽有人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边上这几个十二组的好像也要不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姓常的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吧啊啊啊啊啊啊在线等急急急急急急急

    第六十八组最帅的男人:火烧屁股jpg.

    第六十八组最帅的男人:差点忘了公|安那边刚刚交接的几个小同志好像出来点问题

    第六十八组最帅的男人:来个人救救命怎么办啊啊啊啊

    令狐也是狐:@所有人统计一下出现异常情况的人数交给@zx @好好好我这边暂时走不开

    zx:常绪出事了?

    令狐也是狐: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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